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试探 严溪轩 ...
-
严溪轩没有等她说完,对许澈道:“拿下。”
许澈一步上前,林晚棠脸色煞白,后退两步,却被身后的许滔挡住了退路。她大喊道:“我要见老太爷!”
在场却没有人理会。
月洞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老太爷拄着拐杖,在三伯母和李家管事的搀扶下匆匆赶来,看到在场情况,脸色顿时变了。
“严大人。”李老太爷的神情撑着镇定,“您这是做什么。”
“本官奉命捉拿朝廷命犯。”严溪轩冷道。
“严尚书。”李老太爷挤出一个笑容,“这不知是上头谁的意思,但我们上头也不是没有人……”
严溪轩没有理会他的深意,只道:“本官只是执行皇上的意思,李家若有异议等去了京城到皇上那分辩。”
“皇上……”李老太爷听到“皇上”二字彻底没了脾气,突然跪下喊道,“大人,是我贪财,收了林晚棠的钱就允许她让外人住在我这里,我对这人的身份一无所知啊!”
三叔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李老太爷:“祖父……你……”
严溪轩平静道:“您不必如此,李家窝藏重犯已是事实,是否知情我自会查处。”
徐柚白扭头看着他沉静的面色隐在稀薄的月色之下。
他或许另有想法,但此时不好问。
李家大大小小的人全部被软禁起来,只待明日回京。
“小柚子。”三叔母被带走之前道,“不管我们做了什么,此事和雁儿无关。”
徐柚白看着她苍老许多的脸,道:“我会照顾好她。”
圆月半天,天边泛着深紫色,刺客被禁军押走了,院子里顿时空荡起来。
严溪轩笑道:“还能再睡一会。”说着,伸手掀帘抬脚往屋里走。
“等会儿。”徐柚白扯住那面毡帘,抬头看他,“你回你屋子睡去。”
严溪轩眨了眨眼,道:“那小丫鬟一时半会醒不了,只有我来服侍你了。”
“少来。”徐柚白道,“我又不是非要人服侍,你昨晚就没睡,快去睡觉去。”
严溪轩耷拉着眉:“但是,我怕还会有危险,和你一起我能安心睡觉。”
徐柚白瞧着身旁他一动不动拿着毡帘的胳膊,有些无语,松开自己的手道:“懒得跟你争,快去睡吧。”
严溪轩不由点头,把帘子掀开,做了个“请”的姿势。徐柚白也不言语,直接进去屋里。
床帐被严溪轩整理好,徐柚白望着绡帐闭合的那条缝隙——严溪轩依旧睡在暖阁外的榻上。
他在想什么呢?
——好烦,不想了。
徐柚白闭上眼睛,略微干涩的瞳孔被黑暗覆盖。
日上三竿,秋阳将屋里照得晶明,徐柚白坐起身来,揉着蓬乱的头发。
掀了帐子走出来,只见严溪轩坐在榻上看着本册子。
他看到她,笑道:“洗漱的东西放在那了。”
徐柚白自行擦洗了下,坐到镜子前挽头发,许久未自己扎过,有些手生,将发饰取下簪上,好不容易松松垮垮地搭上。
严溪轩盯了她一会儿,出门让许滔在看守的那些家仆里找一个会扎发的。
“你怎么不给我扎?”徐柚白打趣道,“这可是丫鬟该做的。”
严溪轩摇摇头:“我不会,万一扯到头发把你弄疼了怎么办?”
“不会就学啊。”徐柚白又把发饰拆下来放好,正要拿起梳子,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了。
镜子里的身后的人面如冠玉,眼眸低垂,静静望着她的头发,似有些为难。
他梳了两下,外头传来通传家仆来了的声音,严溪轩却没有回答。
“好了好了。”徐柚白抓住他的胳膊,笑道,“让会的人来吧。”
铜镜里的严溪轩抿了抿唇,似有些不服气,但还是把梳子放回了桌上。
他起身让外头梳头的仆人进来。那丫鬟战战兢兢地帮徐柚白扎了发髻,又被带了下去。
二人拾掇完,到前院准备出发。
赵振进来汇报:“昨夜那刺客想自杀,被我们阻止了。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他身边的手下呈上一个木托盘,上面是一张手帕和碎成几块的玉佩。
帕子角落绣着两只鸳鸯,徐柚白凑近一看,和昨晚见过的扇子上图案的绣法相同。
严溪轩则望着那几片玉,道:“目测倒是很像香巧楼里人描述的他们老板的玉佩——出发吧。”
“是先回扬州吗?”赵振问道。
“不,直接回京。”
回京的车马浩浩荡荡,押送着李老太爷和管事一家。其余人留在原籍。
三叔母本来也应留在真州,但她坚持要同行。
马车上,徐柚白晚上没睡好,颠簸的有些难受,支着脑袋。
严溪轩放下手中的案卷,一面把箱子里的被褥拿出一面说:“再睡会吧。”
“你精神真好。”徐柚白打着哈欠,蹲下身帮着他铺被子。
“我每天习武,气血足一些。”严溪轩垂着头将垫子抚平,“你跟小时一样不愿早起……现在要不要试试?”
“不要。”徐柚白躺起衾被里,蒙着头,“我想睡觉。”
严溪轩无奈,起身坐回榻上。
徐柚白看着他又拿起案卷,道:“李家真的参与此事了吗?”
想到三叔母,她似乎遇上徐家之人就没有好事,年轻时遇到吃喝嫖赌的丈夫,老了又快要家破人亡。
但李家如果参与了阳城的事,那就死不足惜。如果让自己保住她和她女儿……
徐柚白捏紧了被褥——老实说,她同三叔没什么感情,自然对相处不多的叔母以及他们的女儿更是没有感情……
“如果他们参与了,你怎么想?”严溪轩似乎察觉了她的忧虑,问道。
徐柚白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几分挣扎。
他喜欢她。
因为她和以前不一样,她会帮助那些她以前瞧不起的穷苦人,但她永远无法为了别人损害自己的一点利益。
如果他知道了,会怎么看呢?
他会为了一场冤案把他自己陷于危险之中,她要是早知道,才不会让他去查!
她看着他紧绷的下颌,是和小时候不同的锋利,开口道:“我不是那种有情有义的人,他们怎么样,其实我不在乎。”我只在乎我亲近的人。比如娘亲爹爹,比如你。
后面的话她只觉得肉麻,没说出口。她盯着严溪轩的眼睛,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
好在,他没有移开眼睛,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眼眶略微红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