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心》柳乐优

14、第 14 章

　　第十四章

　　我真的很累，尽管我很需要睡觉，可是我就是闭不上我的眼睛。我知道我现在是睡不着的，与其躺在这里受折磨不如干脆起床出去喝杯咖啡，彻底清醒清醒也好。
　　爬起来，穿了T恤牛仔裤，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我知道我的房间里有很多漂亮的鞋子放在鞋架上，衣橱里有好多漂亮的衣服，一开始，我是很惊艳它们的美丽，可是看着看着我愈发觉得我和它们之间的距离的遥远。总觉得它们并不属于我，或者说我并不适合作为它们真正的主人，不应该让他们整天躺在房间里不见天日，它们应该拥有更好地归宿。它们是那样的闪闪发光而我却是那样的黯淡无光。我是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世界。
　　或许可以说不是“它们”而应该是“他”。
　　走着走着，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我就走到了第一次和他见面的咖啡厅。
　　The one，第一次见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很喜欢。
　　中文里的唯一说起来也拥有着中文的有韵味，一个“一”字，短短的一横，感觉就像是坦然下定了决心似的，简单而直接。
　　我走了进去，舒缓的音乐很容易让人沉沦下去，我站在这里有种恍惚之感。
　　“是叶心冉，叶小姐吧！”
　　“是的，你怎么会知道?”我看着这位侍应生，我记得我并不认识他啊。我来这里总共也就是两次，还不至于和他这么熟的。
　　“君尚经常跟我说起你的事。”
　　“你认识他吗？”
　　“当然认识他啊。”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是上次问他咖啡好不好喝的侍应生。”我恍然大悟。（记忆力什么时候变这么好了）
　　“呵呵，我不是这里侍应生，而是这里的老板，还是君尚的同学兼好友。我叫张奇若。”
　　“您好，张老板。”
　　“张老板，呵呵，在这里的人都很少这么叫我。君尚都管我叫奇诺。”
　　“奇诺？”
　　“是啊，呵呵，因为我最拿手的就是卡布奇诺咖啡，又正好我的名字奇若和奇诺读音很像。”
　　“我是叶心冉。”
　　“你一进来我就认出来了，来，到里面一些坐吧。”
　　奇诺老板把我带到以前做过的17号。
　　很快他就端过来一杯咖啡，“这是你的卡布奇诺。”
　　“我好像还没有说过我要卡布奇诺吧？”
　　“是君尚说你喜欢喝卡布奇诺的。”
　　“他说我喜欢？”
　　“是啊，君尚还特地让我留了一次上次送来的咖啡豆，虽然卡布奇诺就是在意大利特浓咖啡的基础上加上一层厚厚的起沫牛奶而成，特浓咖啡在牛奶泡沫下不易察觉，但是它仍然是决定卡布奇诺口味的重要因素。”
　　说完，奇诺老板还自己摸了摸头，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对我说：“呵呵，说起咖啡就住不了嘴。喝喝看，品尝一下我的手艺。”
　　我看着咖啡上面的牛奶和泡沫自然形成了一成，感觉就像是把下面的咖啡包了起来。
　　其实，我对咖啡根本就没有什么研究，只是对卡布奇诺这个名字比较熟悉，而且也觉得这个名字挺好挺听，我并没有特别喜欢喝卡布奇诺，只是知道卡布奇诺是意大利咖啡文化的代表作，来这个意大利咖啡厅就要点了这个咖啡，就像是去必胜客就是去吃披萨一样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但是对我的这一无心之举他却上了心。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其实今天我真的没有什么胃口，但还是感觉到了咖啡美妙的香味。这是一杯放了感情的咖啡。
　　不知道是因为奇诺老板是一个喜欢边讲话边‘呵呵’笑个不停的人，还是在这杯咖啡里我尝到的些许令我愉快的情绪，现在我的心情好像没有那么阴云密布了。
　　“我平时不怎么喝咖啡，也不是很懂咖啡，可是我知道奇诺老板是一个懂咖啡的人。”
　　“呵呵，谢谢，我很喜欢你这个夸奖，其实君尚也是一个懂咖啡的人。对了，怎么，君尚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他去公司了。”
　　“君尚这小子就是太忙了，但他真的是很爱你，他对了太上心了，一直以来，为你做了多少事情啊，甚至都和他母亲闹翻了，他还经常和我说起…”
　　“等等，你是说君尚为了我和他母亲闹翻了？”
　　“是啊，君尚他有段时间时间都不肯回家，。”
　　“这个我听张婶说起过，但我不知道这是为了我啊？”
　　“具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好像和他母亲闹翻就是为结婚的事情。他这么喜欢你应该…”
　　“老板，有人找您有急事。”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侍应生打断了。
　　“好的，就来。”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你慢慢品尝咖啡吧。”
　　“没关系，你去忙吧。”
　　本来咖啡厅就是一个很有感觉的地方，人置身其中很容易感性起来，在奇诺老板走后我很容易就掉进了自己的世界。
　　奇诺老板的话一句一句提醒了我，让我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虽然我妈已经告诉我他是早就认识了我的，我能理解为什么我会有“他和他周围的人都对我都很熟悉”的感觉，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对于我的加入好像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反而就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包括结婚那天我遇到婆婆，还有她对我说的话都让我感觉很亲切，但仍然有很多事情不像我妈说得那么简单。
　　对，还有他喝醉酒后的话，昨天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没有时间好好想想，现在回想起来越加不对劲。他昨天还像有说过对我很熟悉而我对他却很陌生之类的话，还说什么跟我结婚绝对不是为了妈，是我把他解救出来之类的话，他对于我什么都安排好了，他到底安排了什么？就只是相亲吗？
　　“你怎么来了这里？”我已经陷入了沉思甚至他走到了我身边也没有感觉到。
　　他并没有等我答话。
　　“不是奇诺给我打电话我还不知道。”说完就把我从沙发里抱了起来，径直走到了车边。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丝毫没有觉得别扭，一切的动作都是如此自然。

