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错？交对！》霜之泪

8、解约 解约再起风

　　“小姐，小姐，你别生奴婢的气，这不是奴婢自愿去的。”小莲一脸惊慌地说道。
　　“不是你自愿去的，难不成是我逼你去的？”
　　“不是，不是，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是玫总管说东方小姐要抢未来的姑爷，是她教我说那些话的。”
　　“玫总管？又是她？”
　　“是啊，是啊，小莲怎敢擅自作主？是她说我要为小姐的幸福着想，小姐是大家闺秀，不好意思说，那做丫环的，就应该替小姐出头。”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我们明天回家。”
　　“可是，小姐••••••”
　　“你再敢多说一句，我就在半路把你抛下不管你了。”
　　一听这话，小莲吓得赶紧捂住嘴巴跑去整理东西去了。

　　欧阳夫人听丫环们说起早上的事，就过来雨晴这边瞧瞧。却看到她们主仆二人在收拾行装，不由诧异地问：“雨晴，你这是干什么？”
　　“是表姨妈啊，我决定明天回家。”
　　“雨晴，我知道都是我家旭儿不好，但是，你也不必急着回家啊，你这样……你这样叫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小莲，你先出去一下。”雨晴回头对小莲说道。
　　“是，小姐。”
　　“那你们也先下去。”欧阳夫人也回头遣走跟着的丫环。
　　“表姨妈，坐，坐下来再说。”
　　“雨晴，我••••••”
　　“表姨妈，您听我说。其实，一直以来，表哥就只是表哥而已，因为，我们彼此身边都没有出现合适的人选，而且，这又是两家家长所希望的结合，所以，这段婚约就一直维系着。但是，今天，表哥身边出现了妍姐姐，不瞒您说，我身边也出现了一个人。婚约如若再持续，就会使四个人不幸福。其实，我早就想要解除婚约，只是因为，您也知道，我爹是个老顽固，他绝不可能同意，所以，我一直没跟他提起。但是，我娘一直知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可别骗你表姨妈！”欧阳夫人美好的拥有两个媳妇的愿望就此落空了。
　　“是真的！表姨妈，您还记得我八岁时候被人绑架的事吗？”
　　“记得，记得，那事把整个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他就是绑匪首领的儿子。”
　　“谁？谁是绑匪首领的••••••”
　　忽然，欧阳夫人似乎猜到了什么，震惊地看着雨晴。
　　“儿子？绑匪首领的儿子？你认为合适的人？”
　　雨晴点点头，证实了欧阳夫人的猜想。
　　“天，雨晴，你爹肯定不会同意的。”欧阳夫人急得在屋里转来转去。
　　“我知道，爹是根本不可能同意的。但是，我不能只是因为畏于我爹，就放弃我一生的幸福。我会争取到底！而且，我相信，我娘一定会支持我的。”
　　“可是，自从那次绑架之后，你爹连门都不让你出，你怎么去争取？”
　　“家里有我娘，这里又有表姨妈和表哥啊。”
　　“我们，我们能干什么？”
　　“表哥在杭州不是有栋别院？你们就告诉我爹我去别院养伤去了。”
　　“养什么伤？”欧阳夫人莫名其妙的看着雨晴。
　　“心里的伤啊！被人抛弃的伤啊！”雨晴手捂胸口，故作伤痛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你个死丫头！你是想让我家旭儿去当你爹的炮灰，你则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是吧？”
　　“不要这样说嘛，表姨妈。人家也是逼于无奈啊！”雨晴拉着欧阳老夫人的衣角撒娇道。
　　“好了，好了，少来这一套。不过呢，我那儿子也非等闲之辈，我倒是挺想看看他跟你爹撞在一起是何等境况！”欧阳夫人满脸期待的神色，把刚刚才落空的愿望抛诸到脑后。
　　“表哥真可怜，有这样的娘！”雨情无奈的摇摇头咕哝道。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
　　“没，没什么，我是说，表哥真好命，有您这样的娘！”
　　“算你转的快。走，咱找旭儿去！”
　　“好！”两人轻快地往书房走去。

