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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问题不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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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世子阮恒生前是个风趣又温和的性子,他对阮虞这个幼妹十分疼爱,对未婚妻秦婉也同样爱重。
平日里,阮恒每每外出,总会收罗一些新奇的小玩意、精巧的首饰等物品带回来,赠给未婚妻和幼妹当礼物。
他的眼光也好,又深知二人喜好,因此,送出去的礼物总能讨得二人的欢欣。
这支凤钗就是阮恒给秦婉带回来的礼物之一,是他前些年去南边儿游学时,找了当地的一个有名的老工匠打造的,花样也是亲手设计的。
同样的一批发钗,阮虞自然也有这么一支,不过因为她年纪小,还不到带这样华贵首饰的时候,所以她收到的那一支发钗并非是大金凤凰,而是很秀雅的玉蝶穿花的样式。
“……画也给我烧了,琴也给我砸了,还命下人拿了恒哥送我的首饰盒,说是不愿意我睹物思人,免得伤心伤神,要拿去找人融了重打新首饰来,我硬要回来的,谁知他心里究竟怎么想的。”秦婉低下头,抓住阮虞的手握紧不放,一直浮在面上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垮下嘴角,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愤懑和不满之色。
这里的他,指的是成亲王。
“王爷自然是因为心疼阿姐,哥哥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愿意阿姐这般难过的。”阮虞安慰她,阮恒和秦婉是有婚约,但也只是婚约罢了。
“恒哥从来都是那副温吞的好性子,可,那也不该……”秦婉不知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气的发抖,不过也正是因此,她也反应过来自己扯远了话题,等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又对阮虞说到,“不说这个了,明明是我来寻你的,怎么反倒叫你安慰起我来了。”
阮虞听着她的话,有些不明白了。
她之前只当秦婉来阮家是因着早早得来了宫里今日宣旨的消息,所以特意前来安慰她的,现在看来,似乎又不是?
阮虞看向她,她们二人的关系不需要说什么客套话,于是也不绕弯子,轻声询问起来,“阿姐,你今日来寻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都怪我爹,竟然害得我险些忘记了正事。”秦婉拍着额头哼唧了两声,然后又满含关切地向阮虞问到,“小妹,我听说了,那个姓姚的简直放肆,他派来的人可有伤到你?我当时就想来看你的,我爹偏不许我出门,说是你们已经有了安排,我若是出面可能打乱你们的计划。”
“你也知道了?”阮虞听着有些惊讶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有些了然,轻笑道:“他要是有本事伤了我,那现在住的,可就不是府衙的大牢了。”
距离姚长青获罪到现在过去也有几天了,消息也在各家传开了,知道其中秘密的人也有一些,秦婉又是宗室女,父亲成亲王还是个实权的王爷,又有个在刑部当差的兄长,真想探听这些东西,比起旁人来说可是要方便不少呢。
秦婉闻言一挑眉,她这个小妹什么时候改了性子,看起来对姚长青这几乎称得上是背叛的行为竟然一点都不伤心哦?
不过这样也好。
“你这次做的很对,可惜下手还是软了些,姓姚的现在还活着呢?”秦婉拍拍阮虞的手背夸赞到,然后又指出了其中遗留的一点隐患,她的美目中闪过一丝凌厉,“你要注意,这样手软,难免会留下后患,若是有机会的,还是斩草除根的好。”
阮虞被她话语间藏着的狠厉惊得一愣,秦婉竟然这么讨厌姚长青,这是她没有想到的,阮虞忍不住探究道:“阿姐为何这么说?莫非是你觉得他不像好人吗?还是他也得罪你了?”
