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如水》一叶轻舟游

2、青春期的错觉 说不清道不

　　暑假放完之后，开学摸底考试就比较残酷了，但好在都是平均分配优生和差生，三人命运般的在同一张表上，何渡舟欣喜若狂正在跟许知远打闹，叶清拨开人群看了贴在告示栏上的表格，叹了一口气，扯出一个假笑的表情看了看何渡舟，算是打了个照面。
　　都在一个教室报道，各自去了宿舍放东西，学校已经办校几十年，建筑比较老旧，女生宿舍刚翻修。叶清住四楼还有电梯，衣服有专门的洗衣机，还配备了空调，上下床有单独的课桌，四人间和六人间都有。配有各自的大衣柜，有独立卫生间，不用去公共空间，门口有穿衣镜。
　　叶清喜欢书桌隔板有放书的书架，她听说学校图书馆很大，办卡可以免费借书，课余时间还能增长知识，了解书籍的乐趣，惬意的校园生活就这么就开始了。许知远拿着篮球，何渡舟推着行李箱搬进了传说中的男生宿舍，资金有限学校，男生宿舍还是原来的破旧。
　　何渡舟苦不堪言，搬箱子到六楼费了他大半力气，曾红心疼儿子，带了许多营养品，他自己又爱装酷把衣柜里大部分衣服都带上了，箱子沉甸甸的。许知远就和他两个画风，一个手提包装完了所有东西，轻轻松松就上了六楼。许知远的妈妈是这个学校的英语老师，拜托班主任把他俩安排同一个寝室不难，两人就如愿做了上下铺。
　　第一天就在教室集合，座位是按来的时间随意坐着。何渡舟选了最后一排，许知远坐哪里都行，再加上他是艺术生文化分不用那么高，他妈妈也早给他准备了书预习过了，他想找个光线好的地方。叶清一心想好好学习，坐了前几排，许知远就看了一眼她的马尾辫，心想这女孩的发绳还挺可爱，正在发愣被何渡舟喊醒说，你看我们还可以去篮球场打比赛。
　　高中的生活较为枯燥，平时只有体育课能放松一下。叶清在自由活动的时候，总是去小卖部买水，然后在树荫底下拿着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化学公式。
　　许知远观察到的，他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对，总是想看看叶清在干嘛，上课的时候看她后脑勺，吃饭的时候也在同一个食堂，她喜欢在二号口打饭。就连课间做操，叶清偷懒不认真做都能注意到，开始他并没有意识到，起初觉得因为何渡舟与叶清是旧相识，比较关注她。
　　但之后他发现叶清的种种小习惯，老师经常让她背文言文，眼睛不自主地随她移动，他知道不对我应该是喜欢上了一个人。这件心事没有瞒多久，在一个普通的打篮球晚上，许知远告诉了何渡舟。
　　何渡舟大为震惊，他说没看出来啊，我以为你喜欢给你送水5班那个班花呢，你不上次不还借了她笔记嘛，咋还变了方向喜欢这种性格内向的了，说说多久了。男孩子也好面子，许知远说就刚开学那会，看表格时她对你笑了一下，我就开始关注她了。
　　何渡舟想了一下：“看在兄弟这么多年的份上帮你一把，我和她老邻居了，谁都没我了解她，我给你出出主意，保证成功追到！”许知远大力点了点头，“真的吗？太感谢你了渡舟，我送你最新的运动包。”何渡舟当晚失眠了，他第一次认真地审视了一下自己，分析了叶清是什么类型的女孩。
　　他开始纠结，自己并不了解她，接触也不多把她完全当一个妹妹，也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这么优秀，放着班花不要竟喜欢这种冷傲的女生。分析了一下叶清不是很丑，看得过去给她算个清秀吧，还挺文艺的，老师还挺喜欢她，这么说和许知远凑合吧。谁叫兄弟喜欢呢，本月老我一定把这条红线给绑牢了，想着想着就困了。
　　其实许知远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他的性格是温柔的，想着不争取默默地喜欢就足够了，如果不是何渡舟估计他根本不会采取任何行动。他是艺术生，本身自己已经文艺气息扑面而来了，加上自己的画画能力很强。
　　在老师的宣传下有一点名气，长的一副俊俏的脸，很多女生都招架不住，情书常常一大堆，课间被拦住告白婉拒数不清的次数。想起这些他好像觉得叶清应该是个伺机而动的猎物，自己是一只狮子，观察一下就能轻松掌握它的动向了，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叶清从高中以来就发现自己很笨，学校又重视培养理科人才，使得她不得不努力钻研不太擅长的学科。她也不敢落下靠记忆背诵的科目，她的强项能帮助与别人拉开差距，一点没落下。
　　兼顾太多使本人没什么气色，形象也有点邋遢，有时只能把午饭时间挤出来洗头。不到一个月，她就去剪了短发，懒得花功夫在其他方面，一心铺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同班的女孩比想象中还要细腻，有时提醒叶清白色衬衫太透，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衣服，还有早晨起得太晚，头发乱糟糟得像个炸毛的玉米须。晚上操场夜跑总是三三两两的人群，大部分女生聊八卦，也让叶清暂时和陈穗有了见面的机会。