　　次日，阳光明媚，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雨晴，我••••••”
　　“妍姐姐，听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反而是解救了我，我还要感谢你呢！说这话真的不是安慰你，雨晴心之所依，情之所寄的并非表哥。他啊，在我看来，就是一个笑面虎，一个出色的表哥而已。”
　　“好了，好了，再不走就要晌午了。”欧阳夫人过来说道，“妍儿，你别被这丫头片子骗了，她啊，乐着呢！”
　　“表姨妈••••••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
　　“雨晴，一路顺风，希望，你也能幸福！”东方妍真诚地说道。
　　“嗯，你也是，有缘再相聚！” 上马车之前雨晴突然低低的跟东方妍说了一句话。
　　“妍姐姐，要小心玫总管！”
　　东方妍不解的看着雨晴，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来这么一句。
　　“反正，你自己多注意点就好了，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保重了！我们有机会再聚。”雨晴终于上马车走了。

　　经过雨晴的事情这么一闹，欧阳旭决定早日把婚约解除。于是，他就在雨晴走的次日启程去开封雨晴家了。府上但凡认识何老爷的人都为欧阳旭捏着一把汗，那何老爷可是出名的倔脾气，老顽固一个，欧阳旭这一去，成不成不好说，但是受气那是肯定的了。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到十天，欧阳旭就回府了，而且带来了好消息，顺利把事情给解决了。于是乎，欧阳府开始喜气洋洋的为他们家的少爷和东方妍挑选黄道吉日，准备办喜事了。这看在玫瑰眼里，自是又惊又妒又恨的。
　　晚上夜深人静，玫瑰的房里依然亮着灯，她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
　　何老爷亲晤：
　　今得知何老爷同意解除令千金与我家少爷的婚约，实感诧异。令千金与我家少爷乃天作之合，奈何被有心人破坏，实是憾事一件。我深感于何老爷的栽培之恩，且痛心于少爷耽于美色，视多年的承诺于无物，故特书此一封，望何老爷能过府一探究竟，也衷心祝愿一对璧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玫瑰敬上
　　原先，她以为，只要把旭的未婚妻找来，自然就会拆散旭跟东方妍。毕竟那是一份多年的承诺，商人重信，她以为会成功的。可是，谁知道，雨晴那丫头居然一幅根本不希罕这段婚约的样子？！既然如此，她就想着让东方妍知难而退。所以，她利用护主心切的小莲对东方妍进行一番“义正言辞”的规劝。但是，一切都没有按照的意愿发生。甚至是，旭即将要娶东方妍过门？！不！她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该是属于她的温柔，谁都别想抢走！以她对何老爷的了解，旭肯定没有告知其实话，不然，何老爷是铁定不会答应解除婚约的。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开封何府厅堂上响起一声怒喝。
　　“老爷，发生什么事了？”何夫人---向蓝柔声问道。
　　“你那好外甥欧阳旭干的好事！”何老爷咆哮道。
　　“旭儿？怎么了？他不是前几天还来过咱这儿吗？你们谈得不是挺愉快的？”向蓝不解地问道。
　　“哼！愉快？是啊，我是被他骗得挺愉快的！说什么经过几日的相处无论是他对晴儿还是晴儿对他都只有兄妹之情，又说什么不想误了晴儿一生的幸福？全是狗屁！是他自己想另娶新欢了。”
　　“有这种事？老爷，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消息可靠吗？”
　　“他家玫总管的来信还能有假？”何老爷气得在屋里走来走去。
　　又是她？向蓝心里暗衬，她怎么对旭儿和晴儿的是这么关心？
　　“不行，我明天就过去看看。夫人，你现在就去帮我收拾一下行李。”何老爷是说风就是雨的行动派。
　　“老爷，你冷静点。旭儿咱们都是看着长大的，他的为人咱们还不清楚吗？内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清楚他的为人？我可从来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说上次，大家都以为他会把药铺开到长安，他自己也说长安机会挺多的。谁知道，一眨眼，人家把药铺开到苏州去了。害我为了跟他合作作了好多白费工。”说起这事，何老爷就一肚子的气。
　　向蓝无奈的摇摇头，她家老爷其实挺好的，就是爱记仇，而且固执。他要是认定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看来，这回不让他去看看，去碰碰壁，他是不会死心的。唉！旭儿那孩子她了解，若真要犯上他，他家老爷哪是对手？
　　“老爷，那我们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你身体不好就在家里待着。”
　　“老爷，你是了解我的，你要是不带我去，我也会自己想法子去的。如果我一个人去，这路途遥远的，要是得个病什么的，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更恐怖的是，要是碰上什么坏人，都没人救……”
　　“好了，好了，一起去，一起去。”何老爷疼爱夫人那可是远近驰名的。
　　“好，我这就去收拾行李。”向蓝满脸开心地道。她就说嘛，她家老爷还是很好的。

