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卷毛森

37、第38章 天命如此 葬礼这天的

　　葬礼这天的人并不多，除了书意三三俩俩大学认识的朋友，来访者还有主治的李医生。
　　割舍不断的歉意另这个年少就远赴他国留学回来的医学博士后不敢上前搭话。
　　顾昭却主动迈向了第一步，晨间浓烈的水汽将他竖起的发沾湿了不少，甚至还有水珠不曾化开落在发梢。
　　“不用拘谨，这段时间劳烦你费心了”。
　　言下之意，顾昭是不曾怪他了。可身为医者，看着患者病逝心情并不能比亲属好到哪里去。
　　“李某能力有限，尽管事隔着些年国际上关于此中病例的也跑了不少。但还是依旧没钻研出什么。”
　　“这么些年你都在，从前书意在的时候我不是没去求医，这世界性的难题并未被攻克，能拖着时间已经算难得了。”
　　“天命如此。”
　　顾昭望着隔了一段距离的墓碑，照片上的书意笑的极其灿烂。他生前身体不好时有求过昭哥去拍一张像样的证件照，却被一口回绝了说是不吉利。
　　结果收拾遗物时候发现了这张黑白色的底片，是在医院寻了处角落做背景拍的，毕竟那里最不缺的就是白色。
　　原来有些人一开始就料定了结局准备好了的。
　　“顾先生也不能太操劳了，顾先生？”
　　见顾昭难得的走神，李医生试探的寻问了了一声，试图打断他的思绪。
　　“嗯？头是疼了些，还有时候胸口闷。”
　　“那结束后，我给您开些药。”
　　滴答，水珠砸在进了顾昭的肩头的西装布料带着寒冬腊月里的湿冷。
　　雨水来的猝不及防，而顾昭像是料定那样感知着这份凉意。
　　“老三！”
　　陈暮辞原本是在前厅，眼下接了个电话就神色不明的跑来。不复平时那般的冷静，甚至能算得上是紧张仿佛连手机能发信息联系都给忘了。
　　若非急事，生意场上的人怎么会极其不礼貌的打断他人的对话。
　　“您有事，那我先走了”。
　　“平时还是不可操劳过度”。
　　望着李医生识趣的告辞与叮嘱，一旁的顾昭点了头便皱眉等着陈慕辞的下文。
　　陈暮辞仓促跑过来的时候，大气都来不及喘。
　　“你让我近期派人盯着的谢铮，他闹着要跳楼呢。眼下楠柯那边的眼线说已经有人报警了，警察通知了家属，他正在去的路上了。”
　　“记者去了吗？”
　　远处已经有未来得及跟上的助理提伞跑来，陈暮辞接过后便吩咐她到一旁等着。
　　“托你的福，网上信息铺天盖地都是阴谋论，骂声一片他们的日子能好过？官方现在手上抓着王乾坤迫于舆论压力打算重审，但毕竟当年误判冤案自然是要压下去的。也得亏咱们收购的那几家媒体公司还有早几年收集的信息。
　　现在怕是楼下恐怕除了消防，最多的就不缺记者以及那些慕名而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伞檐处被打的作响，雨水顺着倾斜的弧度落下来。
　　沉默极了。
　　“我觉着你该高兴。”
　　“他该恨死你了。”
　　陈暮辞的声音淹没在大雨中，又或者是听者置若罔闻。
　　顾昭转身走进了雨声中，水滴是有重量的砸落而溅起使整个人朦胧起来。
　　揉碎在了这片寂静中。
　　恨了也好，
　　总归都要湿的。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呢？”
　　“暮辞”。
　　陈暮辞被问的哑口无言，唇间抿起，吞吐了半晌也不知该怎么去回答。
　　......
　　“暮辞，事了后。我书房里二层有个抽屉，那柜子常年上锁。可我还是怕他不乖会进去，你朝里翻一翻，它被藏的很深。是本日记。”
　　“然后拿出来匿名寄给他，若是不收...”
　　“那便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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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毛：
　　其实读到这儿应该能看出端倪。我前文埋了很多伏笔，芸姨的死，床头的药，书房禁地。
　　《残躯》的从来不是遍体鳞伤的谢楠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