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教学非日常一则（2） 卡：我是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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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做出决定的是纳威隆巴顿。他要留下。
意外吧？我也很意外。
我本以为会是哈利三人组先站起来发表一些慷慨激昂的演讲什么的——倒不是说哈利三人不第一个发言就是不准备留下，他们当然准备留下，可他们的目光一直在这二十五个学生身上梭巡，他们会是最后宣布决定的，但也是一定会留下的。
我甚至也做好了在哈利演讲前就把他按回去的准备，因为任何人的决定都不应该受一时情绪控制或者他人煽动。
但第一个决定留下的是纳威隆巴顿，而时间也只过了一分钟不到。
我想起之前听达芙妮说隆巴顿和马尔福打架的消息，所以他今天会做出这个决定，其实也不能算很意外了。
他说他会留下。所有人都在看他，有人还在犹豫，可有的人只是不理解。
那我要说什么呢？说做得好？说你真勇敢？不，我什么都没说，我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我只是点点头，说我知道了。
我没有任何态度，我也不应该有态度。因为他们的考量因素，不应该参杂某个亲近之人这样或那样的立场，在面对真正意义重大的决定前，我希望他们只考虑自己的真实想法。
“谁家里有人在魔法部工作？”我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双胞胎之一不满地看着我。
“意思是，乌姆里奇在魔法部有相当大的人事任免权，你们家人的工作就在她一念之间。如果你们考虑不到这一点，那我替你们考虑。”
“可你明明知道——”
双胞胎里的另一个狠狠拉了他一把，于是他也不说话了，只是瞪着我。
“我不知道。”我语气淡淡。“但你们要知道，自己是否愿意让家人去承担同样、甚至更可怕的风险。”
在我说这话的同一时刻，拉文克劳的卷发女生，那个姓艾克莫的，甩开了秋张的手，她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我面前。
“我、我要走……助教小姐，我以为我是来课后补习的，我根本没想过要有什么阵营立场——”
“好。”我同样点头，打断了她的辩解。“理由不重要，我很高兴你明白了这件事的利害。”
说着，我朝她伸出手。
“那也请允许我来做一点保密措施，好吗？”
她的眼神里有怨念，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握住了我的手。而那些的怨言分明在说，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放心，这不是牢不可破咒。”
我微笑，轻声念动咒语，于是一点红色从我的指尖流转，又隐入她的指尖。
“只是一点诅咒，需要一定的条件才能触发的诅咒，但我相信你不会触发那个条件的，对吧？”
她的眼睛红了，但她没有流下眼泪，她最后看戏了一眼对面的秋张，然后头也不回的冲出了三把扫帚。
“我要留下。”
秋张突然说。
“你不一定非要和谁做同样的选择。”我意有所指道。
“我会留下，但这和别人没关系。”她咬了下唇，“我带玛丽埃塔过来，是我的错……”
我本以为她要说自己对不起留下的这群人。
“是我把无辜的人，卷到了这场我根本无法预料的风波里。”她说。
我微微愣了下神。
此刻就在那张柔和的面庞上，那双黑色的眼睛温柔又坚定地望着我，她对我说：“不是因为和谁亲近，才一定要做出同样的选择。是因为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有些人才会是亲近的人。我知道你也明白的，助教小姐。”
我眨了下眼睛，情绪又恢复成没有波澜的平静，于是我也对她点头，说一声好的。
下一个选择离开的，是赫奇帕奇的史密斯。
他没有说任何理由，他只是离开的时候脚步很快，就像生怕和我们再沾上一点联系似的。
