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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回京 故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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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悠双手拖着腮: “ 我也不知道,娘亲从来不提起他,记得小时候问过一次,娘亲一直沉默什么也没跟我说。”
许新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她之前猜过两种可能。
一是:莫悠的阿爹是士兵一类的,征战四方,可能丧命沙场回不来了。
第二种可能嘛:师傅被夫家休弃了,所以独自带着莫悠。
但是后来想想好像有不太对,对于哪种可能都不至于让师傅带着一个小娃娃住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里呀。
‘吱呀’——
半夏洗漱完推门进来,看到的便是小姐侧身躺在床上,莫姑娘坐在床上,两人沉默的样子。“ 小姐?你们这怎么了?”
“ 没事,聊了会。 ”
半夏放好手中的衣物随口提起: “ 哦,莫大夫也未休息,我刚看到她在院子里坐着呢”
“ 那你们先休息,我出去看看。” 许新柔起身披了件外衣就出了房门。
院子里,莫璃背对着小屋,微微抬头望着天边那一弯明月,似在想什么事 连身后有人都没察觉。
许新柔在她身旁石凳坐下 : “师傅,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呀”
莫璃听到声音才回过神: “ 白天睡多了, 如今倒有些睡不着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出来了?”
“ 半夏说你在这赏月呢 我便来瞧瞧,是什么样的月色把师傅吸引着”
“你这丫头” 莫璃轻笑出声。
莫璃望了望她,突然开口;“ 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隔了这么多年还回来吗?”
许新柔一脸坏笑:“ 因为我聪明机智呗,师傅舍不得我这棵好苗苗”
“ ...你呀 ”
“ 那年,我下山去采买一些东西,路过许家发现张贴告示重金悬赏,只要能治好府上小姐的恶疾便重重有赏,我便和一众大夫一同进去看看,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浑身通红,不知是不是因为高烧的缘故总觉得你红的像只小虾米,蜷缩在床上无助又可怜,想起自己的小丫头也是同你这般年纪,心里莫名为你担心。
忙活了一下午终于退了热,后来治好了,我看着你你醒来微微睁开的双眸,心里放下了块大石,也许是你和悠儿一般大的缘故,我对你的有种莫名的好感。等你彻底好了以后提出要跟我学医,我心里是高兴的,但是我离开悠儿多日还是决定回去先,等再下山再做打算。”
许新柔在一旁静静听着,听完后有些疑问:“ 可是师傅,为何隔了那么多年你才回来?”
莫璃转过头轻叹一声,望着远处一弯明月道: “躲债。” 一躲便是七八载。
“师傅欠人钱吗?”
“ 人命债。”
寂静的大山此刻只能听到虫叫声,所有的动物此刻正安睡,天边的一轮明月高高挂起,院内的两人思绪早已飘远。
“ 您是想同我讲这个故事吗?”
莫璃望着许新柔一字一句开口: “ 前尘旧梦,不谈也罢。 ”
两人并排而坐,此刻的沉默是最好的慰藉。
又枯坐了一会,莫璃先起身回房歇息。
“早点睡,夜里凉。”
“好。”
莫璃走后,许新柔依旧坐在原处。
她望着今天的月亮好像格外亮。
漫天星河只一人欣赏了。
“ 我望明月,思之除故乡外,便唯有你,晚风吹起想念,不知你…”
寂静的夜偶尔有虫鸣声传来,来自大山冰凉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小院中的思念不知会不会飘到千里之外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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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新柔回到房间才发现床上的两颗脑袋正齐齐整整的趴在床沿望着门口,刚转身没把她吓一跳 。
“ ……”
“你们这是干啥呢,排排睡吃果果吗?”
半夏等小姐爬上床后让了让位置,莫悠连忙开口: “在等你呢,我们要听故事!”
许新柔摆出一脸愁容的样子 : “ 我好像忘了后续耶……”
半夏和莫悠互相看了一眼,莫悠眼神示意,动手!!
半晌后……
不大的小屋子里传出了许新柔好像是呼救的声音……
“ 不行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我记得了哈哈哈哈”
“我们可以帮你记得更清楚些的” 莫悠和半夏一脸坏笑的看着她~
“ 我记得了!!!真的记得了哈哈哈哈哈嗝~”
“我要告诉师傅你们欺负我!!”