　　几日后，洛阳欧阳府门前有位中年男子在那指指点点，外配粗大的嗓门吼叫：“你看看，你看看，都开始张灯结彩了！”来人正是何家夫妇。
　　“嘘！老爷，你小点声。”向蓝连忙拉拉她夫君的衣袖，而后对每个过往的人都送上一抹甜美的微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原来是何老爷和何夫人驾到。”老管家一看清是哪位主儿，连忙出来迎接。
　　“罗管家，您好啊！最近身体还好吗？”向蓝微笑地问候道。
　　真是个知书达理之人哪！可惜啊！罗管家瞅了眼旁边正怒发冲冠的何老爷：“托您的福，夫人在后花园，我带您两位过去吧！”
　　“那就有老罗管家了。”向蓝微微一鞠躬作为答谢。
　　真是太有礼貌了！老管家再一次深深地为这样一位知书达理的人儿惋惜：怎么就嫁了个这样的丈夫？

　　“妍儿，你看哪种颜色比较好？”后花园里，欧阳夫人指着桌上的堆积的布料问道。
　　“夫人，您看着办吧，我没什么特殊的喜好。”对于穿着，东方妍向来随意。
　　“人美啊，就是穿什么都好看。这衣服反正也是要穿的，我看就每样都来一套好了。”欧阳夫人做主道。
　　“原来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语气酸的就像刚在醋缸里泡过一样。
　　“呦，什么风把你们给吹过来了？”欧阳夫人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大驾光临了。因为，会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就她所知，只有她的表妹夫有这种“本领”。这是一种经过岁月的洗礼，在长期被外人认为配不上自己的夫人而得与那些意欲抢占他的位置的狂徒们搏斗中成就的独特的“本领”。
　　“表姐！”向蓝开心地跑过去握住欧阳夫人，亲切的就像亲姐妹一样，“是一股东西南北糊涂风。”
　　一句话把众人听的是云里来雾里去的，但是欧阳夫人可就听出苗头来了。要知道，他们虽只是表姐妹，但是，由于性格相近、脾性相似，两人比亲姐妹还亲。
　　“看来，旭儿并没有把问题解决妥当。”欧阳夫人心底暗自思量，“哦？那，风力有多强？”
　　“所及之处，寸草不生。”
　　“这么厉害？”
　　“如假包换。”
　　两人谈的是不亦乐乎，听者是不知所云。终于，何家老爷受不了了，叫了声：“夫人！”
　　他一直不喜欢他夫人跟这位表姐在一起，因为怕他夫人会被她带坏。
　　“咦？老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你脸色好像很差的样子。”向蓝明知故问。
　　真是太体贴了！罗管家又一次向这对夫妇投去了异样的一瞥。
　　只有欧阳夫人对向蓝的所谓的“体贴”不屑一顾。小魔女又在欺负她家相公了，都欺负了将近二十年了，她怎么还是乐此不疲呢？不免的，她对她那可怜的表妹夫投出了怜悯的一眼。
　　“表妹，你们俩远道而来，想必是累了。让罗管家先带你们下去休息一下吧！”欧阳夫人转头对罗管家吩咐道，“带何老爷、何夫人到西厢客房休息。”还是让妍儿离她那酸气冲天的表妹夫远点比较妥当。
　　“是，夫人！”
　　“可是……”
　　“老爷，您也渴了、累了，咱先下去休息一下，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于是，何老爷就在向蓝的半推之下，极其不情愿地朝着西厢客房走去。
　　“妍儿，刚刚那两位是雨晴的爹娘。记住，碰到她娘的话，你可以跟她多聊上几句，但是碰到她爹，转身就走，能避则避，知道吗？”
　　“为什么？”东方妍不解地问道。
　　“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反正，你听我的就是了。”欧阳夫人起身对小兰招招手，示意她跟她一起走，“妍儿，我先过去办点事，待会儿裁缝会过来帮你量尺寸。”
　　“哦，好的，夫人慢走。”东方妍欲起身相送。
　　“好了，好了，不用送了，都快成一家人了就不要太见外了。”欧阳夫人笑着挥挥手道。
　　一句话说的东方妍两颊微红。
　　走到东方妍听不到的地方，欧阳夫人便对小兰道：“小兰，这几天你就陪在妍儿身边吧，看到何老爷就远远躲开，知道吗？”
　　“小兰知道了。”
　　“唉！其实，我也知道我那表妹夫本性并不坏，就是那牛脾气，可能会让妍儿难堪，你多注意点。妍儿那孩子，太敏感了。”欧阳夫人无奈地摇摇头。
　　“小兰会注意的，夫人放心。”

