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拉出来溜溜 信息剪刀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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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淘走进酒店大堂就被飞奔上来的邱宇扑了个满怀。
“小杨桃，惨了惨了！大事不好！”杨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安抚邱宇让她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方月岚不见了！”
“不见了？什么时候发现的？”
“应以昼说他昨晚还跟她联系过，但是今天中午、下午给她发信息她都没有回，”邱宇声音小了一些，凑近杨淘：“而且夏贤用GPS搜索过了，她的信号消失了！”
没回信息或许是她确实有些不方便的情况，但是邱宇说出最后一句话，杨淘也意识到确实有些事情不妙了。
“会不会是手机没电了？”杨淘挤出一缕故作轻松的微笑。
“天眼看快要黑了，手机没电一整天？她之前去CUBE总部，整个一栋大楼连给手机充电的地方都没有？这也太不科学了！”看得出来邱宇很是着急。
“也有可能……”杨淘沉吟，“是她身处无法联系的情况。”
“会不会是他爸生气了，一怒之下把她关起来了？”
“应以昼呢？”
“去找方月岚了，没有GPS只能靠人力手动搜索，他一下午都在外面跑。”
“知道了。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不能因为这事乱了针脚。你和夏贤别忘了准备比赛项目，我去和应以昼再找找！”
“好吧，那找到的话……”
“找到之后第一时间告诉你俩！”
“那要是找不到呢？比赛怎么办？”
“临机应变吧！”
杨淘走出酒店大堂，跟应以昼取得联系之后，又跑了几个地方觉得这样实在太浪费时间了，两人坐在路边休息，杨淘提起不然还是去CUBE总部找找看？
应以昼思考片刻开口道：“CUBE大厦对于我们来说有羊入虎口的危险，这样吧，我们先去楼下看看情况，如果有可能就溜进去，势头不对也不要硬闯，回去和夏贤、邱宇商量，再想别的办法。”
“就这么办！”
来到CUBE大厦跟前，两人顿时傻了眼，别说打马虎眼蒙混进去，单是靠近门口警卫就摆出架势准备盘查他们。杨淘和应以昼观察了一会，发现进入大厦需要经过三道安检，刷两次ID卡，最重要的是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以及警卫看起来简直像认识所有CUBE员工一样，杨淘和应以昼这种一看就不是员工的稚气孩子脸太难找到借口，两人走到入口处刚要来个原地转弯，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杨淘突然拉着应以昼硬生生往里闯。警卫果然出手阻拦，连你们是谁要去哪都没有问，单就是拦住了二人。
杨淘不服气想再赌一下：“我要找你们方总！请让我见他！”
警卫走到第二个安检口，拿起报话机说了什么，回来告诉杨淘方总不在，请你们离开。
两人虽然不甘心，但为了不更刺激CUBE的人，赶紧灰溜溜地走了。
CUBE大厦前的广场上灯火辉煌，却空无一人，仿佛远古时代穴居人害怕野兽的攻击，入夜之后必须躲进洞穴才能获得安全感。杨淘回身望向CUBE大厦，其中也有无数人躲在高科技洞穴里，不肯出来。
二人越走越远，CUBE大厦内高处的一间办公室内，有人俯视着两人消失在视野中，直至变成两个小黑点。
“爸爸，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我方胤成说过的话，哪有办不到的。”
方月岚纤细的手从玻璃窗上无力的滑落垂在身侧，又慢慢握紧了。
杨淘：你们先睡吧，其他的事明天早上再说（犯困表情）
邱宇：诶？方月岚没找到？？
那怎么办？？？
夏贤：让应以昼操心，你别想了！
应以昼：（不满的）对啊，让应以昼操心去！
