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缘》芙蝶

4、虞山

　　“好！楚师兄，再来个后旋踢！”
　　“孟师兄，用清风掌”
　　一群小道士围成了个圈，圈子里有两个人正打得热火朝天，不亦悦乎。突听得圈外一声猛喝，大家瞬间就安静下来，自个散开，排成队列。
　　“楚琉枫，孟珦谦，你们两个出列！光天化日之下带着师弟们在这里私斗，你们这是触犯规诫，罚挑水十日，每日还要去思过崖面壁思过。要是你们再这样屡教不改，我只好上报无彰道长，逐出师门！”
　　“是，师兄，我们定当谨遵教诲。”楚琉枫和孟珦谦异口同声地说道。只是待师兄一走，两人又闹开了。
　　“琉枫，珦谦，你们闹够了就来为师处领罚吧！”郁无彰看着时隐时现的两道身影，心里思绪万千。
　　“师父，徒儿知错！”楚琉枫和孟珦谦看到师父站在门廊处，赶紧停下手上的功夫,跪在师父面前。
　　“你们尚且还有悔改之心？琉枫，珦谦，你们自小就生活在一起，两人情同手足，我自知你们这只是单纯的较量，而非私斗，但在其他师兄弟的眼里，未免造成了坏的影响。我从小教你们不可贪图私利而忽略他人感受，你们只怕都忘了罢。也罢，如今我要你们下山，你们的悟性还不足以入道，我空教你们一身本领，却无法教会你们做人的道理。是时候让你们自己出去闯荡历练了。”无彰看着眼前的两个爱徒，心中隐隐有不舍，却也无法阻挡命运的安排。
　　“师父！琉枫知错。琉枫不想离开师父。我保证我和孟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楚琉枫心中戚戚然，只敢低头盯着地砖，恨不得看出个洞来。孟珦谦没有发话，只是抬头看了看师父，然后沉沉地说：“珦谦领罪。师父保重。”
　　楚琉枫愕然，扭头狠狠盯着珦谦，不过相交十七年，他就是那副什么藏在心里的冷表情，看的人生气，但好兄弟都认错了，自己岂有不陪之义，只好领罪。
　　“琉枫，珦谦，世事难料，人心难测，你们下山后必定要谨慎行事。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记住为师曾教你们的道理。”郁无彰拂了拂袖，翩然离去。
　　第二日清晨，楚琉枫和孟珦谦已经换上了平常人家的衣服，整装待发。一大群师弟们前来送行，吃的喝的塞满了他们的怀抱。弄得场面好不凄凉。楚琉枫嘻嘻哈哈地和众人告别，然后拉着孟珦谦飞快地奔下山去。
　　“跑得如此着急，你怕什么。”孟珦谦皱起眉头，看着楚琉枫在一旁气喘吁吁。
　　“再不走就十八里长亭送别了，我可没那个耐心！”
　　孟珦谦笑了笑，轻轻开口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楚琉枫头也不回地回答道：“京都，最繁华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