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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画师之死 烈阳高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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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阳高照,算不得炙烤,红墙之高却困不住想要进入的天下第一杀手,不对,应该说急驰而来的背锅侠。
花香携着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在风中轻荡。
只是,眼中出现的,并不是一个值得赞赏的风景。
荷花池内翻涌血色,正在逐渐扩散。
暮亥惊眸,这厢未待细想,耳畔传来嘈杂声。
“暮亥在这!”
“快!围起来!”
禁卫来得极快,暮亥不敢大意,忙不迭躲藏,险险避开空中巨网。
“站住!”
“暮亥,速速放下武器!”
若这会儿还未想明白,他这脑袋也该扔了,明显被人摆了一道。
暮亥运气轻功,跳跃高墙,灵活似游鱼。
“弓箭手准备!”
“这可不妙。”暮亥一声喃呢。
呲!
就这晃神一句,手臂中了一箭。
君山手中酒壶落地,上前确定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刚,是暮亥,他出现了。”话音未落,捕快指着窗外,“那那那....!”
官卿顺着捕快指着的方向望去,是一个黑影在房屋顶飞速跳跃,眼见便要消失。
官卿余光掠过残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君山追了上去。
空中还传来君山的吩咐,“带官卿姑娘去查验尸体。”
“是。”捕快调匀了呼吸,侧身让出一条道路,抬手道,“姑娘请。”
官卿点头,下楼上马,“尸体在何处?”
“皇宫御花园,荷花池旁。”官卿的神色被银白面具遮掩,令捕快瞧不出喜怒。
官卿得知地点,扬鞭一抽,马儿嘶吼一声,向着前狂奔而去,很快甩下了捕快。
“什么人!”镇守宫门的人一脸凶相官卿掏出玉佩,门神立刻拱手恭敬。
官卿一夹马腹,冲进皇宫,身后门神大喊,“小姐,宫内不得驾马!”
“怎么了?大二。”里另一个上茅房的守门人回来了,瞧着搭档对着空气大喊,不解道。
“大一,是侯府的小姐,驾马进去了。”大二有些焦急。
“害,我还以为什么呢,玉侯什么时候守过规矩呢。”大一摆摆手无所谓道。
“对哦。”大二一愣。
空气弥漫血腥味,充斥官卿嗅觉,这种味道令她熟悉又亢奋。
官卿的到来引起注意,凉亭内美人穿得花哨,掩鼻靠在皇帝胸膛,宫女太监战战兢兢站在一旁。
急速狂奔而来的捕快,喘粗气,但礼数依旧周全。
他上前单膝跪在凉亭中明黄身影身前,“启禀皇上,这位是少卿命属下带来验尸的阴司。”
“阴司?”疑惑出声的是在虔帝身旁华光异彩衣袖上绣着孔雀的女人。
她绣帕遮着口鼻,远离着案发现场,虽脸上并未表现出不适,但不肯向前移动半分的脚步显示出她的嫌弃。
官卿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人,识时务上前道,“草民官卿,参见皇上。”
“平生。”虔帝微微皱眉,语气不带波澜,“开始吧。”
“是。” 官卿也不在乎其他人怎么个想法,只要不挑错处,这条命就不会有什么危机。
尸体周围被清空,水渍还未被晒干,整个尸体平摊趴在地上,背部飞镖显而易见。同样的死法...
不对!
飞镖正中心脏,当场死亡,似乎有着强迫症。
大白天便入宫杀人,凶手一点也不慌。
官卿定定心,慢慢上前,仔细查看尸体。
白皙纤手拨开被青丝挡住的死者,一张儒雅小白脸,死前对于措手不及的噩运充满吃惊,睁大的双眸并未因河水的洗礼而闭眸,一条年轻的生命陨灭。
官卿下意识观察周围,鼻尖嗅到几缕残留白茶香。
官卿不经意扶了扶空气中的异香,并未引起他人的特别注意,但却不包括一直余光注意着的皇帝陛下。
虔帝瞧着官卿的举动,上前几步问道,“可有何异处?”
“一刀入末,当即丧命。”官卿停顿一下接着道,“敢问陛下,是谁发现的?”
