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妙计 “温书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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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温书言是咳醒的，嗓子像被灌了一把沙，又干又疼。
撑着头重脚轻的身体下了床，鼻腔堵得死死的，连呼吸都费劲。
最严重的是，他浑身酸痛发热，大概率正在发烧。
挣扎着洗漱穿衣，也顾不上吃早饭了，他拖着病体去上班。
到了鼎晟，症状非但没缓解，反而变本加厉。
“咳咳……”戴着口罩的温书言捂着口鼻剧烈咳嗽，胸腔疼得厉害，眼眶瞬间泛红。
听到动静的裴铭走过来：“书言，你状态不好，请假回家休息吧。”
“不了，”温书言摇摇头，声音嘶哑，“并购会活动策划今天要定稿，还差最后几页。”
“我帮你弄。”于群抢先说。
“不用。”温书言十指飞快敲击着键盘，闷闷地说，“我自己来。”
裴铭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劝。
这些日子以来，他多少了解了对方的脾气，看着温顺好说话，实际骨子里倔强得很。
没多久，他脚边的垃圾桶就堆满了用过的纸巾。
尤其是咳个不停，但敲键盘的手却一刻不停，只有实在难受的时候才趴在桌子上缓缓。
十点整，手机闹铃准时响起。
温书言抬起头，想麻烦别人给厉霆渊送咖啡。
还没开口，裴铭端着刚泡好的咖啡走过来：“书言，你忙你的，咖啡我去送。”
“谢谢裴助。”
“客气了。”
裴铭端着咖啡走进CEO办公室时，厉霆渊正站在落地窗前，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裴铭放下咖啡，转身要走。
“等等。”
厉霆渊突然开口，转身看着他：“裴铭，总助不需要做这种端茶倒水的工作。”
“厉总，温助生病了，怕传染给您，所以托我来送。”
“病了？”
“是，感冒了。”
厉霆渊沉默了两秒，语气听不出情绪：“让他请假回家。”
裴铭：“劝过了，他不肯。”
厉霆渊声音沉下去：“叫他来见我。”
温书言推开门的时候，恰逢喉咙涌起一阵剧烈的干痒，他侧身咳嗽完才进门。
即使有口罩遮着，因发烧酡红的脸颊和泛着水光的眼睛也很突兀的呈现在厉霆渊眼里。
“厉总，您找我？”温书言的声音沙哑的可怕，说完又偏头咳了两声。
厉霆渊皱眉：“回家。”
“策划书就差最后一部分了……”
“我让你回家……”厉霆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温书言垂下眼，身体站得很直：“我弄完就走。”
厉霆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温书言，是不是觉得把自己折腾进医院，就能证明什么？”
“我没有想要证明什么？”温书言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打着颤，“我只是想把工作做完。我怕……”
后面的话消失在咳嗽声中。
厉霆渊却不依不饶：“怕什么？”
“怕又惹您生气。”温书言的声音很轻，“怕又被您半路丢下。”
厉霆渊脸色一变，呼吸变得沉重，像是在压抑什么。
半晌，他沉声问：“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不近人情的老板？”
温书言沉默。
厉霆渊冷笑：“你果然这么想。”
“不是，”温书言抬眼，直视对方，“我只是疑惑，昨晚您为何那样。”
“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温书言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沙哑执拗，“麻烦您告诉我原因。”
“非要我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吗？”厉霆渊目光像刀子一样尖锐，一字一顿质问，“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和我弟弟在花园里搂搂抱抱！”
话落，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中央空调嗡嗡的低响。
温书言愣住了。
他千猜万想都没想到竟会是这个原因。
沉默少许，温书言轻轻吐出一句：“就因为这个？”
“难道不重要吗？！”厉霆渊的神情可以称为震怒。
温书言：“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解释？”
厉霆渊冷笑一声：“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还用怎么解释。你不就是见引诱我不成，就变成勾引我弟弟。温书言，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我绝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
明明每句话都像一把刀，可温书言不但不难受，反而隐隐兴奋了起来。
尤其是感冒引起的发烧令他头脑混沌，可思绪却诡异地清晰了起来。
一个可能成立的猜测在他心里油然而生，令他生生兴奋起来。
“厉总，”他抬起头，语气平静，甚至噙着一丝笑意，“暂且不谈我和副总的关系。就算我和他是真的，爱情自有，您也无权干涉。”
厉霆渊瞳孔猛地一缩，下颌线绷得像要断裂，低吼道：“别想带偏我弟弟！”
温书言坦荡道：“性取向是天生的，不存在谁带偏谁。就像您是直男，谁也无法改变。”
“可你也告诉过我你是直男！如果你不是，那苏乐乐又是怎么回事？！”
心中的猜测可以确定了。
温书言闭了一下眼，咬着下唇避免因过度激动笑出来。
再睁开眼，温书言语气平淡的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这个世界有异性恋、同性恋，还有双性恋。我想和谁在一起，本来就是我的自由”
这句话像引燃的火芯，瞬间点爆了厉霆渊的怒火，他用力地指着温书言，厉声谴责：“你这是对感情极不负责的渣男做法！”
不再反驳。