　　她们讨论顾城的诗，三毛与荷西，还有夹杂老师学生之间的趣事，也是这时陈穗问叶清有没有要准备谈一场学生时代的恋爱？她笑声清脆：“我跟你不一样，陈穗你知道考试的正确解法，而我连重点复习都不知道在哪？你漂亮聪明、注重灵魂伴侣，而我却要和枯燥无味的教科书绑在一起，想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你不觉得遗憾吗？我谈恋爱了，和一个会弹吉他的学长。网上认识的，他给了我一段他参加活动的视频，立马陷入了爱河，声音真得很有质感，低低的又很清亮，而且他对我很好，能安抚我的情绪，我觉得命中注定的就是他了。”
　　陈穗满脸陶醉，叶清听着她讲怎么相识的，以及网上聊天多么火热，最后确认关系如何在一起。世界上有很多花，但只有玫瑰是代表爱情，就像没有人会拒绝浪漫，更何况情窦初开的少女。
　　叶清听得入迷，也憧憬着自己的爱情，她摇摇头给自己打气，考个好大学才是要紧的事，其他的我什么都不需要。何渡舟最近在收集情报，与叶清的室友天天打探叶清的情况，女生开始以为他要追自己，装可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若近若离的招数。
　　后来这个直男摸不着头脑，直接坦白了帮哥们追，发了个红包女生才心领神会，汇报叶清的习惯和作息时间。何渡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连考试都没这么认真，一边做笔记一边和周围的恋爱的哥们学习如何追女生。
　　最后把计划定在第二次月考调位置，按成绩来的话叶清应该是先坐下，只要他保证许知远能坐到她旁边就行了，不过自己肯定要给兄弟打点好，女生应该不会喜欢坐前排，粉笔灰烟尘大。
　　现在问题就是要公开许知远喜欢叶清的消息，让大家助力，他觉得自己足智多谋，堪比空城计里的诸葛亮。散布消息这事没有给许知远说，定在运动会。何渡舟心想叶清一定不会参加活动，只会在一旁休息，只要喊她来看自己的比赛，她还是会给个面子来的。
　　于是在参加男子接力赛时，他写了两个名字，帮许知远报了名。天天在晚上跑道边练习，室友说叶清会晚上跑步锻炼身体，算是给自己放松一下大脑。这不巧了吗，晚上他们一定会遇见，制造点浪漫绯闻然后再一告白，我这事不就办妥了，我真是太聪明了。
　　这样想着就给许知远说，你只管耍帅练习，叶清肯定会注意到你，然后我再推波助澜，你们关系就变近了，是时候你就直说她一感动就接受你了。
　　不得不说刚开始效果还蛮好，叶清确实发现何渡舟最近在为运动会练习，但晚自习下课后就很晚了，天早就黑了，谁会在意几个男生训练？
　　她关注到许知远还是拿辅导资料，美术室刚好在旁边，路过看到他在画素描，是个趴在桌子上的人，画得很慢分不清是男是女。她停留了一会，就走了，叶清没在意只是觉得场景很熟悉。
　　午休的时候，光线刚好照在她脸上，许知远刚从画室回来，看到的就是那一幕。美术生好像是会把氛围感拉满的，他一直记得那个场景，想着一定要记录下来，就拿最常用的画本开始描了起来。
　　为了参加运动会，时间安排得更紧了，有次喊何渡舟帮忙拿画本时，他好奇地翻了翻，发现这幅画，他开始坏笑，心中一个计谋马上涌上心头。他把那页画撕了下来，贴在了教室的黑板报上，美术生是有版权意识的，上面写了许知远的一个署名，是xu和一个自己设计的符号。
　　同班的美术生一定会看出来是他画的，何渡舟已经做好被夸奖的准备了，当事人正往教室赶来，不知迎接他们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前一天才考完试，叶清睡了个踏实觉，久违的轻松感在早晨苏醒。走到教室发现闹哄哄的，她就被大家围住了，“看这不是叶清还是谁，晓琴的刘海不是这样的，而且这矿泉水瓶都还在她桌上！大家快来看有人喜欢叶清，等艺术生一来我们就知道是哪个男主人公了！”
　　许知远到的时候，愣了这画不是自己偷偷画得怎么会出现在这，他快速的思考肯定是何渡舟，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叶清要是讨厌自己就完了！
　　在事情进一步发酵的时候，班长把画取了下来。
　　“这不是婷婷画的叶清吗？你们搞什么幺蛾子呢，马上老胡就来了，昨天才考试今天想被骂吗？散了散了。”班长使了个眼色给婷婷，她马上心领神会地接过画附和道，送你了这画我画了好久呢，她礼貌接过，叶清恍然醒悟了，当时许知远涂涂改改画的竟是自己，那何渡舟收买室友说有个兄弟喜欢我。
　　岂不是？？她心开始乱了，上课也没听进去多少，心想一定要和他谈谈把这件事了结，这样才不会让许知远犯傻，高中可是禁止早恋，年级主任抓到可是要给予处分的，她叹了口气，放下思绪继续听课了。运动会马上就开始了，跑步队伍加强训练力度，叶清注意到何渡舟正在操场上，跑到他面前说了一句：“耽误你一会，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