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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生即捆绑销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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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8月15日凌晨三点,妇产科病房里此起彼伏的婴儿啼哭中,突然爆发出一个格外嘹亮的女高音。
"呜哇——"
这声穿透力极强的哭嚎让隔壁床正在熟睡的男婴猛地一抖,小拳头在空中胡乱挥舞两下,随即皱起包子脸发出抗议:"啊!"
两个婴儿的初次对话,奠定了往后二十年的相处基调。
"老杨你看,你家小子在回应我家闺女呢!"孟爸爸举着录像机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缘分,以后干脆当亲家算了。"
杨爸爸盯着自家儿子涨红的小脸直乐:"就怕你家小公主太凶,看把我们飞飞吓的。"
此时谁都没注意到,女婴听到"飞飞"这个称呼时突然止住了哭声,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转向隔壁婴儿床。而被称为飞飞的男婴正拼命把脑袋往襁褓里钻,活像只被雷吓到的小鸵鸟。
护士们后来回忆说,那晚的奇观值得载入医院史册——两个新生儿居然隔空吵了整整十五分钟,直到精疲力尽才同时睡去。
"这叫欢喜冤家。"孟妈妈往记事本上郑重写下第一行:1997年8月15日,娟娟和飞飞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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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进到百日宴,两家人干脆合办酒席。被裹成粉色棉花糖的孟娟躺在婴儿车里,盯着头顶旋转的彩色风铃咯咯直笑。忽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杨飞被父母抱着凑近,三头身的小男孩绷着严肃脸,伸出肉乎乎的手指——
"啪!"
风铃被拍得疯狂打转。
孟娟的笑声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眼睁睁看着小女婴鼓起腮帮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杨飞的食指,塞进还没长牙的嘴里狠狠一嘬。
"呜哇!"这次轮到杨飞爆哭。
孟娟松开嘴时,杨飞食指上赫然多了个亮晶晶的口水印。小女婴得意地挥舞着莲藕臂,发出胜利的"啊啊"声。大人们笑作一团时,没人发现杨飞偷偷把被咬过的手指藏进怀里,像守着什么宝贝似的再不肯拿出来。
当晚的记事本更新:娟娟第一次"吃"到飞飞,表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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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岁生日那天,两家人在儿童房铺了爬行垫。孟娟穿着缀满草莓的连体衣,正努力够远处的摇铃。忽然眼前滚来一只彩色皮球,她抬头看见杨飞歪歪扭扭地站着,小胖手还保持着推球的姿势。
"给、给娟娟。"小男孩口齿不清地说完,扑通摔了个屁股墩。
这是杨飞人生第一句完整的话。
孟娟看看皮球又看看杨飞,突然手脚并用爬过去,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吧唧"亲在男孩脸上。杨飞瞬间从脖子红到耳朵尖,手脚并用地往后躲,结果被追过来的孟娟一把抱住脑袋,糊了满脸口水印。
"飞飞!香香!"孟娟的词汇量显然更胜一筹。
杨妈妈举着相机的手都在抖:"老孟!我家这小子从不让别人碰脸的!"
记事本最新记录:娟娟主动亲亲,飞飞变成煮熟的虾子。注:疑似早恋苗头,持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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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上幼儿园时,这对活宝已经形影不离。开学第一天,老师让小朋友自我介绍,轮到杨飞时,躲在后面的孟娟突然大喊:"他叫飞飞!是我的!"
全班哄笑中,杨飞涨红着脸转身:"谁、谁是你的!"可当隔壁班小胖子真的来拉孟娟辫子时,又是他第一个冲上去把人家推了个跟头。
放学时两家妈妈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孟娟趴在杨飞背上睡得直流口水,而杨飞虽然累得直喘,却死活不让老师帮忙,非要自己把"小包袱"背到家长面前。
"飞飞今天保护我了。"孟娟睡眼惺忪地蹭蹭男孩后背,"最喜欢飞飞..."
杨飞耳朵又红了,却还强装镇定:"笨、笨蛋,谁要你喜欢!"
记事本在这一天画了颗爱心,旁边是孟娟歪歪扭扭的笔迹:飞飞牌坐骑,五星好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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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童节演出前,幼儿园老师突发奇想让杨飞演王子。彩排时"王子"正单膝跪地,演睡美人的孟娟突然睁开眼睛,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飞飞,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
"干嘛啦!在演戏诶!"
"我妈妈说,"孟娟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是从垃圾桶捡来的。"
杨飞瞪圆眼睛:"哈?"
"所以飞飞也要从垃圾桶捡一个新娘!"孟娟紧紧抓住他的戏服,"不然我就不跟你结婚!"
台下观摩的家长们笑得前仰后合,只有杨飞急得直跳脚:"谁要结婚啊!还有不准去垃圾桶!"他突然扯下王子披风裹住孟娟,"这个笨蛋我捡走了!"
记事本最后一页写着:今日达成"私奔"成就。PS:娟娟最近总问结婚是什么意思,急需性教育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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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杨飞抱着小毯子溜进孟娟房间。两个小豆丁头碰头窝在被子里,手电筒的光照出两张严肃的小脸。
"娟娟。"杨飞难得没结巴,"我妈妈说你其实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
"骗人!"孟娟揪住他睡衣领子,"妈妈明明说我是充话费送的!"
"总之不准去垃圾桶!"杨飞突然塞给她一个东西,"给、给你这个!"
那是个皱巴巴的糖果纸,包着白天老师发的巧克力。孟娟眨眨眼,突然扑倒杨飞:"那飞飞要当我的新郎!"
"笨、笨蛋!别压着我!"
窗外星光正好,记事本静静躺在抽屉里,等待书写新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