温书言安静地看着厉霆渊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
产生了想赌一把的心思。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厉霆渊没动，皱着眉盯着他：“你干什么？”
没有回答。
却有动作。
温书言抬手，勾住了男人的脖颈。
滚烫指尖贴上后颈的一瞬间，厉霆渊整个人都僵住了。
却忘了推开。
温书言踮起脚尖，将脸凑近，近到隔着口罩鼻尖相触，呼出的气体烫得吓人。
“厉总，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像被抛弃的怨夫。”
厉霆渊呼吸乱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温书言没想放过他，继续追问：“我和谁在一起，你……很在意吗？”
太近了。
厉霆渊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被他精准捕捉。
猛地被抓住手腕，厉霆渊颤抖着低吼：“温书言，你疯了吗？我怎么可能会吃你的醋！”
温书言笑了。
笑容很淡，带着病态的疲惫，又带着某种释然的轻松。
“是吗。”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幸好不是……否则，我可能会很困扰……”
话音未落，温书言的眼皮重重沉了下去。勾着厉霆渊脖子的胳膊软了下来，整个人的重量往前重重一栽。
厉霆渊下意识接住了他。
滚烫的身子撞进怀里，呼吸很轻带着重重的鼻音。
人竟然晕了过去。
过了好几秒，厉霆渊才回过神，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跑到门边，朝着总裁办几人大吼。
“快！叫陈医生过来！”
吼完，他抱着人一路跑进休息室，把人小心放在床上。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作为全球数一数二的国际化集团公司，鼎晟一直配备自己的专业医疗团队，就为应付员工偶尔出现的突发状况。
陈医生和护士对温书言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陈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体温39.6°，伴有轻度脱水和低血糖，所以才会晕厥。但问题不严重，输完液再好好休息就能恢复。”
厉霆渊：“有没有什么快速退烧的办法？”
“我会给他开一剂退烧针，”陈医生说，“想让他舒服点，还可以进行物理降温。”
“怎么做？”
“解开他的衣服，别捂着他。方便的话还可以用温水打湿毛巾给他擦擦脖子、腋窝、腹股沟这些地方。”
护士给温书言输上液，就和陈医生一起离开了休息室。
只剩下清醒的厉霆渊坐在床边盯着昏睡的温书言。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曾经也这么盯过熟睡的他。
温书言呼吸很浅，时不时溢出咳嗽声，整张脸烧得通红，只有嘴唇是苍白的。
看起来，真的很可怜。
厉霆渊的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他灼热的软腮。
思忖半晌，突然反问：“你为什么会困扰……”
待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他猛地收回手，几乎是逃到了洗手间。
猛地洗了两把凉水脸，厉霆渊又拿脸盆接了半盆温水。
重新回到床边，厉霆渊将脸盆放在床头柜上，拿出水里的新毛巾，拧到半干。
擦拭脖子不难。
难得是衣服覆盖的地方。
厉霆渊一颗颗解开温书言的蓝色衬衫纽扣。
冷白皮的男人此时像煮熟的虾子，由内而外透着一股病态的熟粉。
尤其是红到晃眼的两处，刺目得令人不敢直视。
提起他的胳膊，湿毛巾捂上腋窝。擦完后，厉霆渊额头已经冒起了热气。
思来想去，腹股沟这种私密的地方，厉霆渊始终下不去手。
他有些懊恼，毕竟都是男人，上学时，男人挤在一个澡堂洗澡，甚至互相搓澡都是正常的。
可不知道为何，面对温书言，他下不去手，同时，又有一种强烈想要下手的矛盾感。
沿着裤腰边缘草草擦完，厉霆渊给他盖了一方薄毯。
然后，他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透明药液一滴一滴落入滴管中。
从方才的争执中，厉霆渊获知了三个关键点。
第一，温书言是双性恋。
第二，温书言对苏乐乐和厉霆泽同时有好感。
第三，温书言竟然不喜欢他。
凭什么，他哪里比厉霆泽和苏乐乐差？
他去年还当选了全球十大杰出青年，他们怎么能比！
看来，温书言不但渣，眼光也真是不怎么样。
或许，他是不敢。
毕竟，霆泽性情温和，苏乐乐头脑简单。
温书言欺骗感情，脚踩两只船，两人是绝佳选择。
不行。
厉霆渊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毕竟一个是弟弟，另一个是某个弟弟的未婚妻。
想来，厉霆渊就生气。
温书言真是好样的，柿子专挑软的捏，还专挑厉家人捏。
但怎么处理又很麻烦。
一则闹大了有损厉家和苏家的声誉；二则温书言本就是个孤儿，再丢了前程，这辈子恐再无前路。
厉霆渊暂时不想做绝。
视线瞟到书架，第二排中间位置竟有一本黑封的《答案之书》。
厉霆渊有点印象，这是霆澜来玩的时候拿来的，说是最近很火很灵的一本网红书，遇到难题了，随手翻一页就是标准答案。
对此，厉霆渊嗤之以鼻。
但是，厉霆渊还是拿了下来。
随手一翻，四十二页。
空白的页面只有一行大字。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呵，果然呢。
骗孩子的玩意儿。
与此同时，厉霆渊突然开窍。
既然霆泽好说话，苏乐乐没脑子，那就找个不好说话又有脑子的人困住温书言。
豁然开朗！
输液到一半，烧就退了，温书言悠悠醒了过来。
意识还未回笼，他轻咳着，轻声央求：“好渴，想喝水。”
一杯水递到他手里，温书言说了声“谢谢”，接过小口小口喝着。
“温书言，我们交往吧。”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妙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