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心》柳乐优

13、第 13 章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二天起床之后并没有发现他人，应该又是去了公司，除了那里他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
　　但他倒是说到做到，把饭菜都给我做好了。每天都吃这些好东西只会把我的嘴吃得更挑，要是张婶张伯回来我怎么吃得习惯啊。更难能可贵的是，每道菜都十分的和我口味，没有什么毛病让我挑。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起来做的。
　　可是今天晚上不知怎么的，我等了好久，他都没有回来，到最后实在不行了才自己泡了面吃。人还真的奇怪，以前再怎么挑食但是饿急了之后一碗泡面还是能够满足我的，可现在我吃着这个面就是觉得食之无味，一边吃着还要一边想着那些美味。
　　真的是被惯坏了的“胃”啊。
　　抬头看了一下钟，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君尚怎么还不回来。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地对钟看一下，根本就没有看进去什么东西，
　　又过了半过多小时，君尚仍旧没有回来，而我也只是在这里不停地按着遥控器纯粹把节目换来换去而已。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等他，从来没有打过电话给他，没有问过他什么时候回来这种话。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门铃终于响了。我跑去开门，连遥控器都忘了放下。
　　门一开就闻到了一股酒气。一个年轻的男人扶着快要醉倒的他，那个陌生人径直把他送到房间躺下，好像对这个地方颇为熟悉，而已经快醉成烂泥的他嘴里好像不停的在叫着我的名字。
　　“心冉，心冉……”
　　一遍又一遍。
　　“君尚哥，心冉就在你旁边。”
　　“真的吗？你别骗我，心冉躲着我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我旁边呢？”
　　“我没有骗你，她真的就在你旁边，不信你自己看啊。”
　　他看了看我，猛地拉住了我的手。
　　“是的，是的，心冉就在我旁边，这次没有骗我。”
　　“嫂子，我从来没有看到不可一世的君尚会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他。”
　　是为了我？
　　“嘭”的一声，门关住了，我耳朵里只听到我的名字。
　　“我去给你到杯茶。”起身，可是他仍然抓着我。
　　“你松一下手，我去给你到杯茶，醒醒酒。”我又重复了一遍，试着抽出我的手，可是，他仍旧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腕，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我不放，我不想放开你，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就是不能放弃你。我以为我之前就有足够的爱你，可是和你生活在一起之后，我发现我可以爱你爱到如此深的程度，一种我自己都无法承受的程度。不是我原以为的那样，我们的婚姻和我妈真的没有一点的关系，绝对没有！”
　　他的直直的看着我，眼睛里充满真诚。
　　“是你把我从黑暗中解救出来的。是你！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有时间来想念一个人，我以为我永远都不会像有些人那样想念一个人到这个地步。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这些“自以为”从遇到你之后都不存在了。现在，我比他们更甚。我真的不敢相信我会想你想到发抖，我会想你想到让我痛不欲生，简直是一种血液被抽干了的感觉。我真的讨厌这样脆弱的自己。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去想你，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了，我真的控制不住！”
　　他的神情好像十分痛苦。
　　“不舒服吗？我还是给你倒杯茶吧。”
　　可是他完全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双手紧紧地抓着我，自顾自的说着。
　　“无论是什么事情，想着想着就会不自觉地想到你的身上，对于你，我就是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安排了，独独就落下了最最最最为重要的一点，我忘了你接受我的能力，忘了你接受我需要的时间，忘了虽然我对你是如此的熟悉，而你对我却是如此的陌生。好不容易等到你毕业，我迫不及待把你拉到我身边，可你一次又一次的把我往外推。其实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可能是有时候自己付出了就想要有回报吧，人毕竟是自私的。是的，是我太急着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没有耐心再等下去，我一时半会儿都等不了，我就是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你。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个多么多么自私的人，自私到都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应该早点发现这点的，是我太过于专注于自己的世界，而忽略了你的位置。”
　　他愧疚不已的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听他继续说着。
　　“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考虑周全，都是我的错，怪我太过于爱你，以至于忘了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是的，或许就是我胆小，我不敢问你，问你也是否爱着我，我宁愿相信你也是爱我的，我情愿自己永远被蒙在鼓里，我以为只要你每天都在我身边，只要我每天都能看到你，我情愿自己就这样欺骗自己一直到你没有办法离开我。但是，人就是不满足的，现在你在我身边了，我就会想得到更多，我却想拥有全部的你。”（喝醉酒的人有着么能说吗，据不完全统计，他应该至少一口气说了七八百个字）
　　听完了他的长篇大论，我还没有我回过神来，他就向我扑过来，如同一只猛兽，就这么直接向我扑来，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拒绝的权利。完全不同于平时的感觉，我的挣扎显得如此的无力，根本就没有我挣扎的余地，甚至没有留给我say no的机会。
　　我听到衣服撕裂的声音，我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我的眼睛模糊了。
　　这，是我的第一次。

