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一叶轻舟游

3、月老显灵，小事一桩 何渡舟

　　何渡舟歪了下脑袋，糟了他没暴露是自己贴的画吧，紧张的同手同脚跟叶清走到一棵树下。叶清也没有铺垫，一上来就抛了一个问题：“听室友说你打听我？这么多年你也没表现出来喜欢我啊，咋的上学后眼光变好了？”何渡舟连忙接话，“不是我，是我一哥们。他对你一见钟情，我想着他也不错，想介绍给你认识。哥可不坑你，这回铁铁的优质青年九亿少女的梦，你可要谢谢我。”
　　叶清不说话了，熬夜学习后头开始疼，何渡舟这么一说更委屈了眼眶泛红，泪水就这么一滴滴落下来了。何渡舟见她沉默，站在一排的他正准备面对站着，发现叶清哭了，他心慌了一下，咋把女孩子惹哭了，天地良心我没有欺负她啊.......
　　摸到裤子里的纸巾，打开包装递给了她。叶清也没接，自然地说：“何渡舟，你觉得这么好的男孩子会为我停留吗？我多么普通，既然有那么多女孩子喜欢他，怎么就偏偏是我进了他的眼。你别开玩笑了，从小我就不跟漂亮挂钩，你还借机笑话我。”
　　何渡舟根本不知道怎么说话，他脑子都不转了。正想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时，看到树叶落下，脑子里全是周杰伦的“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于是安静等叶清不哭了，才说出之后的话:“我是混蛋，我太想出风头了，我以为我既可以帮兄弟牵线，也可以让你开心一点。但没考虑过这些，让你难过了，这样吧叶清我请你吃饭当道歉，我豁出去了好人做到底，你至少要知道我哥们是谁吧，想听听吗？”
　　她被这个傻帽气笑了，都这样了还想着怎么当月老，他不怕我直接给他一拳。何渡舟这个直男，对兄弟太义气了。“我知道是谁，而且我看到那幅画有署名，婷婷告诉我的。先撇开这些不说，你知道什么是恋爱吗？叶渡舟你自己都没谈过，你给我当月老？太不靠谱了吧！”
　　叶渡舟弯着眉毛，推了推白色圆框眼镜，泰然自若的叹一口气，说：“你忘了我初中就有一个女朋友，我还带她见了家长。不是我爸说她吃饭吧唧嘴，你早就喊嫂子了。”接着他说“恋爱我不懂，开玩笑不就是黏黏糊糊，牵手和亲亲，有感觉就在一起，没了就放手。多正常不过的事，你不会是害怕吧？”
　　“恋爱不是浅显的理解，你们男孩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前提是两个相爱的人才会恋爱，一起同甘共苦为了更好的未来改变自己。我会怕？笑话在几百人的人面前朗诵都是小场面？”叶清觉得跟何渡舟对话很困难，难怪大人都说同龄的孩子，女孩要早熟一点，男孩玩性大一点不成熟。
　　“你别后悔，许知远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他现在喜欢你，你有权利选择接不接受他。错过这个机会他发现不喜欢你了，只是错觉的话，你连了解他的机会都没有。你好好考虑一下吧，运动会他会给你表白。”
　　何渡舟说完就小跑回宿舍了，留下叶清独自一人在树下，她拿出磁带放今天学的单词，耳朵里在放section one……她一点没听进去，想找个陪她谈一谈，又想起陈穗要参加物理竞赛，时间调整不过来。
　　她就走到看台边坐了下来，摸着旁边躺着的小橘猫，毛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音，露出暖暖的肚子。
　　操场上的人走了一半，还有十几分钟宿舍就要关门了，叶清也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和小猫告别了。天空飘着小雨，温热的气息变得凉爽起来，适合睡觉的晚上。叶清回了宿舍洗澡换了睡衣，做每天重复的擦脸，然后抱着一个本子爬上了被窝。
　　床边有个能架起来的小书桌，刚刚把台灯拿了上来，室友们已经习惯叶清熬夜复习功课了，几句寒暄后就各自做其他事了。她翻开本子的第一页，那是《这个杀手不太冷》的一句台词我对你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
　　其实这个本子是用来记歌词的，正面翻里面有好多她喜欢的歌，背面翻就是她写的电影台词。叶清每次不开心就会拿出来翻一翻，这些字从纸上跳跃，融进她的心里。女孩子是不是都有共同点，比如总是有很多本子，这个拿来写日记，那个用来做手账……