“别挠了哈哈哈哈哈哈 床要塌了……”
过了一会她们才停下来,许新柔瘫床上大口的喘气…… “ 你们……虐待我”
好一会才把胸腔的气喘均匀。
“ 躺好了躺好了!故事开始了喔”
几人打闹了好一会,许新柔才精疲力尽瘫躺在床上喘气,盖好被子酝酿好情绪开口。
“一拜天地! ”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礼成!”
卫府里宾客满堂,亲朋好友把酒言欢,卫家二老高坐大堂,喜笑颜开。
卫厢与公主拜完天地后返回嘉宾席,带着随从开始一桌接着一桌敬酒。
第二日清晨,卫厢与公主进宫谢恩。
昭阳城里,每个人都好似很忙碌,但每个人又好似很清闲,时间在流逝,转眼第二个冬悄悄来了。
昭阳城出了件大事,年前新婚的三公主居然与人私奔了,皇帝勃然大怒,派三百骑手追赶其下落,一月两月……三个月过去了,陆续有士兵回禀;一无所踪。
皇帝念驸马不知情实为受害者,特免其罪名,不予追究。
“ 哥,她既不想再连累你,你这样又是何苦啊!为哪般!”
男人低下头摆弄手中酒杯低低开口:“ 倘若她真的放下了我,我也认了。”
昭阳城外数百米山峰上,一只六尾狐盘踞在山顶,灵动的双眸望着远处失神。
身后一名美貌妇人走进六尾狐身旁坐下开口:“ 我留在他体内的神识发现他的心头血泄露了,恢复了大半的记忆,”
六尾狐抬眸望向妇人满眼震惊: “ 怎么会!若无外伤导致心头血怎么会……”
“ 母亲,你是何时发现的?”
“三个月前唉…!…明月你去哪……” 没等她说完刚刚还在眼前的六尾狐瞬间跑不见了影子。
深夜的昭阳城内一片寂静,卫府的后院内,卫厢静坐在那。
辛明月望着不远处的卫厢在犹豫要不要过去,怕他忘了,却又怕他记起……
在她低头犹豫的间隙,丝毫未发觉有人靠近,待发现时那人已经来到她的眼前一把将她拥住,将头埋入她的颈窝,低声闷闷的开口:“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明月楞楞的在他怀里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知她在此处?还有……他好像真的记起她了。
“ 我只是路过你家,回来看看伯父伯母而已” 说完便动手推开了卫厢。
“……” 大晚上的来看他父母?你会信?
“ 明月,我觉得我们该谈谈!” 卫厢抓住她的手,有些激动地看着明月。
二人走向凉亭内坐下,明月挑了个离他比较远的位置坐下,卫厢给自己和她倒了杯茶水也坐了下来。
“ 你想和我聊什么?”
“聊聊你为何封住我记忆的事”
他果然记起了。
明月一脸心虚不敢看卫厢,沉默不语。
卫厢见她不语,焦躁不安的情绪立即涌现:“ 你觉得这样是为了我好吗?那你有没有考虑到我想不想忘了你我的过去!”
“明月,我要的不是功名利禄,我要的只是一个你!”
“跟我在一起你会死的。” 明月抬头,眼眸含泪望向他。
“ 人生短短几十载,最后我能带走的只有回忆,但是你认为你会害了我,所以把你我之间的所有都抹去!你不觉得我这样比死了更难受吗?”
卫厢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人:“现在我记起了所有,你是不是还想再封一次?”