“他敢?”秦婉冷哼一声。
“我之前曾经见过他一面,”秦婉皱着眉回忆起来,低声跟阮虞讲述起来,“姓姚的是我最讨厌的那种人,看着倒是人模人样,骨子里就是个生性薄凉的伪君子,不过,他既然能考上状元,那学问应该还是有些的,除此之外,那家伙全身上下也就脸能看了。”
“呀,阿姐,你好刻薄。”阮虞眨眨眼,不过这一点上她相信秦婉的判断,因为她知道,正如秦婉所说,姚长青就是那种人。
“这就刻薄了,”秦婉眯起眼睛,“也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没见识,我这儿还有更刻薄的话呢。”
秦婉接着说道:“姓姚的还学人家装的什么重情重义?呵,可惜装都装不像,和我爹爹纳进府里的那些个侧妃、美人们比起来,他的演技差远了。”
“阿姐心明眼亮,是真正的明白人。”阮虞笑得弯起了眼睛。
秦婉可是王府嫡女,成亲王身为王爷,他的后院可不像侯府那样人员简单,毕竟阮侯只娶了宋氏一位妻子,没有其他妻妾,而秦婉却不同。
她可是从小就见惯了她父亲的那些个美人整日是怎么费尽心思装模作样,就是为了争夺宠爱,光是识人这一点上,她要远远胜过阮虞和阮恒这两个单纯孩子。
“是吧,我从前就瞧见他不是个老实的,还跟恒哥提起过,可惜恒哥跟你一样,总是把人想的太好了,来往的那些书生、公子哥什么的,也都是跟他身份相似,都没见过这种心眼多的类型,看不出什么毛病来。”秦婉说着又开始叹气,她有些后悔的说到,“唉,也是我当时没有重视,觉得有侯爷和恒哥在上面压着,他就算有心算计做不出什么事情来,就没有硬要恒哥告诉侯爷此事,谁成想……”
“阿姐,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又不是面人,怎会任他拿捏,况且他如今罪名累累,又是被皇上下令关押的,暂且留着他一条命又有什么?”阮虞说到,“你放心吧,我不会吃亏的。”
按照秦元毅那里最新传来消息说,之前的那场大战中捣鬼的并非只有姚汉明一人,他查明了姚汉明收了外族的好处,出卖了边军布防图和作战计划,但实际上,背地里还存在着其他的幕后黑手。
数十万人的大军拉出来,那阵仗可是十分庞大的,一场仗要打下来别想一两天就能结束,计划都是边打边敲定的,其实并没有多重要,布防图倒是麻烦了一点,不过胡人还没有派兵攻打上面的城镇,也还来得及调整。
那些藏得更深的人,才是真正导致那场战败的元凶。
边军的水,还深着呢。
刚听到这个消息时,阮虞一时都不知该作何感想,最后只觉好笑,可笑姚长青竟然是高看了他那个小叔的能力,不过嘛,虽然没有了害死边军十万将士的罪责,但姚汉明还是有叛国之实,等到他被押解回京,也就是姚长青送命之时,在此之前,就好好享受牢狱之苦吧。
阮虞和秦婉两人相谈了许久,期间,下人们还来上过一次茶水,换了两盘点心,之后两人又一同用过午膳,在阮虞的房中小睡了一会儿,最后,秦婉跟着阮虞来到灵堂,她给阮侯爷还有阮恒都上了炷香,终于起身要跟阮虞告别了。
“时辰不早了,我若再不回去,只怕我爹就要派人来接了。”秦婉拉着阮虞细细嘱咐起来,“若是日后遇到什么事儿,只管派人来找我,我爹只是不愿意我一直记着恒哥,才急着要把我嫁出去,他和侯爷有交情,也很喜欢你,若是你遇到麻烦,他必不会袖手旁观。”
“我知道了,阿姐既然明白王爷的心思,回去后也莫要和王爷再起争执了,哥哥也不会希望阿姐你孤身一人,无人为伴。”阮虞也叮嘱秦婉说到。
“好了,我要走了。”阮虞一路送着秦婉到王府的轿子边,侍卫们早早候在一旁,秦婉掀起帘布,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着阮虞又道,“对了小妹,你要小心常仪,那可是个疯丫头。”
“常仪……阿姐是说那位长公主的幼女,常仪县主吗?”阮虞仔细想了想,没发现自己和这位县主之间有什么瓜葛,但秦婉总不至于突然跟她说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于是她不解的看着秦婉,“我和这位县主……我记下了,之后就叫人去查查。”
“是我忘了,你应该不知道这个,常仪她被皇姑宠的性子过于单纯了……我毕竟和常仪还有几分血缘,不好直言,你明白就行,她从前就一心爱慕姚长青,甚至不顾他身有婚约,只是之前被皇姑强硬地压下去了,听说一直不曾放弃,这会儿姚长青下了狱,你和他的婚约也解除了,她或许会做什么,也不知看上他什么……”秦婉撇撇嘴,显然对姚长青十分看不上眼,“你如今在家守孝,她想来找你的麻烦应当也没什么机会,不过还是要小心为上。”
阮虞听到秦婉的说法,大概明白她的意思,过于单纯,就是在隐晦的说常仪县主做事冲动且不计后果,特别是她身后还站着长公主。
阮虞想了想,要是长公主出手能保下姚长青的性命吗?现在有一些可能,但等到边关平定之后就别想了。
问题不大。
“阿姐放心,我会小心的。”
送走了今天的第二波客人,阮虞静立良久,叹气道:“好容易能松快些,又要再起是端了吗?真是的,这年头就不能让人过两天安生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