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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回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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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应对及时,瘟疫并没有扩大,庵寺后山冒着灰烟,小姑娘的病好了,徐柚白帮她套好衣服。
“烟的味道好难闻。为什么每天都要烧?”小姑娘伸着胳膊,嘟嘟囔囔。
徐柚白轻抚着她的脸:“为了把病痛都烧掉啊。”
门口传来声响,只见严溪轩揭开草帘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年纪不大,脸上却已饱含风霜。
“爹爹!”小姑娘惊喜地伸出双手。
男人快步跑过来,拥住小姑娘,泪水哗得流下来。
“爹爹,娘亲呢?”
小姑娘歪着头向男人身后看,却发现他直直望着寺院后山的方向,小姑娘满脸疑惑。
男人轻轻拍着她的肩膀。
后山的的烟停了,灰黑的雾气盘旋。
送完那对父女的二人回来,徐柚白望着那团灰雾。
“我已经安排人安葬那些被火化的疫亡者。”严溪轩走在她身边,“公家按例给抚恤,我也自捐些钱帛相助。”
徐柚白转过头看他,移开话题:“怎么是你带着那父亲来,原本办事的官员呢?”
“哦。”严溪轩颔首浅笑道,“我是来找你的。”
“你那么忙,没事来找我做什么?”徐柚白撇着眼瞧他。
“有事。”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来,“这是李文澜还的钱。”
李文澜?徐柚白忙扯过那几张银票:“我都快把这事忘了。”她嘴角压不住笑,“亏你还记得。”
“你的要求,我可不敢忘。”严溪轩打趣道。
想到什么,徐柚白笑容敛了些,把银票翻来覆去又看了几遍,递回给他:“这钱你拿回去。”
“为什么?”严溪轩疑惑。
“为了安抚灾民,你都捐了钱,我也不能落后。”
严溪轩失笑,接过银票收回袖子:“那我替你捐了,到时这寺院里功德墙上肯定刻上你的名字。”
“我是图那虚名的人吗?”徐柚白轻锤他的肩膀。
“当然不是!”严溪轩立马求饶,“但也不能少,对吧?”
寺院里陆陆续续走出不少人,渐渐恢复往日的宁静。
二人忙至三更,难得闲暇,在寺院中假石上坐着。
时节已是八月下旬,小巧的一钩月藏在云后,似青黛色窗纱后点亮的一盏烛。
“中秋都过了。”徐柚白突然想到,也说了出来。
“嗯。”严溪轩映着,也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残月。
思绪在此刻重合。“阳城当年的事,我一直在想办法查,但一直太远了……”
“不是西夏攻破了阳城吗?”徐柚白摇摇头,“父亲确实镇守不利。除非打下西夏,否则有什么好查的?”
“镇守不利是一回事,但有人故意打开城门就是另一回事了。”严溪轩的声音冷下来,此时才露出些久经沙场的人身上的肃杀之气。
徐柚白震惊地看着他。严溪轩也不卖关子,解释道:“当年的阳城城门并没有攻打痕迹,城池一夜沦陷,必定是有西夏奸细。”
“确实。”徐柚白恍惚中闪过那年中秋夜的画面,毫无预兆的,西夏国的士兵就杀进了城里,城破之后也没有救援,那座城就孤零零的……
难怪徐家会被怀疑通敌叛国。
徐柚白有几分游移,小时的她对自己父亲以及家中诸事并不关心,现在斯人已逝,更是无从得知。
“六月刚进京时我就调出了当年的徐家案卷,奈何水患之事耽搁。”严溪轩叙道,“徐家的事虽然牵扯进皇室的争端,但终归是可以查的。”
“回京之后立刻查。”徐柚白拽了拽他的袍袖,“大哥在岭南待了那么久,也该回来了……”
深秋,日斜,晚烟半城。
徐柚白回到京城的院落里,秋红帮着她收拾带回的行李。
小冬急匆匆跑来:“小姐,有位夫人找您,连着来了几天了,说是姓柳,是小姐的旧友。”
“快带她过来。”徐柚白道,又匆忙起身,“算了,我去接她,她在哪里?”
“我听说您今天回来,就让她在西厢房等着了。”小冬跟着徐柚白边走边说。
“不错,我那花凤簪子,你拿去玩吧。”
说着,小冬打起垂帘,厢房内果然站着个人。
徐柚白停住脚步,屋里的人妇人打扮,一身暗红色衣裙,头发挽成一个繁复的髻。她向徐柚白走来,身体微摇,像个不倒翁,一把抓住了徐柚白的胳膊。
徐柚白下意识想后退,又生生停住,她细细辨认着眼前人的脸——是柳涵瑶,她的脸没什么变化,美丽的仿佛欲放的春桃。
“白白?”熟悉的那双似睡非睡的眼睛看着徐柚白。
她还是她。只是打扮从年轻的少女变成了成熟的妇人。
柳涵瑶抱住了徐柚白,闭上眼睛:“我好想你。”
徐柚白皱起眉头,想揭穿她虚伪的表演,她僵在那里,最终抬手缓缓回报住她。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徐柚白问。
柳涵瑶飞速眨了几下眼:“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她吸了一口气,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的,京城里总是有各式各样的宴会,天天的,开个不停……”
“你直说吧。”徐柚白打断她的絮絮叨叨,这么多年,她了解她,之前不肯见她,这会儿却来找她,定是要帮忙。
“也不是什么大事……”柳涵瑶扭捏两下,操着她温软的嗓音说,“我和人私通,被他发现了些苗头,天天来审我,你且帮我糊弄过去,就说我每次出来都是来见你的。”
徐柚白消化了她的话,半晌,问道:“你干脆同吴寺丞和离,到我这里来住,想干什么都行。”
“那不成。”柳涵瑶道,“你知道我的,我素来是个痴情人,我放不下吴大人,而且……而且……”柳涵瑶声音越说越小。
徐柚白让小冬出去沏茶。柳涵瑶说事总有个前摇,现在前摇终于是结束了,接下来才是正事。
“我家那位主母病了,现在我管家,重阳马上要到了,谁知府里死了人,是老爷的表弟。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只是,”柳涵瑶咬牙,“似乎不太光彩,他们不敢报官,瞒着官府查,这才牵扯出我出门私会的事来。”
“我真不知怎么办。”柳涵瑶摇头,“我好不容易拿到管家权,就要因为这事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