　　用不上的就放在桌子上当装饰，摆在那也很好看。叶清拿出日记本，写下自己的心情：我对未来还不是很坚定，说的确切一点就是迷茫。我知道的人生会经历很多选择，要考虑清楚才不会走到错的分叉路。有人说每条路的风景都是不一样的，选哪条都会经历人生。
　　没有平坦的道路，只有勇敢的人才能走得更远。陈穗是我前行的领路人，她跟我是知己，我有时觉得她是错的，不该早早地就依靠一个人，但听完何渡舟的话我有些动摇。孤独是每个人的必修课吗？我总觉得除了父母，我就是一个孤零零的人，没有什么交心的朋友，老师也不是很在意我，就连学校的小猫也在我带火腿肠的时候才会靠近我。
　　日子本身就该寡淡无味像喝冷的白开水一样吗，我也想变得更精彩一点，我也想尝试不一样的选择，但对错呢？谁知道呢，随它去吧，何渡舟说得对我起码还有尝试的机会，我该想得简单一点。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分手，没有那么多附属品。想问问陈穗，这样才安心一点，做正确的决定不辜负自己。
　　运动会临近，陈穗终于回来了。周末放假调休的时候，叶清约她去喝奶茶，随便把最近的烦恼告诉她。陈穗在了解实情后，觉得许知远不错，别的不说是他先动心的，叶清被动的性格也好接触。
　　而且她也听过这个人的风云传说，私底下好像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性格也挺好的，处世为人也大方，家庭条件学艺术的应该不会太差。一圈考虑下来，就只剩几个问题啦，叶清对他有好感吗？她会因为条件好而去接受一个人吗？
　　在思考怎么说服她的时候，叶清突然被一个玩偶吸引了注意，是个胖乎乎的猫，正一步一步地朝她靠近。猫拿着一朵向日葵递给了她，她发现有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跟我来。
　　陈穗跟着叶清一起走到了一个室内足球场，周围有带彩带的气球，地上还有些粉色的花瓣，中间有一个足球放在定点。
　　猫又变两张纸放在叶清手上，让她做出选择，随意拿了一张，正打算打开，猫取下了头套，一张被汗湿透的脸露了出来，是许知远，他大声读出来，踢进球当我女朋友。然后他认真地看着那颗球，对叶清笑了一笑说别有压力，我踢球很烂的。你要是拒绝我，我也不会说什么。
　　陈穗拿着另一个小纸条，打开是踢不进，我做你一辈子的好朋友。她心想这男孩子还是比较通情理，不会让人感到尴尬。偷偷跟叶清说了一下，纸条的内容。许知远一脚踢中球框。周围的哥们陆续大喊起来，答应他！答应他！叶清看到何渡舟也在旁边，他的表情说不出的雀跃，仿佛告白已经成功。
　　许知远见叶清没有直接回答，话都到嘴边又停顿了一下：“叶清，答案都可以接受。当我女朋友，我会照顾你，当我好朋友，我会保护你。”何渡舟敲了他的木鱼脑袋，“你不觉得自己蠢吗，写字条不会写踢不进我当你男朋友吗？”
　　众人起哄，又开始喊嫂子了。叶清本来就是抱着冒险的态度，想看一看许知远对她是否真心，出乎意料他戴着头套，还没有把选择的答案弄得那么尴尬，她心软了，像棉花糖一样。“那你要好好照顾我哦。”叶清刚说完，许知远就从手臂划过，扣紧了她的指尖，十指相扣。低下头在叶清右边的耳朵说了一句，谢谢你给我机会。
　　众人被何渡舟打散，继续开始了踢足球赛，前几分钟根本没人知道这里有场告白，何渡舟考虑到场地选择，许知远妈妈的缘故。虽然他们家思想不古板，不管他儿子多久恋爱。做了最坏的打算，怕失败许知远伤心，更怕丢了面子。
　　陈穗随着人群溜了，想着现在叶清也该想清楚了。回去追个剧，时间正好，就加快脚步走了。叶清就这么和许知远坐在观众台那，手也一直没放开，叶清特别小声地说：“我上次路过画室，看到你画画了，没想到那是我。 ”
　　许知远羞的脸微微泛红，“这么早就知道了，我还想着找个时间跟你坦白呢。”叶清注意到他脸的变化，他手上的脉搏也跳得好快，心想真可爱，结果把这三个字无意识地说了出来。“什么我可爱？比起你上次扎双马尾差得多了。”许知远真诚地说。
　　叶清觉得奇怪自己在学校没扎过双马尾啊，小时候倒是有几年妈妈给她弄过，于是问他“你看见了我小时候的照片？何渡舟这个浑小子，什么事都往外面抖，真是这样的旧相识是不能要了。”
　　许知远大笑，“哈哈哈我也跟他绝交，我挺感谢我们三相遇的，因为他我知道你，缘分挺奇妙的。”天色将晚，许知远送叶清回家，一路上聊了很多，他说自己大哥送了四张票，问有没有空约着何渡舟一起去游乐园玩，时间快要到期了，丢了挺可惜的。叶清答应了，何渡舟又拉了个兄弟，四人游乐园之行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