在各有两人决定离开和留下后，大家选择的速度快了很多。赫奇帕奇的麦克米兰说他想留下，但他不想在什么东西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我说当然，留下名字就是等着被人发现的，所以我不会留下任何名单。赫敏的脸红了，我看向她，说你已经做得很棒了，但有的时候我们就是需要再长一些年纪、多一些阅历，才能变得更厉害。
“就像你一样吗，助教小姐？”
“不。”我想了想。“就像……邓布利多？”
哈利轻轻挑了下眉，流露一点轻快的愉悦。
之后韦斯莱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表明了自己会留下。哈利和赫敏当然也留下。赫奇帕奇的伯恩斯也要留下，她说虽然自己姑姑在魔法部，但是——
“但我想，她也会很高兴我留下的。”
我想了想那个从邓布利多的只言片语里拼凑成的伯恩斯司长形象，心里想，那可未必呢。她当然会反对伏地魔和福吉，但她可未必会选择这样简单粗暴的手段。可就像我对赫敏说的那样，有的时候人就是要长一些年纪才能变得更成熟。所以我依旧对伯恩斯说，好的。
格兰芬多大部分选择了留下，我说不要从众，他们一个两个三个说没有。拉文克劳又走了一个男生，戈德斯坦和另一个佩蒂尔留下了。而卢娜慢吞吞的，说她会留下和我们一起对抗福吉的黑什么大军。
“黑什么？”我没听清。
但我很快意识到卢娜又在胡言乱语了，所以我让她先别说话。她淡色的眉毛高高挑起，可她真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赫奇帕奇又离开了一个人，汉娜依旧没有做出决定，她坐在那里，双手搅在一起抠着指甲。她低着头，没有看我的眼睛。
可我看着她。
“汉娜，即使你不留下来，以后遇到问题也可以来我的办公室，我依旧会为你解答。我和你们中任何人的师生关系，都不会因为今天发生的事情有所改变。”
她突然站起身，嘴唇嗫嚅着。
“我、我……我很抱歉助教小姐……”
“没关系的。”我朝她伸出手。
十分钟后，有人离开，有人留下。但无论离开还是留下，我都挨个做好了充分的保密措施。
“你们要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负责。”
我的语气平静。
赫敏伸长了脖子，想要数清还剩几个人，可我按下了她的手指。
“用不着。反正以后这个数字还会有变化。”我又看向众人。“之后会固定场合定期开展教学。三次缺席，就代表自动退出集会。也就是说，即使你们现在选择了留下，以后依旧有重新选择离开的机会。”
“我们不会离开的！”双胞胎之一抬高了声音。
“哪怕是被开除。”另一个笑着说。
“可是那样我们要怎么确保……”赫敏小声问。
“很简单。”
我把两只手在桌面上摊开，并示意大家依次照做，于是大家都在桌面上摊开手，我又握住身旁金妮和赫敏的手，大家手握手连成一圈后，我开始念动咒语。
红色的细线从我右手中指流出，一个个穿过每个学生的指尖，最终流向我的左手中指，又在我身体内部汇聚。咒语停止后，每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我收回手，看着右手中指靠近食指内侧那道长长的红色细线，勾了下嘴角。
“诅咒学博大精深，欢迎大家毕业后来阿尔巴尼亚学会继续进修这门学问哟。”
“……”
“……”
“……”
“好的，助教小姐。”卢娜冲我点点头。
*
“所以，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12号里，优秀教师卡珊卓向学生家长汇报情况完毕。
“干得好，助教小姐。”布莱克长舒了一口气。“顿格在上次会议上说哈利他们这个点子的时候，我差点就要冲到霍格莫德了。当然，是去和他们一起。”他冲我眨了一下眼睛。“不过即便是我，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他们在猪头酒吧集会是不明智，随便拉人过来也不理智。但之后你的处理都很聪明。”
“什么叫即便是你？”我指出一点。“就好像你本来就比我聪明似的。”
“万一呢？”
我白了他一眼。
“所以最后到底有多少个学生——”可他又立刻住了口。“抱歉，我忘了你不能说。”
“我能说啊。”我奇怪地看向他。“不然我刚才给你讲了半天，你以为我是在讲什么？”
