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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杀手已死 这年头条 ...

  •   “你们……”
      叶麦从玻璃门那见贺飏回来,准备抱着房间里那台摄像机推门出去汇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白天那个做小卡片的女人被他们贺队横抱在怀里,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被雪水粘成几缕垂在健硕的肱桡肌下。
      两人在副驾驶边上,他们贺支队似乎还一脸无奈宠溺的眼神看着怀里的人,那女人的脸竟然还一个劲地往贺飏胸肌处蹭……
      多年以来,叶麦和贺飏在市局一起出生入死过,一起浑水摸鱼过。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贺飏安抚受害人家属,或者对嫌疑人批评教育的,这种费口舌的活一般都是交给实习生干。
      在市局一向生人勿进的贺队,从白天开始就不太正常,从把人拷在自己手腕上,再到现在把涉黄人员抱在怀里……
      叶麦整个人处于半麻痹状态,声音颤抖:“那个——贺队——你不要知法犯法”
      贺飏“……”

      贺飏尽力闭眼稳住呼吸,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善,对着怀里的人说“蹭干净了?蹭干净了就自己进车里,记得赔我一套衣服”
      余白挑眉,单手扶着贺飏的手臂在地面站稳,那位白天在市局大厅路过她五次的警官正满脸猪肝色抬手指着她。
      “你好”余白眼里含着浅淡的笑意打招呼,还不知道为什么新同事会用这样复杂的眼神看她。
      贺飏打开车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袖子和胸前黝黑的雪水印,神色放松并无嫌弃,似乎只是计算一下衣服脏掉的面积。
      又抬头望向叶麦手里的摄像机,大致推断出自己兄弟为什么一脸便秘十天的表情。
      “他看见里面的视频了”贺飏声音从身后传来。
      话里的另一层意思是:他知道你揍了那两个裸|男。
      余白“……”

      “余顾问追击嫌疑人的时候受伤,我们先去医院,那两光屁股的坐你车去,检查没问题就拷去辖区派出所。”
      贺飏一队人原本是来抓那几个漏网之鱼,没想到还要帮辖区派出所送个外卖。
      而余白下午入职的事情只有贺飏和那位登记的人事部内勤警花知道,叶麦此刻还在风中不明所以然的零乱麻痹状态。
      “余顾问?”、“市局什么时候有个姓余的顾问了?”、“光屁股男为什么要坐我的车走?” “……”

      “叶副队,这两人怎么办?”
      “给件衣服穿吧——警官——真的很冷——”清醒的那位顶着一身的玻璃渣子,瑟瑟发抖,牙齿打颤道“你们这是——虐待——我要举报——”
      那两人身上一个被门撞的脑门一片红印,一个胸前被玻璃渣子印出大大小小的血点,这位余顾问似乎很懂得掌握分寸,并没有伤到要害。
      救护车的担架此刻正好抬着面色惨白的女孩出来。
      “虐待?”叶麦皱眉侧过身让担架先走“你现在知道什么是“虐待”了,糟践别人姑娘的时候,你他妈的这么不知道虐待这个词”
      “她是自愿的,我们就是耍朋友,警官,真的,没想到突然出来一个女神经病把我们两个打成这样”
      “你们自己录的证据,自愿?” 叶麦单手拿着摄像机晃了晃,无奈扶额“先松开让他们穿个衣服,这他妈拷去医院,那些个小护士看见了,是他们耍流氓还是我们耍流氓。”
      孟蒙随意拿了两个浴巾给那玻璃渣男盖上,直接丢到后座拷上。还有一个晕的,也穿不了衣服,只能拿床单随便一包丢后座了。

      凌晨三点,市医院
      余白乖巧的坐在急诊室的单间里,隔绝了急诊大厅的慌乱。
      医院室内灯光特别充足,此时贺飏才看清余白挂在墙上的大衣是件价值不菲的小众品牌,后背被水泥墙划蹭了一大片。
      怎么说呢,余白此刻整个人在白炽灯下,就像个踩了一脚香蕉皮跌进水沟的倒霉蛋,看起来有些可怜。
      “啧啧啧,下雪天你们也小心点走路”医生叮铃哐铛的摆弄消毒器具,似乎是认识贺飏,不忘叮嘱“贺队,警方抓坏人是重要没错,可你让一小姑娘去凑什么热闹,怪可怜的,你也不知道照顾一下”
      贺飏似乎有些不愉快,多年刑侦工作,他从来对事不对人,也从来没有在性别方面对嫌疑人或者受害者有什么特殊的礼遇。
      只要证据充足,无论男女老少,该抓抓,该审审,有什么手段用什么手段,从来没有过什么特殊照顾的说法。
      听到值班医生的话,贺飏突然意识到,这个余顾问是个小姑娘!——一个半夜住三流宾馆,殴打裸|男的小姑娘!。
      她一个小姑娘居然看了两个光屁股的男人!他记得现场似乎还有一个人连内裤都没穿。
      贺飏盯着医生给余白的手臂裹上纱布,眉头皱成川字,后牙槽咬的卡卡响。
      医生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让贺飏要露出这种表情盯着他,明明处理伤口的操作没有任何问题。
      “贺队,麻烦扶一下冰袋,”医生装了一袋冰块放在余白平放的脚踝处,听见外面有人叫忙不迭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嘱咐“脚踝轻度扭伤,敷半小时,这两天最好不要走路,多休息,辛辣鱼羊牛都别吃”
      急诊室大厅的护士由在催了“黄医生,玻璃碎片大面积划伤!”
      “别催了,不就是玻璃……”黄医生一出门就看见担架上平躺了一个上半身扎了一堆玻璃渣子,双|腿|间一块白毛巾随意盖住“这他妈的是晚上睡觉梦游在玻璃地里滚了圈吧”
      急诊室每天都有各种奇葩的伤口,但这种把自己正面镶玻璃渣的,黄芪还是第一次见识。
      银边镜框包裹的镜片后,那一双眼睛里,比起惊慌,惊喜的神情更多一些。
      “这个我处理不了,我去叫老师来,等我”黄芪的声音甚至还有些喜悦,披着白大褂在担架和小推车之间灵活穿梭。

