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好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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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写过这样的邀请信。”
“那您没事经常写写，因为说不定以后我还会用到。”
“……我可真是个不错的领导。”
“那当然！而且很明显，即使我不是您最喜欢的学生，但我一定是学您学的最像的那个学生！”
熟悉的校长办公室，熟悉的邓布利多，熟悉的我。
在我厚着脸皮求邓布利多写完那封邀请球队主理人的信之后，老邓头开始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我无所谓他这种新奇的眼神，因为我更在意的是他手里那封信。羽毛笔一落，我立刻把羊皮纸拿起来，将墨迹吹干，仔仔细细地审判他每一句话的措辞，生怕哪句话为这件事情带来不好的蝴蝶效应。
“你知道吗卡珊卓，如果那天有哪个球员表现得格外突出，那这封信就相当于我直白的在向他推荐那个球员。”
“我懂我懂，所以我不能让这件事情看起来像是伟大的邓布利多在向国家队推荐球员，这种欠人情的事情怎么能让您做呢？毕竟我也欠不起您的人情——”虽然我已经欠了好多吧，但是，“——所以您可以在这里再加上一句，就说是为了最近霍格沃茨抓食死徒的大环境压力太大，邀请官方联谊给学校注入点新鲜活力什么的客套话。他们一来，队员肯定积极表现踊跃比赛，场面就会更刺激，观众就会更高兴，学生心情就更好之类的。反正食死徒这个理由用再多也不嫌多嘛。”
我喜滋滋地看完信，又把信推给他。
“而且那天是斯莱特林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又和格兰芬多没关系，怎么看都和您搭不上裙带关系呀。您放心，是绝对不会污了您一世清名的！”
邓布利多不置可否。
“那我能听听为什么吗。为什么一定要写这封信。卡珊卓，你到底是为了哪个球员？”
“此事说来话长。”
“我今天晚上不是一定非要早睡。”
那就讲呗。
“……弗林特这些年来欺负得罪过太多人了，只要让他们知道写写举报信就能狠狠的报复到他的话，他们一定会非常乐意去做的。更何况我又不是凭空捏造无中生有，每次比赛学校都有影像记录，从中截取几个片段，就是很有力的证据了。还有就是他这次为什么会被关禁闭，这个理由可是斯内普教授亲自写在他的学生档案里的，如果到时候球队愿意查的话，那和谁都没关系。他道德上的污点就足以成为他未来成为球星的最大阻碍。我不了解魁地奇，可我认为这是任何一个球队的主理人都需要考虑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情上最重要的是，能不能进国家队对弗林特来说很重要，但是对弗林特家族来说就未必那么重要了。所以就算弗林特被踢出来了，他们家也未必会拼命的再把他弄回去。可就算他们家到时候拼了命，那时候那个位置也已经有人顶替了。
至于希格斯。他不需要知道这些，他只需要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光明正大的抓住了金色飞贼，也抓住了进国家队的机会，那这就够了。他有足够的能力，也足够光明磊落，他没做错任何事情，他凭什么不能实现他的梦想……”
我讲完了这件事情漫长的来龙去脉，也顺便汇报一下关于斯莱特林改革计划书的相关工作。
除却我是噩梦制作人这件事情没讲以外，我基本上和盘托出。主要讲了自从斯莱特林莫名其妙开始做噩梦以后，我是如何旁敲侧击上蹿下跳，四处摇唇鼓舌，把他们分而化之，又各个击破。用了离间计，再安插反间计。虽然借助了外援，但主要还是靠我自己的聪明才智和蛇蝎心肠。
邓布利多听完了我的一系列行动和计划，沉默了一下，再看向我时，眼神又和之前不同。
“我没觉得我做错了。”我说。
“而且这些事里就算有谁有错，那也一定不是我。”
邓布利多咧了下嘴，说出口的话却意味不明。
“我必须承认，你确实很聪明，卡珊卓。”
我不大确定：“这是夸奖吗？”
邓布利多笑了笑，算是回答。
“事情的发展虽然和我想的不一样，你的每一个举动也都超出了我的意料。不过……”可他又说，“任命你为斯莱特林副院长，的确是我做过最正确的选择。”
虽然上一句有揶揄，但这回……大概是真的在夸奖了吧。
说实话，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拿钱办事嘛，我既然领了这份工资，那就要做该做的事情。要不然本来就是白得的工作，还不干活那不是太过分了吗。”
客套完了，那就继续说正经的。
“至于眼前的事情嘛，希格斯他人缘挺好的，我打算这件事情要是能成的话，那他就是我打入他们那个小团体内部最好的办法。如果在他那里我能树立起威望，而且他还能带动更多人增加对我的信任的话，那就开始进入硬推阶段。毕竟大家都很愿意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人，如果我在未来能成为一个有威望的老师的话，那么我说出来的话也能有点分量。到时候我再去说那些刻板的教育，他们也许也会愿意信一点。”
“这可真是步步为营。”
“可我是真心的。”
“在这件事情上你做得很好，”邓布利多一边说着一边给我倒了杯茶，“那么在搜寻佩迪鲁踪迹这件事情上呢？”
“我们之前——”
我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
“要不然您还是亲自问问卢平和布莱克呢，虽然我也是知情者之一，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不太方便代表他们说话。”
“你要我写邀请信，但却不愿意透露消息吗。”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卡珊卓，交易可不能这么做。”
