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麻烦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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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喝多了。
我自己办公室一壶，校长办公室一壶。还有下午在休息室那一茶几的南瓜汁哐哐喝下肚。
辗转反侧睡不着觉不说，晚上更是上了六次厕所，第二天水肿的像巨人观，一进礼堂，庞弗雷夫人都震惊我几天不见怎么就能吃这么胖。
我无精打采地挪到位置上，刚一坐下，卢平就递来一壶热气腾腾的南瓜汁，没等说话，他又特别主动地拿来白糖罐子。
我看了看砂糖，又看了看他。
“这是报复吗，卢平教授？”
“……我只是以为你喜欢很甜的南瓜汁。”他悻悻收回手，“关于昨天……我很抱歉，如果让你觉得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那完全不是我的本意。下次我会有话直说，一定。”
回避型人格，有话直说？多么美好的期许。多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昨天，昨天……我想起来邓布利多跟我说的话，想起来昨天卢平的装傻。
好吧，其实我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高兴的。
“没关系。”但我还是这样说。“因为我大人有大量，您的助教小姐一直都是这样宽容的善良女士。”
有什么东西在拽我的裙子。我低头一看，不是老鼠，是狗布莱克。
“早上好啊卡戴珊。”
我把小黑狗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斯内普朝我这边看了一眼，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吃点什么呢，来个煎蛋怎么样？”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卢平连盘子带煎蛋全都拿到了黑狗面前。狗布莱克毫不客气，大快朵颐。我把它放在腿上，端起咖啡的时候有几滴滴落在小狗脑袋上，狗布莱克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小耳朵非常Q弹地弹了弹。说真的，他现在这样确实是有点可爱啊。
然而卢平频频投来视线，数次欲言又止。
“我能原谅一切哟。”我在一旁阴阳怪气。
卢平叹了口气。
斯内普没有多看我几眼，也没有多看狗布莱克，也许是粉色的蝴蝶结太亮眼，但也可能是他最近就是很奇怪地不想搭理我。
“不要把宠物放到餐桌上。”斯内普终于开口。
我切了块肉饼放到狗布莱克的盘子里——实际上那刚刚是卢平的盘子，但是我不在乎——爽快地嗯了一声，然而并没有把狗拿下来。
“那它要是那个食死徒布莱克是不是就能上桌子了？”
“它最好是。”斯内普不咸不淡，“因为那样我就能很方便地把他的脑袋摁进汤锅里。”
狗子正叼着肉饼，闻言，伸出后腿利落一脚蹬翻了斯内普的粥碗。
餐桌上一阵短暂的混乱，我第一时间把狗甩给卢平，结果不小心带翻了卢平的盘子，卢平苦大仇深把狗放在地上。而我抽出魔杖，在斯内普拿到餐刀捅我脖子前给他上上下下来了三遍清洁咒，黑袍光亮整洁顺滑飘逸，如果能忽略掉那一团诡异的白色浆糊的话，那这确实是很不错的——
现在，斯内普已经拿到了餐刀，右手紧握青筋暴起，银质刀柄在桌子上划出一道深痕。
“我吃好了！”
我立刻开溜，斯内普在身后发出野兽吃人前的短暂低吼，卢平紧跟其后，两手提着狗子腋下和我飞快跑出了礼堂。
我们在走廊里气喘吁吁，狗子满不在乎，嘴里还在嚼着一块香肠。卢平皱着眉头，实在忍不住地抱怨：“卡珊卓，我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这实在太冒险了——”
“——你拎着狗跟我跑了才最冒险，要不是他太生气，否则肯定起疑心。”
我伸手拿过狗子抱在怀里，很自然地捋了捋狗头，毛发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用了波特产业下某某牌的顶配沐浴露。
“但是很明显我变形学学得确实很好不是吗？斯内普根本没认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当然啦，也许是他想象力太贫瘠，根本想不出来布莱克会戴粉色蝴蝶结。”
狗布莱克对此的回应是骄傲抬头。
“所以，”我又看向他，“有什么线索吗？”
狗子歪了下脖子，很快又低下头去。
“那你还敢光明正大来礼堂吃早饭啊。”
我把狗子塞回卢平怀里，趁着学生们走到礼堂前把人推到草丛里。
“邓布利多可是开始催了啊，布莱克，别告诉我其实你一点也不着急。”
“珊卓。”卢平在身侧轻轻打断我的话。
狗布莱克跑远了，非常快，没跑几步我就看见在转角他又和一只大橘猫碰上了头。橘猫毛发旺盛，一看就是精神状态很狂野的那种。
我拍拍裙子，再回身时发现卢平依旧一脸担忧地看向布莱克狗消失的方向。
“如果他能被巡校傲罗发现是人，我就把我脑袋赔给你。”
我又补了一句。
“我认真的。”