邱宇：（流汗）希望她没事！
杨淘：一定没事的（握拳）晚安喽
夏贤：晚安
应以昼：晚安（比心）
邱宇：……晚安！你们这群没心没肺的家伙！
杨淘放下手机叹了一口气。
“她怎么这么半天才肯let it go啊！都是你平时惯的！”应以昼不满道。
“邱宇善良又热心，我有什么办法。再说，她担心的事也跟我们能不能参赛有直接关系。”夏贤盖棺定论。
“那我们怎么办？”杨淘愁云惨淡，“要不要提交弃权申请？”
“我先跟组委会老师紧急联系一下，按规定来说，有队员不到场是不能参赛的……”
“我会继续盯着她的GPS信号。”
“都回去吧，尽人事知天命，就算这届不行还有下届嘛！”
应以昼说这话的时候拼命留意杨淘的反应，见杨淘也没有对万一不能参赛表现出什么激烈的情绪，应以昼反而觉得于心不忍，都已经走到这了，却要无功而返，任谁都会留下遗憾。
三人也互道晚安之后各自回到房间，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安安生生睡个好觉。
应以昼跟组委会的老师反复沟通，希望能保住参赛机会；夏贤除了GPS还在探索其他能找到方月岚的途径，这活的工作量极其庞大；杨淘还在准备参赛的内容，就算失去参赛资格，但是不能没有参赛的心理准备，只要站在台上，就必须是最好的状态。
准备在比赛中有可能被问到的问题资料，看得杨淘两眼酸涩。杨淘抓起手机，打开了和方月岚的对话窗口。
“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太玩闹了，现在根本不是这种时候，杨淘把写出来的这条信息又删掉了。
“我们需要你，没你不行！”
太鸡汤了，太肉麻了，自己都觉得太假了，删掉删掉！
“出什么事了？”
如果不回不就没有任何意义，就算回了，事到如今又能起什么作用？删！
“比赛怎么都好，无论如何要平安！”
杨淘终于按下了发送键。
夏贤趴在桌上睡了过去，他的笔记本屏幕打开着一张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在忽明忽暗地闪烁，那个红点上面有一行小字，“方月岚”。
CUBE大厦。
“比赛怎么都好，无论如何要平安！”
信息来自：杨淘。
惨白的光映照着方胤成的脸。
方胤成看完信息，把手机调到关机，扔进了垃圾桶。
杨淘睡到半夜突然觉得一阵令人战栗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人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人站在房间的角落。
半睡半醒间杨淘挣扎着睁开眼，想看清那人的相貌。结果杨淘只看见那人背后有一双眼睛，瞳孔呈一条竖线。虽然形状看起来差不多，但它绝不是猫科动物的眼睛，因为那双眼睛的眼珠大小几乎跟角落里那人的头一般大。
如果是梦就快点醒来吧！杨淘身体僵硬紧绷，动弹不得。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杨淘知道阴影里那人指的是他背后的生物，但是杨淘没办法顺利地发出声音，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努力摇了摇头。
“这就是你不能离开南孟的理由。因为它在，所有离开南孟的人都要付出代价。”
杨淘发现那双眼睛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火焰里透露出愤怒，把黑暗全都燃烧成灰，烧成了炫目的白光。
“啊，好刺眼！”杨淘用手挡住眼睛，缓了半天神这才发现自己能动了。
昨晚也是看着资料就睡着了，忘了拉窗帘，阳光照着杨淘，她坐起来在昨晚看到的那个位置拼命寻找。一切如常，没有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昨晚看见的一定不是梦！”杨淘看看枕边，自己有一缕很细的头发烧成了灰，落在枕侧。
早七点半，四人在大堂集合之后，坐上了一辆商务车去往了会场，路上杨淘本想询问应以昼他们能正常参赛吗，但是看到大家凝重的面色，以及心中不散的担心，终究没有问出口。
