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妄念花树开2 ...
-
仙界格局很大,仙尊明彦生有三子两女,最受宠爱法力最高的是太子,也是长子,泠鸢。仙界有两道门,一道是是用以防范外人的大门,没有牌匾,没有名号,进门后有数位仙童仙官接待,魔尊身份尊贵,是位仙官引他们进去的,走了长长的一段路后,便是青阳门,这门是仙界大殿的正门,走进便能看到仙界正殿遥遥相立,那仙官将他们带进去之后便离开了,泠鸢太子在大殿门口等着将他们请进去,魔尊与荀年太子去参拜仙尊,他们三人便落座于魔尊位置的身后,刚坐下不一会,泠鸢身边的穆闻仙官便走过来请叶九过去,说是操办婚事的人有许多事情要请教他,叶九这次跟来主要也就为了这个,便起身,望了一眼胥柯,示意他看顾好璟良便离开,胥柯微微点头,转身看向璟良,后者正好奇的伸着脖子瞧来瞧去,胥柯不由弯了嘴角:“看什么呢?”
璟良眼睛还没从别的地方转过来,哎了一声:“你看这泠鸢太子啊,长得还挺好看的”胥柯收回看璟良的目光,目视前方:“是么?”璟良看他表情僵硬,心下猜测他可能并不是很感兴趣,识趣得闭上嘴,又东张西望起来。张望个半天也没什么稀奇,璟良深觉无聊,望着胥柯面不改色,一面佩服他,一面在想仙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想起从前在藏书阁看到过仙界有个花神园,大致有些图,也不知道具体在哪。
正想着入神,一把扇子轻敲了她头顶,她抬头,原来是叶九回来了,璟良问道:“你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指导完了?”叶九隐去扇子:“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你在发什么呆。”璟良叹口气:“这仙界宴会也太无聊了,就没个好玩的地方吗?”彼时胥柯转过头:“不许离开宴席,跟着叶九,叶九不在就跟着我。”璟良咬牙切齿的嘟囔:“就你邪门,我想什么你也能猜到。”叶九笑着看璟良一脸不服气,无奈得摇了摇头。
宴席开始才一会,泠鸢又叫去了叶九,只剩她与胥柯留在这里,期间璟良原本已经打消了去逛逛的念头,然而看到一位给胥柯敬酒的,也不知是什么阶品,那指甲上镶嵌着好几朵漂亮的花,璟良蠢蠢欲动,趁着又一人来给他敬酒时,猫着身子离开了宴席,走出大殿,听着熙熙攘攘的人声越来越远,舒了口气,凭着记忆走了一会儿,还是不幸的迷路了,幸而这里留着的并不是什么高阶品的仙,花神园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地方,璟良长得又讨喜,说话又客气,那些小仙童很是热心的为她指了路。弯弯绕绕过了好久,终于到了。
那是一处较为僻静的园子,仙界处处仙气漂浮,这里的气息却十分纯净,也没有什么门或围墙,只是周围有一圈低低的草,颜色各异,看着倒是心旷神怡,璟良走进去前先问了一声“有人吗,我是来看花的。”许久没有人回应,她便大着胆子走进去,这花神园当真是百花齐放,许多不同品种的花挤到一起,却又十分和谐,璟良看一些花十分好看,却又不好意思摘,手伸向它又移开。不知道是不是作贼心虚,她忽然听见不远的花丛中似有异动,被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有人影攒动,璟良悄步走过,拨开一丛花,终于看清了。
那应当是位仙君,虽然穿着较为朴素,可是周身的气质不同,他半挽着发,发髻上插着一支木簪,鬓前散落了些碎发,遮住低垂的眉眼,穿了一件白色广袖长袍,抿着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在弄些璟良叫不出名字的花,模样很是认真。
在魔界数百年,往来的宴会上仙神两界的虽然见过的不多,却也不少,璟良从没见过有这样派头的,即便穿了一件老神仙才会穿的衣服,也让人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璟良楞在那里,半晌那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来,璟良慌张得立马抓住一旁的小花,眼神乱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只听脚步传来,询问落在头顶。
“你喜欢这朵花吗?喜欢的花可以带回去。”声音十分轻柔,像是怕吓着人。他从璟良手中解救出被握住花茎的蓝色小花,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璟良抬起头望着他,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他正盯着璟良看,双眼温柔,像是在看久别重逢的故人,璟良接过花道了谢,疑惑道:“你随意采摘仙界的花,你不怕花神园的主人知道了罚你吗?”