“是本宫。” 出口的是丝巾捂着口鼻的美人,也就是刚才官卿看到的孔雀女人。
身旁捕快出声提示,“敢问当时除了贵妃娘娘还有谁在场?”
官卿拱手弯下身,耳边听贵妃突然刁难,“你这是在质问本宫?”
“并未,只是就事论事,请贵妃娘娘谅解。”捕快不卑不亢,虽弯着腰,说出的话却是像挺直了腰板。
官卿稍稍抬眼,捕快脸上没有贵人突发灾难的惊恐,他皱着眉,一只脚往后移了半步。
看来,他们有关系!
虔帝站在一旁,贵妃如此也不见其插嘴,完全当一个透明人。
官卿揽过话题,“敢问娘娘当时除了您,是否还有其他贵人在此?”
贵妃顺着官卿的话道,“本宫因那西域香料熏得烦闷,出门散步,瞧着荷花开得极美,便上前多走了几步,哪曾想....!”
贵妃没再说下去,甩了衣袖向后退去,躲在虔帝背后。
虔帝安抚着拍了拍贵妃手背,随即对着捕快道,“兰怀,通知君山,全力通缉暮亥,格杀勿论!”
呵,竟是姓兰。
“是!”捕快微微愣神,但很快恢复冷漠,转而与下属去处理尸体。
虔帝说完扶着贵妃远去,剩下的人也都稀稀拉拉散去,宫人早已习惯这样的惨剧,或许对于他们来说,一条人命还不值得花心思去想,反而偷懒会扣月银来得比之重要。
官卿随着兰怀慢踱出宫,思虑之际,兰怀忽而开口,“官卿姑娘可是想到了什么?”
官卿这才扫了眼兰怀,身体端正,即便方才躬身,背脊也隐隐有根傲骨支撑,这类人天生具有很强的观察力,是位优秀的倾听者,双脚平行,心态平和,但他一手紧握腰间剑柄,掩饰不安。
官卿半面银色面具下,嘴角轻扬,“我是在想,这本不需要我,很明显的死法。”
兰怀煞有其事点头,不苟言笑的脸和君山是如出一辙,这般想起,也只是一瞬。
一路无话,官卿被安排在大厅之中,刚抿一口茶,余光便见君山踏步而来,脚步轻快,眉宇却皱着。
君山落座于官卿身旁,待下人添其一杯茶水后才道,“可有收获?”
“有。”官卿没有直言,反倒道,“大人你呢?”
君山郑重道,“他的出现证明很多事情,但唯一最薄弱的证明便是,他是凶手。”
“哦?照大人的话来说,您认为暮亥并非凶手。”官卿垂在桌下的手一顿,眼眸黝黑直达眼底,令君山瞧不出其他。
“想必姑娘知道这次都城大会在即,万年生之会作为大会魁首赏赐于下。”君山抬眸对上官卿。
官卿却为其添茶,点头不言。
“皇后娘娘也带了一人参加大会。”君山转着茶杯,思虑道,“值得一提的是,在此前,有人比之更早发现万年生之,准备据为己有,这人,便是兰家的。”
官卿脑子急速运转,“您的意思是,皇后之死既是仇杀也是谋杀,那么......”
“那么,皇后之所以会带人参加大会,是为了一举夺魁,她有意破坏任何人得到万年生之。”君山说完,抿一口茶。
官卿接下话头,“而且,她也有实力这么做。却在之后,她便身陨,而最大的嫌疑便会是,兰家。”
君山垂眸,官卿接着道,“但是,皇后的背部却因插着江湖第一杀手暮亥的飞镖,反而彻底将兰家剔除嫌疑名单,变成了暮亥是最有动机的通缉犯。”
官卿瞧着一言不发的君山,想起一件事,“那么,当时那副丹青上画了什么,也与此有关?”
君山直起身板,恍然喃喃,“原来,今日是他约我相见吗?”
官卿听得清楚,却没有再说话,事情很显然,画师今日约君山,便是想说明一些事情,但背后之人做事很干净。
这般一打岔,君山陷入自己的思绪,一时忘了问官卿今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