周六上午的第都交通情况如预想一样顺畅，路上花了大概一小时左右的时间到达比赛现场。拉开车门刚一走下来，南孟队四人就被眼前的情景震住了：会场选在了交通相对没那么方便的第都会展中心，场地的优势用来弥补交通的不便，然而在比赛开始前，已经有大批媒体到达了现场，蹲守在到达区、准备休息区和演播大厅。除媒体之外，还有粉丝夹杂在人群之中，手举着写有队名、选手名或者选手头像的牌子，南孟队队员在人群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和照片的时候都表现得很是不敢相信，对于本人来说留下了各种遗憾和不完美的表现，经过导播、摄像的加工和后期网络的讨论，竟然形成了本人都没法理解的舆论簇拥和支持。比如应以昼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夹道欢迎的人群里，立刻调转目光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匆匆钻进了会展中心的大厅，朝选手休息室走去。
毕竟，在方月岚的缺席面前，所有的新奇都失去了原有的趣味。
在休息室呆了二十多分钟，由工作人员交待了赛制安排和上场的注意事项，邱宇左耳进右耳出，虽然摆出认真的表情，不过目光一直往杨淘那飘。后来邱宇终于忍不住捅捅杨淘：“方月岚不来？咱们到底能不能参赛？”
已经到这个没有退路的时刻了，还要被“不确定”三个字折磨得心里七上八下，是因为从进入休息室，应以昼就不见了。
杨淘非常清楚，按照赛制规程来说，在最终比赛的前一天跟组委会提出“我们少一个人能不能照常参赛”，等于是提前买了回家的票。今早看到应以昼的黑眼圈和缺乏血色的脸，杨淘已经猜到了事情会向哪个方向发展。即使是作为队长，在这种突发事件面前，一个十六岁的高一学生还是太势单力薄了。就算临时请出汤老师和包校长帮忙，大概也会因为鞭长莫及，反而使事情陷入进一步的混乱。
不知道按理说应该已经明白结果的应以昼，还在凭着什么勇气去软磨硬泡地交涉。
开场前五分钟，工作人员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却没有人来叫南孟的三个人进场，应以昼也还没回来。杨淘故作轻松地跟邱宇说，就算不能参加比赛也可以坐在距离选手最近的地方观看比赛，再说他们也真的来到了第都，就算以后一辈子永远都再不能离开南孟，这次经历也是绝无仅有的。
杨淘还没来得及伤感，就发现邱宇跳了起来，原来应以昼气喘吁吁的赶回来，抓起杨淘的手，粗声粗气地说：“走，进场！”
杨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进场？参加比赛？”
“不然我们来干嘛，打酱油吗！”
四人走到休息室门口，有担任引导的工作人员已经在那待命，一见四人就将他们一路带到参赛选手区。
杨淘趁比赛开始前的空档抓着应以昼问：“你跟组委会老师说什么了？”
“我说如果不让我们上场，他们也没有更优秀的队伍来参赛了。何况如果我们四个人参赛在话题性上能赢过对方五个人，更能出来比赛效果。”
“你这话也太托大了吧，万一我们赢不了……”杨淘刚要责怪应以昼，应以昼拧开桌上准备好的矿泉水，仰头就灌了半瓶下去。杨淘这才想到，不但昨晚没有休息好，大概今早也没有饭吃，一直忙到现在。杨淘连忙从兜里摸出一条士为架巧克力棒递给应以昼。应以昼刚拿在手里就听见主持人在台上宣布：“第二十一届地球科学知识竞赛总决赛，现在开始——”
南孟队和轻松进入决赛的第都队分列舞台两侧，背后是大屏幕，面对着一圈环绕的现场观众。比赛宣布开始后，背后的大屏幕上分别显示出了队员的头像和姓名。观众看到左边的南孟队只有四个队员介绍，而右边是五个，现场发出一阵窃窃私语，也有大声的观众直接问：
“为什么一边五个人，另一边四个人啊？这样是不是不公平啊？”
“怎么还可以这样？组织工作做得也太差了吧？”
“南孟队人都不全也好意思上场比赛？”
主持人连忙解释，有一位选手因为临时出了点事无法到场，4对5是在征求双方选手同意的基础上决定的。南孟队的四人强撑着希望快点进入正式比赛，第都队的五个选手则是一脸不高兴，几个人交头接耳议论了几句，但是组委会决定的事也没有办法拒绝，只好硬着头皮上。网上的弹幕刷得更是夸张，不乏苛责的声音，主持人见状不能再拖，当即宣布比赛开始。
