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心》柳乐优

10、第 10 章

　　第十章

　　我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没有想到这样就让一个人丢了工作。
　　还是如此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他并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觉得无聊硬要向他学的。
　　我感到愧疚，真的，我不希望自己的所作所为影响到了别人的生活，因为我而让别人为难。
　　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更何况我们真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连个解释的余地都没有，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一枪毙掉了。
　　他为什么这么专制。
　　“你有什么权力不让他回红河？”
　　“看来我是真的不应该特地回来这么早的。这个时候你还在为他说话。”他又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顾自的说着。
　　“你回答的我的问题？你有什么资格不让他回红河？”我有些气愤。
　　“这个餐厅是也是我的产业。”
　　他倒是回答得很平静。但也足够让我没了词。
　　“在家好好的，为什么要学做饭？”
　　“无聊啊，既然他这么会做饭，那就教教我呗。我可不想没人做饭的时候吃泡面。”我语气很冲。
　　“怎么会没有人做饭呢，我不是人吗？”
　　“你那么忙，我可能再等你回来做饭的途中就快饿瘪了，再说，你会做饭吗。”
　　我看到他的眼睛突然暗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说道，“心冉，他，只是代替我帮你做饭而已。”
　　“这种事情还有代替的吗？”我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自己工作忙，赶不回来，那就让别人做好了，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我在家里干什么你管得着吗？开始你不让我出去工作，我还挺高兴的，但是你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我想帮你公司的事情你也不肯，就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刚结过婚的，我一个人找朋友出去玩会别扭，即使是我一个人出去逛街都没有意思，”我越说越气，“你有没有想过，从结婚到现在你有哪一天是真真正正在家里陪过我的，你到底把我娶回家是干吗的，拿回家收藏吗？”
　　突然一阵手机的音乐声响了起来，打断了我这个“深闺怨妇”的发泄。
　　“你的手机响了。”我发现他一直盯我看，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我说你的手机响了。”我又加大声音说了一篇。
　　“哦。”他赶忙低头接了电话。
　　“嗯，我是提前回家了。出什么事情了？”“…你先别动这份计划，明天回公司找小文拿另外的……”
　　我听着又像是公司的事情，这就像是在我没有发完的火上再浇油，我越想越气，感觉火山都要爆发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索性就走了出来。
　　可是等我发觉时已经沿着进来的这条林荫大道走出了好远。
　　结婚的那天也是坐在车里看着这一棵棵的树木飞速的在我的视线里后退消失，我也现在才发觉我有多久没有踏出过这里，感觉这些树就是隔绝我和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分界物。
　　其实到现在我才发现这树叫做悬铃木，很好听的一个名字，其实也就是英国梧桐。现在正值秋天，落叶洒落得整条路都是，有种决然的美。
　　自然界的事物就有一种神奇的魔力，一种带着你潜入自己的心情漩涡的能力。感觉我每踏上一脚落叶，他们会静静的听着我的心情故事。