　　“旭儿！旭儿！”欧阳夫人风风火火地闯进书房，发现玫瑰也在。
　　“夫人好。”玫瑰恭敬地问候。
　　“嗯。”欧阳夫人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太喜欢玫瑰，总觉得她阴里阴气的。
　　“娘，有什么事吗？”
　　“哦，对了。”欧阳夫人想起了来此处的目的，她转头对玫瑰说道，“你先下去吧，我跟旭儿谈点事情。”
　　“是，夫人。少爷，那玫瑰等会儿再过来。”看到欧阳旭点点头，玫瑰才退出书房。
　　“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表姨妈他们来了。而且，据可靠消息，你表姨父很生气。你当时究竟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就说我跟表妹只有兄妹之情。”
　　“就这样？你表姨父就答应了解除婚约了？”欧阳夫人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还有，我答应和表姨父一起在长安开设分店。”
　　“哦～～我就说嘛。你没有提及妍儿的事吧？”
　　“没有。”
　　“那就奇怪了。他今天一进来就说‘原来是有了新人忘旧人啊！’”欧阳夫人学何老爷摆起一幅尖酸刻薄的样子，纵是欧阳旭，也被母亲的样子给逗乐了。
　　“笑，你还笑，大难临头了。”
　　“娘，表姨父他不会怎样的。等事情弄清楚了，他就会理解的。”
　　“不对！我还是觉得这其中有古怪。既然你没有提起妍儿的事，你表姨父怎么好象一幅知道妍儿的存在的样子说话？”
　　经他娘这么一体，欧阳旭也开始意识到其间的诡异。如若不是什么特殊情况，他表姨父怎么会老远赶来洛阳？又怎么会说什么新人旧人的？难道是有人报信？可是，欧阳府上上下下这么多丫环、仆役，会是谁呢？
　　“娘，您先去找表姨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至于表姨父这边，我来处理。”
　　“哦，好。你表姨妈好说话，反正她也知道雨晴的事，说不定，她还乐见其成呢，这个小魔女，唯恐天下不乱。”
　　欧阳旭淡淡一笑，他这个表姨妈的本事，相较于他母亲，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这种想法，放在心里就行了，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