那人笑笑,竟有几分俏皮:“花神园才没人管呢,这里花都是随便我们采的。”璟良噢噢两声,那人歪了歪头,打量着她:“你是从哪里来的?”
璟良心虚的感觉又来了,不免直了直身子:“我是魔界受邀来赴宴的,你呢?你是谁啊,大家都在宴席上,怎么你不在?你看起来阶品也挺高啊。”
那人勾嘴角笑了:“你问题怎么这么多,我叫长辛,你叫什么名字?”
璟良只答了一句:“我叫璟良。”
长辛转头看向满园的花:“你好像很喜欢这些花,花神园本来就是供人赏玩取乐的,你不用不敢摘。”
璟良心道,莫非他刚刚看到我看花又没摘的样子了,却也好面子没问出来,只说:“我确实很喜欢,魔界的花很少,而且也没有这么鲜艳。”
长辛望着她笑:“魔界灵气确实较仙界稀缺一些,花朵留不长久也属正常。”
璟良毕竟也是魔界长大的,听他这样说虽然没有什么不对,却又感觉哪里不好,只幽幽望着他说了一句:“你知道的还挺多。”
长辛笑道:“听说而已,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吧,赶快回去吧,不然魔界的人会担心的。”
璟良点点头想着也是,得赶紧回去,不然胥柯又要说他了,便向他道谢作揖后离开了。长辛定定的看她走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又站了一会才施了法隐身走出花神园。
说来奇怪,找到花神园费了不少功夫,走回大殿却要不了多少时间,偷偷坐回去时胥柯不见了,只剩叶九拿着同情的眼光望着她。
璟良神色怪异:“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叶九开扇扇了扇风:“胥柯正在仙界找你,你胆子确实很大,居然敢乱跑。”
璟良心一惊,攥了攥手,摸到了从花神园带出来的花,将花塞进袖子里,只觉得心乱得很:“那你快点和胥柯传音说一声我回来了啊。”
叶九挑眉回道:“你今日嚣张得很啊,我已经和他说过了......”
话音刚落,胥柯便从殿外走进,默不作声得坐下,也没看她一眼,璟良终于觉得害怕起来,前倾扯了扯他的袖子:“胥柯,我刚刚出去玩了,胥柯,你猜我看到了什么,胥柯,你怎么不理我啊。”胥柯还是没动,她又扯了一下,松手,就在她已经不再将心思放在胥柯身上时,他慢悠悠的回了头,望了璟良一眼,又回过头去。璟良觉得,不用等到回魔界,她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转过头向着叶九比口型:“我完了。”
叶九耸耸肩:“那当然。”
不过叶九看璟良的神色,与往常被罚不一样,往常都是垂头丧气,这会虽然有些害怕,却也没有特别难过,又望着走来走去的仙童吃起菜来,不免在想方才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
璟良到底也没有多在意胥柯是否真的生气,毕竟在璟良眼里,胥柯生气的次数比钟毓老师不按时下课的次数还多,因此她也没有十分在意,埋头吃着仙界的美味珍馐,不一会儿,大殿内走进一个人,泠鸢太子走上前去迎他直接见了仙尊,璟良定睛一看,可不就是刚刚在花神园中遇到的长辛嘛!仙尊看到他,忙着起身,长辛向仙尊行了礼,仙尊回之。璟良转头指着长辛问叶九:“他是谁啊,为什么仙尊对他这么客气?我刚刚还看到他了。”
闻言叶九和胥柯都惊讶了一下,叶九扣住她的手腕:“你方才见到他了?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璟良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他看起来也不是坏人啊,他长得那么好看。”
胥柯放在膝上手抖了一下,攥拳又恶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与叶九交换了个眼神后收回,叶九松开了手,璟良深感奇怪,揉揉被握的有些紧的手腕。
彼时长辛和仙尊说完事,走向大殿门口,路过魔界的席位时,和蔼得向璟良点点头,璟良悄悄挥手,魔尊坐在最前方并看不到璟良,只当长辛同他客气,便也点点头,长辛愣了一下便神色如常的离开了。