　　看着周围的万家灯火突然好想妈妈，感觉好久没有回家了。
　　没有多想，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或许应该加一个字，回娘家，更或许在我的世界里我还没有完全意识到两个人的世界和一个人的世界生活的不同。
　　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慢慢越熟悉，突然觉得我也是应该去看一看我妈了，出来了这么久，完全活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忘记了外面的天地。
　　等到了家门口了我才发现刚才出门的时候既没有带钱也没有带手机。跑出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想过要去什么地方，所以没有任何的准备。
　　站在门外，我居然有些紧张，过来的时候不仅没有来得及给我妈打一个电话，现在连打车回家的钱还要妈出，还真有点丢脸。
　　咚咚咚……
　　“谁啊？”
　　“是我，妈。”
　　我妈打开门，愣了几秒钟，突然向明白了什么似的，竟然半句话都没说的走过去付了打车的钱。
　　以前上学时我妈就经常为这种事情数落我，我也没少被说教，我可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受骂的，可我妈这次居然这么大方加宽容，看来我真的是有好久没有回家了啊！
　　回头我就给了妈一个大大的拥抱，“妈，我好想念你啊！”
　　“你是想念我做的菜，煮的饭吧，”
　　“我妈还是一样聪明啊。”
　　“别在这里耍嘴巴功夫，说吧，想吃什么菜。”
　　“还不是您老人家定下的规矩，家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呗。”
　　“那你等会儿，马上就可以吃晚饭了。”
　　“妈，不急，我还不是很饿。”虽然晚饭没有吃就跑了出来，但我还是没有什么胃口。
　　“很少听你说不饿啊。”嘴上说是这么说，我妈还是径直走进了厨房。
　　桌上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可是我就是吃得不香，平时我也就是身体不舒服时才会这样。
　　“怎么，我的手艺变差了吗？吃得这么少。”
　　“没有啊，我妈的手艺永远都是那么好。”边说边特地吃了一大口饭。
　　“你呀。”我妈看着我笑了，“君尚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他去公司了。”我不想让我妈太担心我。
　　“哦，他的工作确实是挺忙的。”
　　“妈，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问题，说啊。”
　　“你觉得他好吗？”
　　“谁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吧。”
　　我妈放下筷子望着我。
　　“就是李君尚。”我低着头快速的回答。
　　“不好，怎么会让你嫁给他呢。”
　　“说得也是。”回家的路上我的火气已经消退了一些，我自己也有些奇怪怎么会生那么大的气，因为从某一方面来说他确实对我很好，或许说从另外很多方面他都对我很好，可是我当时真的是很生气，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的生气，完全控制不了的发了火。
　　“对了，妈，你要是没有钱用就给我电话，我给你。”
　　“你自己收着吧，君尚都给过我了。”
　　“给过了？他就是喜欢这样，也不管我的感受，什么事情都不说就做完了。”没说几句又挑起了我刚才的情绪。
　　“他不是不管你的感受，就是太重视你的感受才会这样。”
　　“可他都不用跟我沟通交流的，有时候真的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要娶我。”
　　“你别胡思乱想啊。”
　　“妈，不是我乱想，可是我总觉得怪怪的，虽然他对我很好，但是我就是感觉这个幸福来得太简单，太飘渺，不像是我在我手里的。”
　　“孩子，别多心，这些幸福都是你的。”
　　“妈，我怎么能不多心。他什么都不对我说，却又什么都帮我安排好了，我能就这样子什么都不想的接受吗？”
　　“君尚是真的对你好啊，有些事情我想也该告诉你了。”我妈居然像做准备似的舒了一口气。有那么复杂吗？
　　听这口气感觉有什么大秘密一样。
　　而且这么看来，他应该是早就认识我才对，可是我不记得我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么一个人啊。
　　“你还记得你大学的时候送了一个老爷爷去医院的事情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我隐隐约约记得是我是送过一个心脏病突发的老爷爷去医院。
　　“君尚就是那位老爷爷的孙子。”
　　“哦。”我恍然大悟，“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知道呢？”
　　“因为我不想你知道我收了君尚的钱。”
　　“钱？”
　　“是的，君尚后来找到我给我一笔钱，说是谢谢你送他爷爷去医院。虽然听说并没有救活，但是他还是坚持要给我。而那个时候家里确实缺钱，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一个人太辛苦。”
　　“收了多少？”
　　“你读大学和现在读研的每个学期的学费和生活费，还有家的房租都是他给的。”这不就是说我的生活基本上都是靠他撑着的吗。
　　“妈，结婚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是君尚太在乎你了，说什么不能因为感激就在一起之类的话，而我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收了君尚的钱才让你嫁给他的。”
　　“不是这样吗，你原本就是收了别人的钱嘛。”
　　“对，我是收了钱，但是这是两回事。我可不会拿自己女儿将来的幸福作为赌注。他除了每个月给钱以外还会经常过来看我，帮我换水龙头换电灯泡搬大米，这些他都做。有时候家里就是需要一个男人。我知道他对你很上心，每次来都会问我你的情况。所以当他跟我说起这事的时候我就答应了他。我相信他能够给你幸福。”
　　其实，在这件事情上我还真的不能责怪我妈，而且我并没有资格在这里说什么怪不怪的，作为一名母亲，还是一个单身母亲来说，她做的已经做够出色，一个女人独自一人带大一个孩子的艰辛加劳苦是难以想象的，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已经十分不容易，还轮不到我在这里指手画脚说三道四，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要让她以后活得更好。
　　这个时候，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妈接了电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
　　“在啊。”
　　“好的。”
　　放下电话我妈就一脸疑问的望着我。
　　“你是和君尚吵架了才出来的。”
　　“怎么啦，他告诉你的？”
　　“没有，我猜就是这样的。你小时候就这副德性，一生起气来什么都不说就往外面冲。刚才在电话里听到君尚的声音好像很着急，你没有跟他说就过来了吗？”
　　“我是没有跟他说。”我有点心虚。
　　“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出来呢，你等会儿跟他道歉啊。”
　　“我为什么要道歉？”好像也不全是我的错吧。
　　“做错了事情当然就要道歉。”我妈十分坚持。
　　“我做错了什么啊。”
　　“你知不知道你晚上一个人一声不吭的出门家里人有多着急。原来我可是被你折磨够了，现在换他了。”
　　“就算我做错了，我也不想道歉。”
　　“什么叫就算，你是真的错了。哪天你要是试试这个滋味就知道有多难受了。”
　　“可我就是不想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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