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阿哒

14、第 14 章 关于一些约

　　青哥和文化在一起的时间是七月中下旬，距离我和晴那次吵架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她们俩在一起后青哥就经常自己去城里了，人家俩谈恋爱呢，需要私人空间。

　　于是我又闲了下来，非常非常闲。偶尔会和赵喆见见面，但见了面也没什么可做的，偶尔也和青哥见见面，听听她幸福的恋爱故事。剩下的时间我就在家里躺着当咸鱼。

　　百无聊赖地过去了一个月，到了八月中下旬，再过一个星期就要开学了。

　　跟晴断联了那么久，我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后来渐渐失落，再到完全不抱希望，甚至最后我认真地想，开学后要不要也继续把这场冷战维持下去。

　　青哥和赵喆问过关于我和晴之间的关系，我只含糊地说我们俩吵架了，但具体怎么吵的肯定不能说。幸好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青哥和文化身上。

　　那天我和往常一样躺在床上，家里那台破旧的黄色风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它吹出来的风还没我用嘴吹出来的风大。
　　但不用也不行，哪怕只是听个响儿，也比我自己在那干呆着强。

　　也不知是几点，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我没多想，以为是赵喆来找我了——毕竟除了赵喆也没人会来找我。

　　我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才看见门外站着的竟然是晴（那时候我们家开着大门，里面还有一个像纱窗似的门，能看见外面的来人）。我这人非常没出息，不管之前心里有多生气，盘算了多久，等真的看到晴的那一刻，这一个半月以来的所有脾气和憋屈统统都化为乌有，我整个人在那一瞬间被她点燃。

　　“晴！你怎么来了！”我看到晴的手里提着一大包吃的。

　　晴看起来心情很好，她提着东西走进来说：“我来找你玩啊。”

　　我把她带到我房间的小床上。我们俩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那样，晴跟我讲了她最近做的事情。

　　晴去参加了一个很大型的舞蹈比赛，她简直大开眼界，里面的每个人都很厉害，相比之下她实在是太弱了。她还说虽然她跳得不好，但还是拿到了一个小奖，下次去她家的时候她放录像给我看。她还说妈妈为了奖励她，比赛结束后带她去了上海旅游。

　　晴拿来了她们在上海拍的照片，她穿着各式各样的碎花小裙子，在阳光下摆好看的姿势。在这些照片中间，我对一个有着两个球的高高的建筑物十分感兴趣，我指着它问晴这是什么。

　　晴说：“这是东方明珠。可大可高了，我站在底下仰着脖子看都看不到上面。这是上海的标志性建筑物，到了晚上还会亮灯呢，可漂亮啦。”

　　我很羡慕。

　　我自认为没将这种羡慕在脸上显露出来，但十岁的小屁孩哪能藏住情绪。晴只是看了我一眼，立刻就看出来了我想要隐藏的情绪，她握住了我的手，说：“等我们长大了就一起去旅游，或者我们以后一起去那里生活，好不好？”

　　“好！”我眼睛亮亮地看着晴。

　　每当有人对我说起这种关于未来的话时，我的内心总是充满希望。

　　聊完了晴的近况，晴小心翼翼地问我：“你最近在做什么？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从晴进家门起我就又期待又害怕地等待着这个问题的到来。期待是因为想和晴解决掉这个问题，而害怕我们会因为这件事再次争吵起来。

　　我斟酌了一下该怎么开口，然后抿了抿唇。这一个抿唇的动作似乎给晴传递了一个错误的讯息，晴先于我开了口：“对不起，曲一。那天晚上回去之后我想了好久好久。你说得对，我不该不相信你，也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讲话。可我真的太着急了，又很担心你，再加上那天跳舞跳得很累，面对你的时候就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对不起，我……”晴越说越激动，看样子再说下去她都要哭了。

　　我牵过她的手握住，又轻轻地拍了拍，说：“你不要哭，这件事不全是你的错，我之前也没有告诉你有关她们的事。”晴开了头之后，我就把想说的话顺利地全都说了出来。

　　我跟晴讲了青哥和赵喆，讲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熟悉起来的。我不仅说了青哥的优点，我还告诉晴，青哥会抽烟、喝酒，还会打架。

　　我说别的事情的时候晴都没有表露过多的情绪，她就看着我，认认真真地听我讲话，可当我讲到抽烟这件事情时，她皱了皱小鼻头，很为难地说：“那你呢？也跟着她抽烟吗？”

　　“当然没有。”晴又开始不信任我了，所以我一下子提高了音量，“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青哥也不会逼我做什么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以后，不要吸烟可以吗？因为我真的很讨厌烟味，那个味道太难闻了。抽了烟之后嘴里都是臭臭的，牙齿也会变黄，身上也总是有一股特殊的臭味。而且我不是给你看过那些图片吗，抽烟的人的肺都是黑的。”

　　我信誓旦旦地承诺，“当然，我是不可能吸烟的。因为我也特别讨厌烟味。”我爸就吸烟，每次过年的时候家里的男人们就一起吸烟，家里总是烟雾缭绕的，呛死啦。

　　“那你能发誓吗？”

　　我学着之前看过的电影里的人的模样，举起三指指天，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曲一！在此发誓，我今生永不吸烟，如果吸烟的话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好……”还剩最后一个字就说完的时候，晴赶紧捂住了我的嘴。

　　“呸呸呸！不能说这种话的。”

　　我扯下她的手笑了笑，“这有什么？反正我不会吸烟的。”

　　晴不说话，她盯着地板发了半天的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在想什么呢？”

　　晴捉住我的手，在我手心里圈圈点点：“我在想，你要是想抽烟的话也可以。不过一天只能抽一根，而且不能在我面前抽。想抽烟的时候你就去一边抽，然后身上没有味了再回来找我。不过一天一根是不是太多了？那就一星期一根？这会不会又太少了呀，那要不然就两天一根吧。”

　　我被晴这认真思考的模样逗得直乐，我抓住她的手指，笑着说：“都说了不会抽烟了啦！”

　　晴耸了耸肩，也笑着回应我：“以防万一呢。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这家伙，就是不相信我！”我笑着扑过去，挠她身上的痒痒肉。晴很怕痒，在我手下拼命地扭动身体。

　　我们俩互相挠对方的痒痒肉，夏天那么热，不一会儿就出了满头大汗。我笑得肚子都疼了才从晴身上滚了下来，张开手臂躺在她旁边。我们并排横躺在我一米的小床上，腿耷拉在床边，两个人不停地喘着粗气。

　　等把气喘匀，晴转过身面向我，我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眼睛亮晶晶的，里面还藏着一点点的害羞。

　　“怎么啦？”我问。

　　晴咬了咬下唇，说：“我想说，等哪天有空了，你可以把你的朋友们介绍给我，或者说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们。”

　　我眼前一亮，转过身和她对视，“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

　　“好耶！那咱们就趁着这两天，开学之前，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问问她们！”我兴高采烈地做着计划。

　　我的心像被泡在了蜜罐里似的，明明是八月份的酷暑天气，我却在空气中看见了好多好多粉红泡泡。

　　我明明知道晴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可还是忍不住想问她，因为我想听她亲口说出来，我问：“晴，你为什么要认识她们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晴宠溺地掐了下我的脸，她肯定知道我在明知故问，却还是纵容我的一切要求，“当然是因为你啊。你的朋友们，我当然要认识；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知道；你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帮你做成的；你想去的地方，我都会陪你一起去。这些都是因为你，我想我可以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

　　那时候我们不是情侣，却说着情侣之间才会说的话，做着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我们不懂爱情，但早已默认了对方在自己生命中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