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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第四年的暑期学校(2) “那就用我 ...

  •   那么,到底有多话长呢?

      我省略掉了不便广而告之的内情,着重强调了阿兰里克是食死徒、英国现在相当不安全的部分。我承认找他来做经验介绍很不谨慎,同时也表达了希望他更注意自身安全,尽量不要在英国多待的想法。

      “具体有多不安全呢。”他问。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在这个国家待着。”我只能这样说。

      “可是我出生在这里,我在这里长大,我不可能一辈子背井离乡,只为了躲避某个绝望的疯子。”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和那年那时生活在弗林特阴霾之下瑟瑟发抖的非纯血男巫截然不同。
      “而且我认为,如果是你,你同样会留在这个地方,就像你为我们做的那样。”
      “所以副院长小姐,现在请告诉我,我能为其他麻瓜出身的巫师们做些什么呢。”

      我没能摇来更多的斯莱特林,但斯莱特林的麻瓜出身男巫却摇来了他赫奇帕奇的同道,那位当年赫奇帕奇的级长,加布里埃尔·特鲁曼。以及另一位斯莱特林的非纯血男巫,同样是当年身为级长的杰玛·法利。
      他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很有印象,我说我当然记得他,你们是朋友对吧?他说是的,“在斯莱特林唯一的朋友。”摩根又补了一句。

      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不是对的,如果他们中有任何一个人死于食死徒之手,那这和我杀的又有何异。
      我看着手臂上从未如此鲜明的纹身,陷入沉思。

      三位优秀毕业生次日抵达霍格沃茨,没有任何预先设置好的主题,纯粹就业交流。鉴于留校学生不多,我把见面会的位置定在黑湖旁边——视野开阔,还有巨乌贼保驾护航,可以防止食死徒突然打过来把我们团灭。我想起来我对庞弗雷夫人说自己没有得PTSD,但现在看来可不是这么回事。
      我提前一大早就搭建好了户外帐篷,还让小精灵准备了零食和甜点。天气不算很热,冰淇淋用魔法保鲜,如果忽略掉与会嘉宾,这和夏日郊游也没什么两样。

      这次留校学生里只有两位纯血,我很好奇纯血怎么还会留校?但汉娜·艾博(又是你)说自己闲着也是闲着,我很欣赏她的随性,但据我观察她其实是在留校泡图书馆搞魔法饮品发明创造。
      放假前韦斯莱的双胞胎跟我提过一嘴,这位赫奇帕奇的小姑娘似乎有毕业后开店的打算,最近正在校内疯狂试水,看来也想在学校做生意。我说什么叫“也?”二人对视一眼,坚决闭口不谈。

      另一位则是斯莱特林的格林格拉斯,大的那个。对于她的留校我更为震惊,而她给出的理由则更加合情合理——“写论文,”达芙妮这样说,“我要好好学习。”但据蜘蛛团队的小道消息所说,格林格拉斯家族正在给他们的长女相看配偶。
      针对此种情况,我大手一挥在她的留校申请上大批特批通过,并准许她下学期、下下学期、下下下学期都留校过暑假。
      达芙妮的表情很奇怪,她打量了我一下,那种为八卦而萌生的心思只是浅浅的出现了一下,又极其迅速地消失得一干二净。她什么也没说。

      此外还有留校和蜘蛛夜访禁林被我逮住三四次仍屡教不改的卢娜,她坚称禁林深处有神秘高贵的生物。我说我知道禁林深处有生物,但不管它是神秘还是高贵,你都不许去禁林,明白吗?
      我相信卢娜听明白了,但她顾左右而言他,于是我不得不给拉文克劳扣五分,再扣五分。

      格兰芬多留校的是一位即将毕业的七年级学生。麻瓜出身,父母不明,是麦格教授从孤儿院带回来的。
      没有兴趣爱好,没有就业方向,对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都没什么指望,目前正在考虑留校当助教。

      赫奇帕奇还有个姑娘叫苏珊·伯恩斯的,我对她很有印象,去年在假穆迪的课上差点被夺魂咒弄死,又在后续实战练习时表现格外突出。她留校的理由就简单多了,姑姑太忙了没时间照顾她,所以。

      “她姑姑是谁呀?”“法律司的阿米莉亚·伯恩斯。”“好耳熟哦。”“司长呢,当然耳熟,而且听说她最近也在竞选下一届的魔法部长。”“哇哦,那她人气怎么样?”
      “雷厉风行、严谨求实的作风在战时一贯很受追捧,但现在么……而且她和傲罗办公室主任斯克林杰撞人设了,依我看吧,”资深八卦主理人达芙妮搓着下巴,摆出思考的态度,“我爸爸他们一定不投她,他们政见不合,不过这种作风的候选人一般都和纯血们政见不合……”
      她话锋一转,又看向我。
      “副院长小姐,您想投给哪一位呢?”