　　　　从咖啡厅出来一直到回到家里，我都沉浸在刚才的思绪里出不来。
　　突然他又把我抱了起来，轻轻放在了温暖的被子里。
　　“下午我去公司请了假，这几天我都会在家里照顾你。好好休息”
　　“到底怎么回事？”我决定向他问个清楚。
　　“什么怎么回事。”他还有些莫名其妙。
　　“你到底是为什么和我结婚。”
　　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你昨天说和我结婚决不是因为你妈。”
　　他还是没有说话，看来早晨的时候是我不愿意说话，现在轮到他了。
　　“奇诺老板说你和你母亲闹翻是为了我，是吗？”
　　他定定的看着我，半晌之后才说话。
　　“不是。”
　　“那是什么？”
　　“好吧，你早晚是要知道的。”
　　他帮我压了压我的被子，然后坐在了床边，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的回忆当中。

　　“那个时候公司在财务上遇到了麻烦，为了挽救公司，我妈想让我娶一个财团董事长的女儿为妻。那个女孩是在一次家庭聚会上认识我的，她喜欢我，而他爸爸又把她当宝，所以只要我娶了她就可以在资金上为公司输入一大笔新鲜的血液，使公司起死回生。但我那时候根本不想管公司的死活，我不想陷入这个政治婚姻，我讨厌被人控制。所以我反抗，每次只要我妈说到这事我就和她吵，可是我那时的力量太弱，我的反抗毫无意义，只是每吵一次我和我妈的关系就会变得更差一些。后来我不想在看到她索性就干脆搬到外面住。”
　　他这时看了看我，眼神里有种‘希望我能理解’的成分。
　　我明白他不是一个能被控制的人。
　　“张婶以前好像就对我说过你搬出去住的事情。她还说你爷爷把这栋房子设计成回字型就是希望你回家。”
　　“是啊，我爷爷是建筑师，他说要设计一套房子作为我的结婚礼物。可当时设计房子的时候我没有在他身边，我当时更没有想到爷爷会因为我的事情而死。我那时是知道爷爷是想我回家的，可就是不知道他想我回家想到了这种程度，我住进来才明白，不然我也不会这么……”
　　他痛苦的低下了头，神情黯然。
　　“你爷爷不是心脏病发死的吗？怎么是因为你的事情呢？”
　　“你还记得他是怎么心脏病发的吗？”他转过头来望着我，“他是帮我去找杨筱嘉的时候病发的啊。”
　　“我想想，那天我抱着书准备去图书馆打工，对，好像是找一个女生，是不是叫杨筱嘉我就不记得了……”

　　我的思绪回到了那天的情景：
　　两排的树木十分茂盛，这就是这座百年学府的好处，到处都是参天的大树，夏天的阳光到了这里都没有那股强势，从枝叶间漏下的一点一点的阳光斑点都显得如此可爱。
　　而我根本来不及欣赏沿途的风景，我正往图书馆里赶。
　　我在图书馆里面兼职学生图书管理员，这时候再不走快点的话就要迟到了。
　　可是好巧不巧，就在我差一步就进图书馆的大门的时候一辆高档的小轿车停在了我的面前。从车里出来了一个老爷爷，七八十岁的样子。
　　“老爷，图书馆门前不让停车，我去找个车位，您就在这里等等啊。”车里的司机对着老爷爷说到。
　　“没事，我就在这里，你去吧。”老爷爷朝他招了招手，他正好看到了我，还没有怎么站稳就扯着我就问：“你认不认识杨筱嘉，经常到图书馆的一个女孩子。”
　　“爷爷，这里每天都有很多女孩子来看书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哦，对了，我带了照片。”
　　说完颤颤巍巍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指给我看。
　　那是一张集体毕业照，照片的背景就是这个图书馆，但这张照片的人的头像比较小，要想完全看清还不是很容易。
　　老爷爷好像也怕我看不清楚，还一个劲地说：“就是倒数第三排中间这个，穿红衣服的。”
　　我一看表已经迟到好久了，于是干脆就认真看起这张照片来，但我看了两三遍都没怎么看清。
　　“我好像不认识这个女孩子。”
　　“你再认真看看。”老爷爷仍然不想放弃。
　　“爷爷，这个集体照不太容易看出来。”说完我把照片还给他。
　　“是吗？”听我这么一说，老爷爷好像很失落。
　　看着他失望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忍心，“爷爷，她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
　　“是的，和我孙子是同学。”
　　“那应该学校的档案室查得到这个人的。”
　　“真的吗？”老爷爷显得很激动。
　　“当然是真的，只要她是这里学生就会留下档案资料的。”
　　“好，好…”老爷爷“好”字还没有说完，一只手就突然按到了自己的心脏，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看老爷爷这样，吓得我赶紧扶着他。正好刚刚那位司机过来，我们就把老爷爷送到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