仙界这一场宴会并不盛大,然而璟良头一次出门,十分开心,只觉一会便结束了,她等着魔尊带着胥柯荀年去与仙尊道别,叶九带着璟良在殿门旁等待,璟良玩弄着自己腰间青色飘带,一面看着不停的有人对着叶九道别,问他:“胥柯这是怎么了啊,以前我犯错也没看他这么凶啊,要不我等回去向他道歉?可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啊,他会不会等到六界盛宴不带我去啊,六界盛宴就算了,泠鸢太子大婚可一定要带我来啊,我好想看别人结婚啊。”
叶九在与别人作揖的缝隙回她的话:“你想出来,听话一点就是了,胥柯让你别乱跑,跟着他,你非要自己瞎转,还好此次没出什么事,不然胥柯要急疯了,你想想他多疼你。”
璟良还准备在说什么,魔尊已经带着他们向他们走来,二人作揖拜见魔尊,胥柯睨了一眼璟良,幽幽道:“走吧。”
璟良狗腿似的叫道:“来了师父!”便跟上他。
有魔尊灵力在,不一会便到了魔界门口,魔界不似仙界由两道门,魔界四周环绕冥池,算是一道天然的大门,藏书阁记载,是十万年前仙魔大战,璧璇娘娘指点一小魔童,引冥界之水,灌以魔灵,守护魔界。魔尊施法,冥池上生出一道桥,璟良修为不够,胥柯便托住她的后背将她带了过去,进了正门,魔尊让荀年回自己宫殿后,随叶九去往藏书阁的方向去。
胥柯将璟良带到锦阳阁,走进正殿,胥柯转身:“拿出来。”璟良愣了一下,而后想到应该是说她袖里的小花,磨磨蹭蹭的拿出来,展开手给他看,抬头问他:“师父,你今日怎么了啊?”
胥柯接过那花:“这是长辛仙神送你的?”
璟良吃惊回道:“仙神?长辛也太厉害了,我以为他最多是个仙君!”而后看到胥柯倏然冷下的脸色,慌忙解释,“也不算是他送给我的,他只是和我说,这花没有主人,我也是在魔界没看到过花,所以我才要的,我不敢随便要别人东西的。师父,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这样就是了。”
胥柯叹口气,多少年间,璟良一犯错就开始师父师父的叫着撒娇,可这次又不同往日,他实在是害怕,将花还给璟良:“你在这里呆一会,我等会回来再与你算账。”便离开了。
璟良望着他负手离去的背影,深知是免不了禁足了,一下趴在桌子上,长啸:“我好惨啊!”叫完之后又看向那花,心想这仙界的花就是好看,哪怕在魔界,也丝毫没有受影响,还是一股仙气萦绕四周。
胥柯走出锦阳阁听到精良叫惨,勾唇笑笑,不敢耽搁的走向正殿,魔尊依旧在于叶九说话,手中有一本藏书,胥柯上前行礼,魔尊挥挥手,开口:“叶九已经与我说了璟良见到长辛仙神的事了。”
叶九于是开口:“依我看,长辛仙神应是猜到璟良的由来,只是不确定,现下最要紧的,是仙尊是否知晓。”
魔尊点头:“长辛仙神说到底也不会对璟良怎么样,然而仙界就不一定了,虽说仙界如今也是低调行事,可仙界那太子与神界那小公主的婚事却是让我意外,仙神两界若联手,不知道魔界要处于何种地位。”
胥柯问:“那璟良那边,之后的宴会,还要带她去么?”
魔尊摇头:“仙界忙于婚事,想来无暇顾及,去不去也没什么,总归她现在还是魔界的人,只是对于这个长辛,我倒是拿不准,多年以来大小宴会,从没有见他出现过,倒像是隐士,这次出现的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不知他是想会故人还是另有打算。”魔尊抬头望向胥柯,“璟良一定要看顾好了,她既然从那棵树上降临了,以后必定是不简单的,魔界要做的,就是在她彻底离开之前,保护好她,琉袖小娘娘为救魔界,牺牲良多,这是璧璇娘娘最后的嘱托,魔界不可辜负。”
胥柯深深作揖道:“是。”
魔尊挥手:“去教育教育璟良,去别的地方也敢乱跑。”
胥柯与叶九一同离开了,一路叶九无言,快要到藏书阁时才开口:“要不,过两日,你让璟良过来,我将过去的事说与她听,她也并不再是孩童了,总不能要她永远呆在魔界这一方小天地。”
胥柯身侧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漠然开口:“她终有一天会离开吗?”