      我露出高深莫测的神秘微笑,转而提起另一桩八卦秘闻。
      “待会儿会来的三位里面有两位是已经订婚的准夫妻,他们的爱情故事相当波折也相当精彩,其中涉及两个世界的鸿沟、家族的阻拦,还有共同的外部敌人,然而他们却能并肩携手——果然是一种罗密欧与朱丽叶式的感天动地的爱恨情仇……”

      她立刻两眼放光。

      毕业生就业指导见面会在下午四点、暑气渐退时举办,家养小精灵端上了甜点,如果时间掐的刚刚好,那么会议结束后大家就可以回到礼堂吃晚饭。
      那天我穿了条浅水蓝色的麻瓜牌子吊带长裙,外套了一件蝙蝠袖白色针织罩衫遮挡手臂纹身,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不那么局促的圆发髻,自觉很有几分麦格教授的风范。直到伯恩斯突然出现,说我看起来像他们家楼下的那个偶尔卖冰淇淋的杂货店女店主。

      “没错,我今天卖的就是冰淇淋。”我挥挥魔杖,漂亮玻璃碟子盛着的彩色冰淇淋球就一个一个在众人面前漂浮着排成一队。
      “既然大家都到齐了,那么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这几位从百忙之中抽空——”天哪我怎么会说这么矫情的话——“咳、同时也是大家都熟知的认识了好多年的学长学姐。”

      “加布里埃尔·特鲁曼小姐,赫奇帕奇优秀毕业生。还有两位斯莱特林的男士,杰玛·法利先生和戴维·摩根先生。大家掌声欢迎。”

      一番“有何履历、以何谋生、就任何职、现居何地”的自我介绍过后,对阿尔巴尼亚神秘学会感兴趣的同学纷纷举手提问。以卢娜为首,问出了许多个令人难以解答、但却还通通都被解答了的问题。而达芙妮对学习明显没什么兴趣,她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来扫去,正在努力发掘一些某两人才是真正夫妻的蛛丝马迹。

      我沉默,我观察,我不发一言,在学生热切交谈的空隙间,我喝了一口汉娜带来的新调制的神奇小饮料,我重重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喝下去的那杯彩色液体,然后趁人不注意赶紧偷偷倒了。

      汉娜显然对赫奇帕奇未来就业方向深感担忧,并且认为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也是困难重重,她觉得自己无任何优势,也无任何特长——达芙妮笑了,毫不掩饰的。
      对此,曾经的级长特鲁曼小姐表示,或许你可以寻找自己的兴趣所在,毕竟有魔法就不需要考虑生存,有魔法就不会饿死(大家都在笑,我也是),所以以此为前提的情况下,每个人都有大把的时间去考虑自己真正想要什么。
      神奇饮料制造者汉娜听闻此言若有所思。

      “曾经我也这样认为。”摩根又说。“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整个霍格沃茨,我一直都是没什么存在感的普通人。我不擅长魁地奇,学习方面也并没有很突出。像我这样普通的人如果放在麻瓜世界,生存不难,但生活很难。如果没有魔法,那我本人更是毫无特别之处。可幸而我拥有魔法,所以我的兴趣也在于一切魔法,所以我现在依旧在研究这个稀奇古怪的魔法世界。”

      “我有个问题。”那个格兰芬多的七年级生犹豫着开口了。“在两个世界都是普通人,那有没有魔法又有什么区别呢。”

      “区别在于,魔法可以让我为了我所拥有的和想要拥有的竭尽全力,毫不退让。”摩根说。

      去年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目击者之一在这句话里想起来些什么,她撇了撇嘴,但又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也在于你不敢坚持自己的观点时,给自己找一个坚定一次的借口。”杰玛·法利笑着说。“老实说,梅林啊,谁还没点儿恶作剧的心思呢。”

      “魔法能让你保护自己爱的一切。当然,这还需要结合一些勇气。”特鲁曼说。“这么说吧,如果我是麻瓜,我可能打不过这两位男同学。”她笑了笑,“但拥有魔法能让我抛去体力因素站在同一水平线上和他们竞争甚至对抗。所以,魔法很公平。”

      “但这世界上还有很多是魔法以外的差异。即使拥有魔法也很难填平。甚至这种差异可能就出现在魔法本身。”

      “我一直相信,如果魔法能制造问题,那魔法就也能解决问题。”

      “但如果魔法解决不了呢。”苏珊·博恩斯小声问道。

      三位毕业生同时沉默了。

      “那就用我们与生俱来的、魔法以外的东西。”
      我放下冰淇淋。
      “我们有魔法这不假,但好在我们不只有魔法。”

      *

      “摩根和那个前赫奇帕奇级长是一对儿。”
      当晚,达芙妮来我办公室时这样说。
      “他看那个女孩的时候眼里有星星,他爱她,我保证。”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3章 第四年的暑期学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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