　　痛，等我有意识的时候，就只有这个字在我脑海里一直不停的盘绕。感觉全身上下的骨头都是被拆散了之后在组装上去的，身体完全动不了，搞不好一下子全散架了。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都在跟我闹别扭。
　　痛、痛、痛，为什么会这么的痛。痛得我好累好累，可是我闭上眼睛根本又睡不着。房间里充斥着酒味和血腥味，十分的难闻。
　　我就这么睁着眼睛“睡”到了天亮，一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放开我。
　　抓着我的手动了动，他醒了。
　　满地的狼藉，在加上一个像死鱼眼一样躺在他身边的我，我相信他应该很容易想象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
　　“还是睡一下吧。”他边说边用手抚上我的眼睛。
　　我听到他起床穿衣服的声音，听到他收拾房间的声音。
　　虽然所有声音都控制得很小声，可我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的话过来洗个澡吧，我已经把热水放好了。”
　　没有理他，我实在是痛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他也不用我回答，走到我跟前就把我打横抱了起来，看到床单上那一块已经干了的血渍。
　　他一脸愧疚的望着我，我没有任何反应。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把我抱起来，轻轻地放到了浴缸里，看到我身上大大小小瘀青一片，眉头又皱了。

　　“洗完了吗？吃早餐去吧。”
　　我没有回答。我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我根本动都懒得动。
　　他很自然把我抱起来走向餐桌。
　　热腾腾的牛奶，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香喷喷的香草饼。要是平时看到它们我肯定会喜笑颜开的开动了。可是现在我对食物居然失去了兴趣，完全没有吃的欲望，完全不想动手。
　　“我曾经还以为你不肯给我是因为你已经…”
　　见我仍旧没有回应，他也没有说下去。
　　“对不起。”语气很自责也很诚恳。
　　难道因为他说得很诚恳很自责我就应该回答没有关系吗？不好意思，我做不到。
　　我仍旧处于无声状态。
　　“我不知道我现在应该要怎样做你才会舒服一点，但是我真的是很想要很想要得到你。”
　　我看到他眼里的坚持。
　　但我还是无声……
　　“吃一块这个香草饼吧，很好吃的。”他边说边夹了一块放在我的碗里。
　　我还是没有要拿筷子的意思。
　　“要不，我喂你吧。”
　　他不是吃饭的时候不说话的吗？怎么一下子这么话多。
　　说完，他还真的夹了一块往我嘴里送。
　　“我自己来。”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这是我妈的告诉他做的饼，应该有我熟悉的味道，可现在却味同嚼蜡。
　　一下一下木然的嚼着。
　　看我开始东西，他自己也才开始吃。
　　一直到吃完饭，我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吃完了我也不想动，整个身体就像不是我自己了的，动一下就感觉会散架。
　　就这么看着他清理餐桌，收拾碗筷，而这些事情他做起来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丝毫不觉得矫情，好像这些原本就是他在做的事情一样，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收拾餐具的样子，我居然有些发愣。
　　“就这么讨厌我吗？这么死死的盯着我。”
　　我没有回答他，他好像也没有准备听我的答案，好像也对于这样的沉默已经习惯。
　　他走过来，又把我抱了起来，轻缓的把我放在床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换好了新的被单，淡蓝色，是很容易人入睡的颜色。
　　“你好好休息一下，我要去公司交待一些事情，很快就会回来。”他轻轻的帮我压好被角，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转身走了，我又听到了“嘭”的关门声，然后周围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