“……不好意思邓布利多教授，但我觉得这是他们的事情我不太好插——”
“——这是他们的私事吗？”
邓布利多突然反问道。
“你觉得，这是他们的私事？”
未说出口的话成了卡在喉咙里的短暂气音，我的目光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
“……但您还是会寄出这封信的是吗。”
“卡珊卓。”邓布利多加重了语气。
那……好吧。
“这当然不是私事。”我承认，“因为关系到太多人，甚至只要一个食死徒身份，那这就是最公共的公事但……我总觉得我在他们两个面前像一个横插一腿的外人。当然，这是情理上的问题，可是责任上我怎么能是外人呢？隐藏布莱克身份的时候是我和卢平一起，被怀疑的也是我们两个人，需要为布莱克身份暴露承担风险的人里也有我一个。可是这件事大部分都是他们个人的恩怨，我站在旁边实在太像个多余的外人了，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我觉得我太多余。”
我有点丧气，说不上来具体是因为什么。
“对不起邓布利多教授，我本来一开始就该置身事外的，那样的话我现在就能以完全的局外人身份去参与这件事了。”
可问题是我没有。我以卢平朋友的身份自认为仗义援手，可到头来却发现这事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显示卢平和布莱克才是最亲密的朋友。
我好多余啊。
“卡珊卓。”
邓布利多又叫到我的名字，他扶了扶额头上歪歪扭扭快要垂下来的睡帽，的确很晚了，但邓布利多早就说过了自己不会早睡。
“我很高兴这学期你和卢平成为朋友，当然，这也是所有人都承认的事实。包括莱姆斯自己也这样认为。就在几周前，他坐在你现在坐着的位置上对我说，很抱歉把你牵扯进这件事情里，但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麻烦。”
我眨了眨眼，说不上自己是个什么表情，可能有点委屈，但也没什么缘由。
“你刚才和我说，也许你不是我最喜欢的学生，但绝对是学得最像我的学生。”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我应该有什么情绪呢。
邓布利多亲口向我承认我不是他最喜欢的学生，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我还是有点不太想听。
可他同时还说我才是那个学得最像他的学生，这算是夸奖吗？那我其实还是有点开心的。
心情复杂，我现在可以哭一下吗？
邓布利多继续说：“而且我还要告诉你的是，莱姆斯和西里斯也是我喜欢的学生，但是，我并没有像欣赏你那样的欣赏他们。”
翻译一下，邓布利多更喜欢我。
可这是什么意思？
我彻底懵了，瞪着眼睛看着邓布利多。
而邓布利多只是说：“还有就是，我不得不说，如果波林小姐还在——”
几乎是同一时间，我们都安静了一瞬，他在注视着我，而我，我很安静。
“——莱姆斯同样会是你的朋友，但他会比多洛莉丝更好吗？”
十二点了。
校长办公室里的座钟滴滴答答，一下，两下，三下。
我长吸一口气。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好和更好是常态，孩子，我们都无法避免。就像考试排名会有第一和第二，我们已经见过太多了不是吗。”
我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又欢快起来。
“您说的对，教授。不过好消息是，您更喜欢我多一点儿。”
邓布利多笑了笑：“但其实还有很多排在你前面的学生——”
“——您这句话就不用告诉我了谢谢。”
老邓头又给我倒了一杯茶，我抿了一口。
“其实您刚才用多莉举例子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生气又或者难过的，但是很奇妙的是，我并没有。”
“也许是因为我自己也早就跟莱姆斯承认过，他的确比我幸运的多。可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受这件事的呢？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为悄无声息的成长干一杯。”
邓布利多举起茶杯。
我咧了咧嘴，举起杯子碰了上去。
“我找了蜘蛛朋友搜索了整个城堡，可是哪里都没有佩迪鲁的踪迹。”
我喝了一大口茶，放下杯子后说道。
“布莱克不想等下去了，所以我把他变成了小狗假装是我的宠物，他现在自己在找佩迪鲁呢。哦对了，他们都觉得佩迪鲁没出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挑了下眉。
“霍格沃茨校规里提到的宠物好像不包括犬类。”
“哎呀，”我摆了摆手，“我是教师嘛，可以例外的啦。”
“教师就能养规定以外的宠物了吗？这是可以的吗？”
“可以的可以的。”然后我又补了一句，“他又不真是我的狗！”
邓布利多耸耸肩，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简单糊弄过去了。
“太晚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其实你已经打扰了，但是没关系。”
我偷偷翻了个白眼。
临走前，我又忍不住问：“邓布利多教授，您觉得我是不是很幼稚。”
可他却回答：“以后你一百一十四岁的时候会发现你还是这样幼稚。”
邓布利多打了个哈欠，朝我挥了挥手。
“但这是个秘密，不许告诉别人。”
我怔了怔，下一秒，我笑着走出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135章 好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