“珊卓，别这样。”卢平轻声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悻悻笑了一声：“开个玩笑啦。”
*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我去了趟斯莱特林休息室。这几天没放叶子，大家的精神状态看起来正常了不少。魁地奇球队终于评选出了新的球队队长，结果公布在休息室五斗柜前的布告板上，在布莱克凶神恶煞的通缉令旁边。自从噩梦事件之后，学生们都很少靠近布告板附近，鉴于每个寝室床头还被我用强力万年粘贴魔咒贴上了同样的通缉令，如果不是晚上睡觉一定要在寝室，我相信他们一定更愿意睡在大厅。我走进休息室的时候，一群人正在布告板不远处，以一种以布告板为圆心、半径半米的圆弧形状围在那里，谁也不敢抬头，大家都在催促对方去第一个看看布告板上的姓名。
“格拉哈姆·蒙太。”
我站在他们身后，轻轻大声念出布告板上的名字。斯莱特林院长的专属印章在姓名和日期上卡的严丝合缝，看来斯内普院长的确很喜欢这个新队长。
围在前面的学生听到我的声音后纷纷转过身来，伴随着第一个乖觉的学生主动称呼我为波林教授，越来越多人开始用这个称呼和我打招呼。然而总有人想当更特别的那个，所以甚至还会有人称呼我为“波林院长”。
学生：副院长也是院长，对吧？
可我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蒙太先生大概是个不错的球员吧。”我感叹道。“虽然我不看魁地奇，但是斯莱特林的队长肯定是能力出众而且很有领导力的学生，是不是。”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有人迅速点头发出嗯嗯的声音来回应我。
我轻笑一声，毕竟是孩子嘛。
所以我又说：“那么这周末就是弗林特先生作为队长的最后一战了，听说他签了国家队，真是了不起，这样优秀的人才未来还能够进入国家队代表英国出战，想想都是很高的荣耀啊。我作为斯莱特林的老师也很期待他这周末的表现。”
有几个和希格斯关系好的学生在偷偷翻白眼，还有人互使眼色。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的情绪涌动复杂，左边窃喜，右边不满，中间空荡荡不知道在关心什么，总之真是相当有意思。
我出了休息室大门，那些复杂汹涌的情绪渐渐离我远去，这学期已经过半，原本杂乱无章看似没有被推进的各类计划现在都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我的考试还差等待分数和面试，斯莱特林的改革正在大刀阔斧走向下一个时期，至于真正的在逃食死徒嘛……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随手找了个墙角里的蜘蛛，嘱咐了几句蜘蛛立刻朝着门外走去。我拉开抽屉，里面放着我这些日子攒下来的一点存款，如果最近的药材价格没有涨得太过分的话，我还可以拿这些钱买一下其他的材料，复习一下福灵剂的制作流程。
福灵剂，狼毒药剂，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高阶魔药，谁知道到时候面试的时候会考什么呢。我突然生出一点要去七年级魔药提高班旁听一下的想法，就去这周五下午那节斯内普给斯莱特林开的小灶课上听怎么样？听说斯内普上周特意让提高班的斯莱特林全都请了假，说这周给他们单独补上，这种事情嘛，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身为国际魔药协会主席团一员的斯内普是要透露一些独家机密了。不过我到底能不能去，斯内普又会不会让我去……
我看着墙角的一角灰扑扑的蜘蛛网，心里偷笑，是啦，你既然偷偷摸摸开小灶，那就别怕被人偷听啊。
美滋滋。
晚饭时间很快就到了，狗子照常按时按点跑到我脚边让我把它弄上桌子，但是这回好像有点不一样，我多看了它一眼，狗布莱克疯狂用两只前爪刨我的小腿，发出着急的哼哼声。好像……真挺狗的。
“你嘴上这是什么东西。”我装模做样地在他嘴边捻起一丝细线，恍然大悟的同时又很生气的样子。“天啊，卡戴珊你是不是把我床单咬烂了，好啊你，你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一边说着我一边捞起狗就往外走，可刚走出礼堂门口，身后很快就有人赶了过来。一声突然的波林教授之后，我立刻回身，同时背着手把狗藏在身后。
起码别在这个时候撸狗啊，我忙着呢。
可来的人是希格斯。
“怎么了。”我瞥了眼光亮的礼堂，下意识往走廊的阴影处挪了几步。“这几天魁地奇练得怎么样？”
七年级的斯莱特林气喘吁吁，鬓角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看起来也刚从球场回来不久。
“波林教授，弗林特不知道怎么也知道了那天会有特殊客人到场，他还——”
“到办公室说。”我打断他的话。
亮如白昼的礼堂里，斯莱特林长桌上弗林特和他的簇拥们坐在一起，此刻有谁正在和他说这话，几个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我们刚刚站着的门口。
看来，这还真是个麻烦事呢。
作者有话说
第136章 麻烦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