卫厢突然起身绕过桌子一把拉起明月拥入怀中,再次低头埋入她的颈窝中,闷声开口:“ 别对我那么残忍好吗……”
明月就这样静静流着泪地待在他怀里,她有多想念他?也许彼此都知道。
我叫辛明月,是一只修炼三百年的六尾狐,有一次我趁母亲不在便偷偷溜去山下玩,却忘了母亲交代过山下的豺狼虎豹。
我还未下山便中了猎人的陷阱,我能逃出陷阱却逃不过那软骨散,我一睁眼看到的便尽是人头攒动的闹市,右腿传来的刺痛让我清醒了许多,我不敢动,体内的软骨散药效还没褪去,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位买家,一脸稀奇的盯着我,我依稀听清他跟那猎人讨价还价,最后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太阳快下山了,我体内的毒也有所褪去,我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与这笼子来个鱼死网破之际,面前再次出现了一人,他似乎也是在问价钱,我竖起耳朵勉强能听清,他以二十两银钱的价格买下了我。
在他伸出手将我从那笼子中抱出的那一刻我并未反抗,心里是打算等时机再跑的,他抱着我走了好久好久,穿过了闹市,慢慢的走向我所熟悉的林子,他将我轻轻放下 对着我的脑袋揉了揉,转身便离开了。
那少年郎对我说:“修炼不易,莫要再被歹人抓到”
回到母亲身边后,养好伤我便以人形下了山,那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找到他,报恩。”
后来所有的事超出了我所计划的,我对他动了情。
可我是妖。
看着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苍白,我真的慌了,回到母亲身边后,母亲告诉我,你是妖他是人,精怪能在不经意间吸食掉人类的元阳,你与他越亲近,他的寿命就短。
我像失了魂一样回到卫家,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未出房门,手里紧紧撰着母亲给她的灵符,母亲说这是许多年前她意外得到的,施些法术便可以让人忘掉你想让他忘掉的事。
我将灵符融入他的心口,第二日他果真待我如陌生人般,我反复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但他看我的陌生眼神还是会让我难过。
母亲说:因我们是妖,使用灵符者必遭天谴,需承受三道天雷,犹如扒皮抽筋之痛,即使能承受住,妖力也大不如从前。
我与他的孽缘已断,生机再现。
后来他考上状元郎,我是为他高兴的。
我叫卫厢,昭阳城内的教书先生,我这一生极为平淡,家境不富裕,家人却其乐。
那一日她的出现打破了我这十几载所有的规矩,第一眼便觉她很美,不是外貌的那种美媚,而是神态过于勾人。
她落了难,我出于私心将她收留,许是我心不静,总会去关注她,不久后我们相爱了,我欣喜我们之间是相互欢喜,不是我的一厢情愿。
与她表明心意的时光总是相处那样快,又是一年科举,与她离别后我踏入了一条漫长的路程。
再相见她时,我竟没了当初那般心思,起初妹妹说我薄情寡义成了富贵之人便忘了陪你寒窗的美娇娘。
在我大婚的那晚,她离开了,我晓得,但我并没有挽留,当时心里想的是她也许是有了家人的消息。
洞房夜里,公主与我分床而睡,三日前公主对我说明一切,她有欢喜的儿郎,皇帝不同意她才会出此下策,半年内她绝对放我自由,我当时觉得这一切都无所谓的。
我还是和以往一般生活,三个月后,公主顺利离开昭阳城,皇帝勃然大怒,怒火几乎将整个卫府吞没,我抽出短刀扎向心口处,向皇帝表明自己不知此事。
刀口不深,我却失血过多,昏迷了整整两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的我笑的很开怀。
宁静的篱笆小院里我与她静坐院中,品茶望月,还能隐约听到屋内双亲时不时传出的低语声,厨房里小妹的尖叫声让我晓得估摸着菜又糊了。
城中盛传:状元郎因痛失三公主,病重已离世,像那梁山伯与祝英台那般化蝶飞向心爱之人。
此后,城中再无状元郎卫厢,也无驸马爷卫厢。
没有人知道他们最后有没有冲破人妖殊途的结局在一起。
“故事结束啦! ”
莫悠和半夏还没缓过神,许新柔就说故事结束啦?
半夏疑惑 :“小姐,以往看过的画本子不都是神仙眷侣终成眷属吗?”
“这个故事是先前同大哥去往苏州那边听过的,许是那边的编书先生被哪名美貌女子骗了财色罢,才会有一个模棱两可的结局。”
“哦……那挺惨的”
“新柔,下次再讲些皆大欢喜的故事吧” 莫悠开口。
“师傅说你识字的,回家后我把所有珍藏的画本子都给你吧”
莫悠对许新柔微微一笑 :“好”
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聊到大半夜才肯罢休。
屋外明月高挂,屋内人儿浅吸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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