叶九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站在那里,摇摇头,无奈回去了。
这边璟良趴在桌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枕着手臂,梳的发髻也有些散了,手里还攥着那朵蓝色小花,胥柯走进来时,就看见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他走上前去,拨开璟良散在额头的碎发,璟良觉得有些痒,便醒了,看见胥柯坐在对面,睁大双眼:“胥柯,你回来啦。”而后想到自己才惹得人不开心,又嗫喏道:“师父......我”
未等她说完,胥柯便开口:“叫师父也没用,禁足是免不了的了,你今明两日去叶九那里领二十日的修行,我给你书单,你誊写了带回来。”
璟良慌了:“二十日!那泠鸢太子的婚礼怎么办,就在十五日后,我就去不了了!”
胥柯喝了一口茶,瞟她一眼:“你急什么,他又不和你成亲,你去不了难道还成不了亲了?”
璟良气鼓鼓拿花砸到他身上:“你故意的!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我不就和长辛说了几句话,你还不许我交朋友了?”
胥柯面色愈冷:“仙界,没有多少好人,面慈心狠,你最好不要与他们多有来往,我并非是生气你与他人结交,而是......”胥柯顿了一下,“而是你竟然不与我说一声便擅自离开,万一途中出了差错,你修为不够,无法传音,你根本联系不到我,你难道不知道我会担心?叶九或者魔尊会担心?”
璟良被他说的越来越不好意思:“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吗,下次我无论去哪都告诉你就是了!”
璟良的话并没有让胥柯的神色缓和:“你若是好奇,不如去重云阁找叶九,看看这位仙神是怎样的一个人物。回去吧,回自己殿里反省去。”
璟良拾起那朵被摧残的小花,回了自己宫殿,放置好,拿下头上珠钗,换了身轻便衣服,便去了藏书阁,胥柯说重云阁,想来那长辛确实厉害,也是,修成仙神,必然要不少力气。
璟良兴致缺缺的拿着书单去往藏书阁,阿骞正在大门口坐着看书,见她来了放下书:“璟良姑娘,你是来找阁主的吗,他正在重云阁呢。”
璟良少见他在外面,问他:“阿骞,你怎么坐在外面?里面不忙了吗。”
阿骞回道:“阁主说要找东西,让我在门外守着,您要进去吗?得等一会,阁主吩咐了......”
还未等阿骞说完,叶九便走了出来:“璟良来了,是胥柯让你来的吧,进来吧。”
璟良将手中得书单递给他,诉苦道:“胥柯让我过来抄书,还让我禁足二十日,怎么办呀叶九,要是我赶不上去看人成亲怎么办,那个泠鸢太子风度翩翩,想来太子妃一定不会差,太可惜了。”
说话间已近藏书阁,叶九望着手中得书单笑了:“胥柯让你禁足二十日,可这书单上只有十五日的修行,看来胥柯还是疼你的。”
璟良开心道:“真的?我还准备用十五日修二十天的功,这下,等到五日后我再练绰绰有余,胥柯真好。”
叶九无语,摇摇头:“你随我来,这次胥柯来让你找我,正好我同你讲讲仙界,你的来源,也好叫你知道为何胥柯这么生气。”
璟良本能想拒绝,她并不想看一些历史文籍:“我知道仙界曾与我们有过节,可不是有璧璇娘娘庇护,仙界也不能再犯,还有我知道自己是化花而成的,你不用跟我说了。”
叶九早就猜到她的心思:“你放心,我不让你自己看,我带你进重云阁,放给你看,讲给你听,怎么样?”
璟良笑嘻嘻:“你最好了叶九!”