第一个环节照例是抢答题，比之初赛阶段更偏重常识性的选择题，这次的题目综合性更强，覆盖范围也比之前大。一道“被称为气候变化关键的‘罗塞塔石碑’的V28-238岩石上记录地球70万年前的完整记录，试选出放射性年代测定方法最适用于分析的原因”就难倒了场上选手和场外观众。
选择题的二十分钟一转眼就过去了，根本无暇顾及纷乱的思绪，只能全心投入。即便如此，南孟队还是因为缺一个人稍显落在下风。等到第二个环节小论文部分，题目一出，全体队员有十五分钟准备时间，讨论整合出关于“未来大陆板块变化过程中，澳大利亚所在大陆和中国所在大陆发生板块冲撞前的地球其他板块变动可能性和发展预案”，再由一个代表来发表。
十五分钟时间像炸弹燃烧的引信，火花四溅、飞速消耗殆尽。虽然准备的过程不能使用电子设备，夏贤还是在和应以昼默契配合的过程中提供了很多精妙的论点。邱宇从小受到哥哥的熏陶，也有一套对地球科学的思考方式；应以昼原本想让杨淘作为最终作为发表人，代表南孟队，杨淘则认为这个时候需要队长来提升士气，和他谦让了一下，还是请他站到了台前。
镁光灯从四周照过来，应以昼不慌不忙娓娓道来：形成假设的板块变动模式至少要发生在1亿年后了，对于澳大利亚所在的印度洋板块和中国所在的亚欧板块变动分析必须放在世界所有板块变动的体系中看，不能孤立进行分析。包括南北美东海岸、澳大利亚、新西兰附近都会变得异常活跃的地质活动，印度洋和大西洋的收缩、太平洋的扩张，在地质变化逐渐发生的过程中，人类活动的速度并不会落于其后，在渐进式的变化中，人类将会因势利导，和地球共同发展。
应以昼的小论文发表大气磅礴，展现出的气势和知识视野丝毫不输给第都队的选手代表。然而刚才在选题环节中，稍微落后的南孟队在这一环节的微弱优势之后，和对手没有拉开差距，也还没有反超，杨淘看在眼里心中略显焦急。
两轮的评分结束之后，对于知识面和知识体系的考察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一个动手环节：每个队需要用现场给出的素材，做出演示模型，表述一个与地球科学相关的形成过程。南孟队队员的动手能力绝不弱，但是对方也因见多识广不容小觑。
这一环节马上开始，主持人突然喊停，选手和场外观众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从回答问题的场地已经移动到为双方选手准备的工作台，两边都在等待主持人发话。
原本屏息观看的观众们纷纷议论，弹幕也在问是不是发生了播放事故。主持人爽朗的声音里掩饰不住一丝尴尬，向大家宣布：“南孟队缺席的队员归队了，请大家掌声欢迎！”
不但第都队和所有观众一片哗然，连南孟队自己在场上的四个人都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被强行从精神紧张而集中的参赛状态中拽了出来。
“方月岚，你没事吧？！”除了夏贤只是冷眼注视着方月岚归队，其余三人都对方月岚能回来既松了一口气又欢欣鼓舞。
虽然在杨淘心里还有挥之不去的隐隐担心，但能看到方月岚平安无事站在这，已经是十足心安。
场上一片抗议声四起，连应以昼对观众的这种反应也感到头疼却束手无策，如果是对待组委会的老师，还可以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和各个老师充分沟通交涉，而当观众的嘘声连成一片，应以昼整个人被无力感束缚住，不便对于强烈的不满立刻做出回应。
“在动手的发明实验环节之后，有评委老师、观众和选手的互动环节。大家如有疑问，请在下一个环节提出！”主持人巧妙地把发作延后，激烈的爆发变成了躁动的等待。
场上选手埋头完成题目，场外观众却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给南孟队出一道难题。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拉出来溜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