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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奥特曼与公主裙》 幼 ...


  •   幼儿园中班的自由活动时间,孟娟蹲在玩具角已经研究了十分钟。她肉乎乎的小手轮流戳着面前的奥特曼和芭比娃娃,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选不出来吗?"杨飞抱着足球凑过来,运动服上还沾着草屑,"笨蛋娟娟连玩具都不会挑。"

      孟娟突然抓住他的手腕:"飞飞!为什么男孩一定要玩机器人?"

      "因、因为..."杨飞被她问得卡壳,突然瞥见她另一只手里亮闪闪的东西,"你拿我蝴蝶结发卡干嘛!"

      那是上周亲子运动会得的奖品,此刻正可怜巴巴地躺在孟娟掌心,水钻蝴蝶结掉了一颗钻。

      "我用奥特曼跟你换!"孟娟把玩具塞进他怀里,眼睛亮得像偷到油的小老鼠,"妈妈说女孩都要有发卡!"

      杨飞看着怀里突然出现的奥特曼,嘴巴张了又合。他明明记得这个笨蛋昨天还说奥特曼最帅,现在居然为个破发卡...

      "谁要这种女孩子气的东西!"杨飞把发卡抢回来转身就跑,却没发现自己的耳朵尖红得可疑。

      ---

      午睡时间,杨飞在储物柜前鬼鬼祟祟地张望。确定没人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裤兜掏出那个蝴蝶结发卡。阳光透过窗户在水钻上折射出彩虹,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

      "飞飞在干嘛?"

      "哇啊!"杨飞吓得把发卡甩了出去,转身看见孟娟抱着小熊玩偶,睡衣歪歪扭扭地露出一边肩膀。

      发卡正巧挂在她翘起的呆毛上。

      "这是我的!"孟娟踮脚要够,被杨飞按住脑袋。男孩的手心有点出汗,声音也比平时粗:"你、你先说为什么非要这个!"

      "因为..."孟娟突然压低声音,"小美说集齐七个发卡就能变成公主。"

      杨飞的表情仿佛生吞了整盒蜡笔:"你是白痴吗!"

      "飞飞大笨蛋!"孟娟气鼓鼓地转身,发卡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杨飞盯着那抹晃动的粉色,突然扯住她睡衣后领:"...奥特曼还你。"

      "真的?"

      "但发卡...发卡先借我保管!"杨飞几乎是吼出这句话,"等你集齐六个再给你!"

      孟娟歪着头思考三秒,突然踮脚"啾"地亲在他脸上:"飞飞最好啦!"

      杨飞僵在原地,看着小姑娘蹦蹦跳跳跑回床铺。他机械地摸了摸脸上被亲的地方,又看看手心躺着的奥特曼,突然把脸埋进掌心。

      完蛋了,他好像真的喜欢这个笨蛋。

      ---

      放学时下起大雨,杨飞站在屋檐下看孟娟被爸爸抱上车。雨幕中,他悄悄把手伸进书包夹层——那里静静躺着蝴蝶结发卡,还有一张皱巴巴的蜡笔画。

      画上是两个手拉手的小人,底下歪歪扭扭写着"飞飞和娟娟"。今天美术课老师让画《最好的朋友》,他鬼使神差地...

      "飞飞!你的画呢?"妈妈蹲下来帮他整理雨衣。

      杨飞"啪"地合上书包:"被、被孟娟那个笨蛋拿走了!"

      回家路上,他隔着雨衣摸到书包里的硬物。发卡缺的那颗水钻,此刻正躺在他左边裤兜里——那是他用三块积木跟手工课代表换的。

      ---

      深夜,杨飞在床上翻来覆去。月光照在书桌上,奥特曼和蝴蝶结发卡并排而立。他蹑手蹑脚爬起来,用胶水小心翼翼粘好那颗水钻。

      "我才不喜欢粉色..."他对着空气嘟囔,却把发卡藏进了带锁的饼干盒。盒盖上贴着的,正是美术课那幅"被孟娟拿走"的画。

      而此刻孟娟家,小姑娘正趴在床上晃着脚丫,往秘密笔记本上画第七个发卡。本子扉页用口红歪歪扭扭地写着:《嫁给飞飞需要的100件东西》。

      窗外雨声渐歇,两只知更鸟在梧桐树上挤作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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