《生死契阔之水随风逝》海的莫愁

116、身边的人

　　“小五，秀才呢？”
　　听到我问话，小五的眉头皱了起来，气有些不稳：“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出去？还问秀才？不是秀才，怎么会这样！”
　　我眉毛挑了一下，淡淡地看了小五一眼，没有做声，想了想便往房间走去。
　　见我没有说话，小五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冷淡，愣在门口。
　　“姐！”小五急了，连忙追过来：“姐，我们不是担心你嘛！”小五看了我一眼，又悄悄撇了一眼戚海。
　　好！看样子，还真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是现在就问呢，还是等等再说？
　　想了想，我转过身往戚海处走去，坐在了戚海的身边，从桌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
　　肩膀不知道上了什么药，原本不痛的背，现在开始火辣辣的了。
　　我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回手摸了一下肩，为什么会疼？我吸了口气，嘴眦了一下。
　　敌不动我不动！
　　突然我心里一抖，被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怎么戚海就被我划到了敌对的一方去了？手不觉跟着握了起来。
　　“你……”戚海淡淡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忠厚的脸上没有什么惊异，可是眼中却流露出疏离。
　　“你身上有伤，不该出去！”说完，他又低下头，不再做声。
　　看着他的侧面，我突然有了一种贼惦记财宝的感觉。
　　秀才，就这样突然出现了，又突然消失了，直到两天后，小珠才忍不住告诉我，说戚海和小五把秀才送到了医馆住下了，说是去治失心疯。
　　离开徽州府，我们就进入了江南。
　　深秋的江南，比之江北的寒冷，感觉要好了很多。
　　伤口在迅速地愈合。迅速地让小珠和小五侧目。
　　我也奇怪，这具身体的愈合与复原能力超强，似乎有点不太正常，不太像一个正常的人，随即我有些沮丧，把我扔到这个奇怪的东朝，虽然不知道目的究竟是什么，但百分之九十九的结果，就是用我的命换哪个重要人物的。
　　每每想到这里，心就有些凉了，在这里，与皇帝有了肌肤之亲，可是他却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娶了别人。
　　虽然有了家人，可是家人却瞒住我很多的事情，文夫人的功夫，已经成了我心上的一根针。
　　小五是弟弟，可是这个弟弟越来越让我摸不透，他与戚海的关系……
　　雷家人……
　　文家人……
　　虽说都是亲人，可是我却哪个都不敢相信。
　　在东朝时间越久，我就越心惊，最初的安逸，早已被现在的谨慎所代替，总觉得自己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什么人给咔嚓掉了。
　　可是心里却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痛快，这要是那天真的被别人杀了，我应该就可以回现代看亲人了吧，送我来的人，就不会有什么抱怨了吧。
　　送我来的人，有什么目的呢？
　　我懒懒地靠在车上，闭着眼，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
　　手里翻着刚买的几本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瞄上两眼。
　　“小姐，再过几日，就可以到刘府了，老太太说了，让我们跟大小姐说下，让他们派人护送我们去南疆。”
　　小珠在一旁轻轻地说，“小姐，小五哥让我问你，你最近怎么了？”
　　我放下书，看着她，“小珠，如果我死了，你说会出现什么状况？”
　　“啊！”小珠倒吸了口气，脸上的血色褪尽。
　　“小姐，你这是说什么话！”小珠吃惊地看着我，气急败坏，“您身上的毒一定能解的，怎么会死？”
　　“只怕毒不要命，人才要命！”
　　我重新拿起书，开始认真看起来。

　　江南富庶，人尽皆知，虽然现在已经是十月了，天已经入冬，可是，我们沿途吃的饭菜，却始终味甘可口。
　　过了江，我就发现了一件很让我惊诧的事情，江南竟然有些……
　　这天，我们到了江左府，天气有些闷热，走在官道上，我坐在车里，透过撩起的帘子，无聊地看着路两边的风景。
　　有些纳闷的是，发现沿路走着的人怎么都是面色蜡黄的。小五忍不住，向路边上的躺着的一个奄奄一息的人打听缘由，被告知是饿的。
　　江南啊，这里是江南米仓啊，怎么会饿？
　　小珠紧紧地拉着我的手，眼睛直瞪着车外，震惊的程度不亚于我。太阳毒辣辣地顶在头上，看着这些路边东倒西歪的人们，我心中涌上两个字“奇怪”！
　　我在京城，从未听说过江南受灾欠收一说，更就不存在说饿死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小五和戚海也很奇怪，戚海更是拉起一个倒地的人的脉搏细细地感觉了一下，也是眉头紧锁。
　　眼见着江左府的城门在望，路上的睡着的人开始变得多了起来。
　　我叫文凯把车停下，跳下车，沿着官道慢慢地走着。
　　我仔细地看过去，越看越奇怪。
　　突然在远处，传过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号，夹杂着嘈杂的人声和婴儿的啼哭声。
　　我连奔几步，来到了这群人的面前。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灰扑扑的一张脸，依旧秀美，紧闭着的双眼泪痕依稀。一旁有个中年妇人和一个年老男人正在那里呼天抢地地哭着，中年女子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婴儿。
　　我连忙走到女子身前，伸手探了一下鼻息，发现还有一丝的呼吸，大喜起来。
　　“戚海，戚海，快来，她还活着！”我连忙叫着戚海，戚海的医术，是我深信不疑的。
　　戚海连忙来到女子跟前，伸手抓住了女子脉门。我希冀地看着他，我知道，只要他肯，女子一定就有救，在心里，我觉得戚海是万能的。
　　戚海黯然地将女子的手放下，冲着我摇了摇头。
　　“啊！”我不相信，“她有呼吸啊！”戚海是不是弄错了？
　　“她真的不行了，所有的内脏都坏死了！现在就是一口气在了！”戚海叹了口气。
　　啊，我无力地看着那姣好的面容，这孩子，只怕都不到十七啊，就这样……
　　“小花啊！”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一旁的女人痛哭的声音大了起来，“你不看看你的孩子吗？你睁开眼啊，你不能就这么走啊！”
　　仿佛是知道了母亲即将不在，女人怀里的孩子哭的声音嘶哑。
　　似乎是心有灵犀，小花把眼睛缓缓地睁开，冲着中年女子，强笑了一下，轻轻地叫了声：“大嫂！”
　　“大嫂……小河就……托付……给你了……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那大嫂抱着孩子呜呜地哭。
　　听到这样的遗言，我心里如同刀绞一般，连忙扑到年轻女人的身前，“傻女人！”我吼着。
　　“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这不是为你，是为你的孩子，你要是死了，孩子怎么办啊~”我不能忍受这样的生离死别，她还多年轻啊，孩子多小啊！
　　“这位……大嫂，如果，如果，您能……带着他，求您……给他口饭吃。我来生……变猪、变狗，都会……报答您的~”
　　“只有你活着，我才能带着他！”我咬着牙，冲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就算我再怎么被人惦记，遭人暗算，我也不能看着我身边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