      余白坐在床头并不说话,贺飏坐在床脚手里扶着冰袋,终于开口打破这片沉寂
      “余顾问随身携带身份证,就是为了去那种地方?”
      “暴力消费了一回,没钱交房租了,自然只能住那种地方”余白满脸“好可惜”神态抬头望了一眼挂在衣帽柱上那件价值不菲的大衣。
      贺飏瘫了个脸“余顾问不像是会暴力消费的人”
      “因为我舍己救人打抱不平?是个善良的人?”余白替贺飏说出了他产生这个看法的理由,轻笑一声,故作无奈平静的解释“没办法,暴力型消费只是人类为了满足某种补偿性原则的平衡……”
      “自己扶着”不等余白说完那一堆学术词句,贺飏冷眼盯了那双眼睛三秒,松开冰袋推门出去。
      这年头条子真的不好骗,余白这才放松了后背靠在墙上,抬手拿下大衣,想要找手机,摸了摸外侧口袋。
      只剩下一张身份证和一张余额2000多的银行卡、一张川州市交通卡
      ……以及一个发圈

      “怎么样?”贺飏站在孟蒙边上,低头撇了一眼平躺的男人。
      “哦,贺队”孟蒙手里拿着化验单,递过去“那穿内裤的没事,就是额头磕了一下,脑震荡都没有,这一个就……”
      孟蒙正想着要怎么解释,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人就被黄芪拉过来了
      “医生——”平躺的男人像是看见救星,抬手哀嚎,只可惜没有嚎多久,被孟蒙“啪叽”一下打回病床。
      “那女孩怎么样了”
      “血检结果里面有伽么基乙酸,正洗胃呢,你们同事好像已经在联系家属了”
      躺床上那位似乎已经有些迷糊,只听见“家属”二字。
      “别,别联系我老婆”轰的一下起身,带轮滑的担架床都向前移动了少许。
      孟蒙一个一米九三的肌肉男听到这,直挺挺愣住,半秒后,难以置信的直接喊出来“他妈的,你有老婆,大过年的自己去拍黄|片?!”
      “唰——”偌大的急诊大厅隔帘拉开的声音络绎不绝,纷纷朝着孟蒙这边看来。
      一个醉酒呕吐的兄弟抱着塑料袋,抬着头吐,正好在空中对上贺飏的视线。
      “………”
      边上的协助民警已经了然,这件案子恐怕和他们辖区没什么关系了,如果只是单纯的下药强|奸未遂,这种案子上不了市局。可是“伽么基乙酸”,涉嫌毒|品交易,这种案子就不是他们辖区派出所能管的。
      贺飏拿过出警民警的记录本,问道“香槐宾馆的老板和那个服务生呢”
      “在槐安路派出所做笔录呢”
      “不用做了,带到市局去,一起问”贺飏短促说完,瞥了眼担架床边。

      “这个,要快准狠,不然拔|出|来的时候,玻璃的侧面会划伤其他的地方”杜医生正带着黄芪和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在床边拿着镊子拔玻璃渣子。
      贺飏走过去,十分贴心道“杜医生,让年轻人去做吧,总要放手的,不然以后上手术台,你还能一直在边上盯着?”
      “孟蒙,带黄医生去对面买点咖啡和点心,大家都辛苦了”贺飏掏出一张黑卡递给孟蒙。
      黄芪手上还拿着镊子,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高他二十厘米的大汉搂着肩膀出去了。

      “——啊——他妈的你会不会弄——”
      第一回没有老师和师兄的指导,几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毛头小子多少有些手忙脚乱。
      “这位病人,不要叫了,会吵到其他病人的”
      杜羽青能放心走,还是因为玻璃碎渣都不深,就是皮外伤,找几个实习生过来把玻璃渣子弄出来,倒点双氧水,吃几颗消炎药就好了。
      只不过实习生没什么实际经验,手不稳,会有点痛。
      “——啊——你他妈的会不会看病!换个老医生来啊——痛痛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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