叶九无奈,这丫头,就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进入重云阁后,叶九拿起案边的书,想来早就放好等她过来了。将这几本书平摊开,用折扇点了几下,便有光亮从书中泻出浮上空中,化成图像。
先是一片混沌,有一女子出现,却看不见脸,她身着素衣,散落黑发,在遥无边际的地方施法,于是由她身上开始,周围慢慢亮了起来,周围出现一座泉池,女子将自己体内的一缕黑色的残识提取,注入纯净的池中,那池水很快便全黑了,又不知从哪里吸来的灵气,又在运气,那池水里生出一朵花,花瓣细长,通体全黑,璟良记得,这是妄念花。
叶九于黑暗中开口:“宇宙初启,璧璇娘娘出生,创造六界,将自身徒生妄念化入池中,日夜进化,这花与池水如今看是黑色,到后来是成了淡青色的,只是我并未搜集到。”
璟良深觉疑惑:“可是无论是仙神妖魔,都有自己的念想,璧璇娘娘如此这般,当真是常人不能做到的。”
叶九回道:“所以璧璇娘娘能成为众人所敬畏的人物。”
那图像又显现了,叶九的重云阁中,并未记载妄念花成型之后,只是画面再转,已是璧璇与妄念成型的琉袖了,璧璇娘娘依旧是素衣,头上挽了髻,插上发簪,一旁的琉袖身着青衣,一头浅色的青发,松松一个簪子,绑住她的发尾。接着便是魔界忘川,仙界起兵,仙魔双方皆是死伤惨重,一个又一个人躺在地上,满地尸体,琉袖身边站着一个男子,对他讲,这或许都是因为我,男子想要说什么,琉袖将他禁锢在原地,飞上忘川,又成花瓣,散落众地,仙魔竟复又醒来,此时璧璇娘娘出现,众人跪拜,璧璇娘娘摇摇头,似是叹息,仙界撤兵,璧璇娘娘将仙尊带回璧璇殿,又在魔界摆弄了什么,叶九怕璟良看不懂,待画面全部消失后,开口解释:“璧璇娘娘终究不忍心看琉袖小娘娘因为救人殒命,便施法将她的灵力固住,形成花木,种在身殒的地方。”
璟良诺诺开口:“便是忘川旁那一棵吗?”
叶九点头:“那在琉袖小娘娘身边的,是先仙尊的儿子,十安殿下,十安殿下因那次仙魔大战,虽没有受伤,然而琉袖小娘娘身殒,却让他诛心,十安殿下回仙界后打散自身灵识,强行封了自己的情爱,炼出一个小灵识,修炼许多年,成了仙神,便是现在的长辛。”
璟良乱套了:“你的意思是,他是十安殿下?”
叶九摇头:“他是,也不是,十安殿下修为极高,但是自己将自己封固在十安殿内,长辛算是他灵力溃散时的一丝残识,所以他不是十安殿下。不过终有一天,他的残识回归本体,于他并无困难,所以,他也是十安殿下。”
璟良又问:“那按你这么说,我是那树上结的花,那我也是......”
叶九知她在想什么:“不能这么说,长辛仙神和十安殿下算是能合二为一,是仙与灵的区别,即便合一了,也不过是同样的一体,你不同,你是魔,琉袖小娘娘是继承璧璇娘娘衣钵的,她会自己修成丹灵,而你与她并不契合,如果有一天你们合一,你就会永远消失,想来你会这样,胥柯也不会让你有这样的处境。”
璟良忽然明白:“胥柯生气,是因为他觉得长辛是为了借我唤回琉袖小娘娘吗?”
叶九扇了扇风:“长辛仙神现在应该不会有这种心思,他早已断情绝爱,不过你也要当心,胥柯是不会害你的。”
璟良叹气:“可我看着长辛,很是亲切,会是这个原因吗?琉袖小娘娘应该会自己回来的,毕竟她这么厉害,救这么多人。”
叶九提起折扇敲敲她的头:“好啦,别担心了,大事就让那些能做大事的人来吧,我们璟良呢,就悄悄呆在魔界,把自己该修的灵力修好就行了。还有,你也该学学魔界通信的法术了,虽然难了点,你也要学啊,不然离开我们遇到危险怎么办。”
璟良依旧垂着脑袋:“唉,把我要抄的东西给我吧,我抄完回去练。”
叶九将几本书塞在她手里:“哪能真要你抄,你拿去练就是了。”
璟良满脸愁云消失不见,又开心起来:“那敢情好!哎,其实这六界大事,于我而言也没有什么关系,现下不用抄书,倒是一件好事,我走了,多谢你了叶九。”说完便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门口阿骞看着璟良走了,又见叶九似有忧心事,便道:“璟良姑娘总是这样开心,好像天地间没有什么能让她烦恼一样。”
叶九笑笑:“孩童心境,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