“你不是下了什么诅咒吗？”他恍然大悟，“你是在吓唬他们？”
“不是啊。我真给所有人都下了诅咒啊。难不成我还真要冒着我和学生被一锅端的风险，只为了保护告密者的身心健康吗？”
“那你？”
“因为我当然没有诅咒我自己呀。”我愉快地说。“我都被我父母诅咒了，干嘛自己还要再诅咒自己？嫌自己身上的诅咒还不够多吗？我知道这不公平，但反正那群学生也没问……嘻嘻，他们还是太年轻了呀……”
学生家长朝我眯起眼睛。
“可你只确保了他们个人意志，但如果外力因素介入呢？”
“比如呢？”
“吐真剂。”
“你觉得我想不到吗？”
“……所以你想到了吗？”布莱克嘟囔了一句。“反正我可不希望看到……”
我知道他不想看到什么，比如他不想看见他亲爱的教子倒了霉。如果波特哪天被乌姆里奇抓走严刑逼供再狠狠上一瓶吐真剂。那他可不希望看到那个弄巧成拙的惨痛结果。
“你放心。只要不想说，就永远说不了。你可以把它看成一种平替版的赤胆忠心咒。而且一旦他们起了告密的念头，就会被各种幻象纠缠，若是真的告密，就会在话出口前先失去理智。”
我得意地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
“而疯子的疯言疯语又能代表什么呢？”
布莱克立刻在沙发的另一头朝我做了个鬼脸。
“你应该早生几十年。”
但其实，早生十年就够了。
我们同时想到。
“反正，总之，”布莱克在沙发上又换了个姿势，“接下来你要给那群学生在哪儿上课呢？尖叫棚屋？那安保可要加强了，那几条密道不一定只有我们能发现，而且那房子太破了，你们一旦咒语打偏——”
“当然不能在尖叫棚屋，又要维修，又要空间拓展咒，这工程量太大了，我现在根本没有那个精力。”
“那在霍格莫德？”他想了想，“我可以买几间房子做掩护，这样你们——”
“不行，一个月一两次能学到什么？至少一周一次才有用啊。”
“那就还是得在霍格沃茨喽。”布莱克眼睛一眨，就又是一个馊主意。“要不然远一点？去海格的小屋？实在不行，你在禁林圈个地方——”
“——你有的时候也用狗脑子思考吧？”我又瞪他一眼。“你真把禁林当后花园了？你是要我一边教学生，一边防止危险生物冒出来把他们都吃了吗？”
可他倒是全不在意：“谁念书的时候没夜探过几回禁林啊。”
我握紧拳头，几次深呼吸。
“不能出城堡。否则目标太大，十几个学生就算分批次去找猎场看守，那也很奇怪。”
“可是城堡里有这样的地方吗？你办公室？”
“你是说十几个学生突然来我办公室吗？就在乌姆里奇眼皮子底下？”
我微笑。
“你刚才从大脚板变回西里斯，是不是忘了把头也变回来？”
“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六只眼睛，”他轻笑一声，“因为你只有两只眼睛就会看不清我已经变回来了。”
他又凑近了一些。我下意识缩了下脖子。
“你真看不出来吗，卡珊卓？”
“……”
“还是说你只能观察到我有趣的灵魂，又忘了我还有一张评分很高的——呕。”他捂住嘴。“抱歉，我实在说不出来，那句话太恶心了。”
确实有点恶心。我想。
想想吧，布莱克十分自恋且油腻的说自己长了一张很好看的脸……
我立刻浑身一个激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天哪，好想把他打死。就像暴打洛哈特那样。
“好了，我们又该去看望马尔福一家了。”他起身披上外套，向门口走去。“斯内普说今天马尔福庄园有食死徒开会，你猜猜今天伏地魔本人会不会也亲临现场？珊卓我们要不要打个赌——”
“——那个……”
他回身看我。
“算了，没什么，那个，我赌他今天不在。一个……纳特。”
“我本来要赌他不在的。”他又问。“那我赌什么？”
“是啊，赌什么？”
“……”
“好了，快走吧，我们得比食死徒去的更早。”我一边说着一边推着他冲向门口。
临出门前，我又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那瓶减龄剂。
算了，下次再说吧。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教学非日常一则（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