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狮子胡安》酒子丰荒

53、进击的经理 不会补习的

　　今天凤长太郎也很快完成了晨训目标。

　　眼看着东京都大赛一日日的临近，预料之中的躁动或者紧张都没有出现，一切超乎预料地有条不紊地行进着。而这一切与武藤都离不开关系。

　　自从筱田原朗风波之后，武藤在一些事情上也灵活了许多，尤其是网球部的事情上，以前的她总是喜欢单打独斗，现在慢慢的也学会了与人合作，学会信任同伴。

　　也许是受到了这份信任的感染，这些日子以来，网球部的大家在轻快而又积极的氛围里朝着同一个目标努力着。

　　多亏武藤“补习班”，这次备战都大赛的人员可谓历来最充沛的一次，因考试不合格而被暂停社团活动的情况也没有出现，无论是从人力上还是精力上，这一届都是历来最优。

　　除此之外，有的部员也在既定的训练内容之外，开始有目标地修正自己的短板。

　　凤这段时间在社团结束后，也和宍户前辈一起模拟赛场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武藤知道后也找来了历来大赛凤和宍户的双打比赛实录。

　　自己打过的实战比赛永远是最好的教科书。

　　已经入夏，晨训后的冰帝网球部的淋浴室人满为患，换衣间里的打闹声与重金属音乐交织，开启了一个活力的早晨。

　　凤好不容易从淋浴室和换衣间挤出来，就看见迹部和武藤在休息室的长椅上不知在聊些什么。

　　迹部在学校有自己的私人淋浴室，毕竟是养尊处优的迹部大爷，他可没办法和部员们在同一个淋浴室坦诚相见。

　　长椅上，迹部和胡安并肩而坐，两人之间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无论是在网球部还是校园其他场合，迹部和胡安都没有表现出很亲昵的样子。除了正选部员外，很少有人得知他俩的真实关系。

　　“不动峰被淘汰后，其实我们已经可以基本锁定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胡安将有关全国大赛的资料递给迹部，“去年的全国大赛青学打入决赛，依照大赛新规则，今年将会和立海大附中一起作为大赛种子选手直接晋级，所以东京都赛区会多一支队伍进入全国大赛。”

　　“就像三年前一样。”迹部说道。

　　“虽然看起来都是东京两支队伍参加全国大赛，但实际上在青学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几乎东京赛区是其他学校都会瞄准冰帝下手。”胡安说道，她将另一份资料递给了迹部，“这是冰帝最近的外校参观数据，可以看出来，人数多了不少，而且基本都是网球社团前来参观。”

　　迹部认真看着资料，沉思了一会。

　　“而且我从别的渠道也了解到，不动峰落败后，各个学校之间都在找冰帝过去的比赛影像记录。”

　　“别的渠道？”迹部看了胡安一眼，“哦？你已经开始开拓了自己的交际圈了吗？”

　　胡安微微笑了一下，“冰帝网球部经理这个名号太好用了，不利用一下怎么能行……其实我是答应了青学的乾贞治，今后如果他想来冰帝网球部参观的话可以直接联络我。相应的，他答应给我去年一整年与冰帝有关的比赛录像。我的要求不过分，报酬也很合理，他自然答应了。”

　　迹部没有追问胡安是怎么和乾贞治联系上的，不过他猜，这个大概率与胡安在街头网球场遇到桃城有关。

　　想起街头网球场，迹部倒是有另一件事很好奇。

　　“你最近一直带着阿若去街头网球场，收获如何？”迹部语气自然，似乎对于女友放课后也要带着部员四处攒经验的事一点也不介怀。他问得自然，表现得也同样自然。

　　只是在听到这个问题后，胡安却有些不自然。关于东大昌永的事，胡安并没有主动与迹部提及，隐瞒这件事让她有了一些压力。只是她也很清楚，这压力追根溯源，是来自于武藤与迹部家族，而这也是她不想谈及这件事的根本原因。

　　“还不错。”胡安眨了眨眼睛，“日吉进步很快。”

　　“过去阿若只知道追逐本大爷的步伐，他每场比赛的假想敌都是本大爷，以至于看不清自己的对手。”

　　听着迹部的话，胡安点了点头，却没有继续接话。

　　迹部看出胡安似乎在回避，语气自然地说道：“有关于日吉在街头网球场的事如果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强迫你。你可以放心去做。”

　　胡安意外地抬眼看着迹部，眼神却有些复杂。但迹部终究如自己所言那般，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胡安叹了口气，语气低落又认真地说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等我整理完思绪再和你说。”

　　迹部习惯性的抬手想要揉一揉胡安的头发，却忽然想到这是在休息室，除了他俩，还有很多网球部的部员，于是抬起的手转了个方向落在胡安肩上，他拍了一下，表示安抚。

　　“今晚你有安排吗？”胡安合上文件夹，表示公事都已谈完。

　　“从你问这句话开始什么安排都没有了。”迹部从善如流。

　　虽然很俗套，但不可否认胡安也吃迹部这一套，她忍不住露出一个满意的笑，然后起身准备离开，“这有两张演出票，既然你也无事可做，那就勉为其难地让你陪我去看吧。”

　　看着胡安离去的背影似乎也都透着三分愉悦，迹部的心情也瞬间地轻松起来，“心口不一。”他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容却也愈发明显。

　　这天晚上，日吉照例出现在和东大约好的地点。他到了的时候，东大都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迹部的那个女友没有和你一起来。”东大语气有些不悦。
　　“她叫武藤世津子。”日吉弯腰从网球包里拿出球拍，几步就上了球场。
　　东大没有立即接话，他打量了日吉一眼，想到日吉应该还是在网球部训练结束之后风尘仆仆地赶来，却依旧要立刻投入比赛，再想想他那和自己差不多的目的，一时五味杂陈。
　　“快点开始。”日吉催促道。
　　刚刚升起的一点好感在这句没有敬语的催促中荡然无存，东大握紧球拍，决定要再挫一挫日吉的锐气。

　　这是维瓦尔第诞辰周年音乐会。演出虽没有着装要求，但胡安和迹部还是默契地都穿了比较正式的服装。
　　迹部偏爱中性色与暖色的搭配，冰帝的校服、网球部的队服、以及他平时的衣着都遵循着这类审美，胡安也知道，迹部还收藏了许多鲁本斯的作品。
　　虽然迹部穿棕红色西装公认最好看，但胡安依旧保有私心，她笃定地坚持冷色调更合适迹部，就像今天穿着水蓝色衬衫和白色长裤的迹部，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格外清秀干净，比平时多出一丝矜贵感。
　　或许是因为特别喜欢这副打扮，胡安频频打量，终于也还是引起了迹部的注意。
　　“你今天格外的不在状态。”在一个乐章结束的间隙，迹部侧着身子附在胡安耳边说道，“不喜欢维瓦尔第吗？”
　　胡安刚摇头，耳朵就蹭过迹部的脸颊，她的身体定了一下，继而微微偏头拉开距离，静静地打量了迹部一番，然后才轻声回答迹部的问题。
　　“喜欢的，而且尤其喜欢《春》E大调。”胡安声音轻轻的，看着迹部的眼神也是轻轻的。
　　“你呢……”她接着问，身体随着说话微微陷进座椅中，像是小猫看见亲近的人那样，静而无声地倚靠在一旁，“你难道不喜欢吗……”
　　迹部没有着急回答，他的视线随着他的手指下移，最后落到胡安垂落的发丝上。迹部动作轻柔地捻着发梢，低垂着眼睛，胡安看不清他的神情，但那萦绕在周身无法摆脱的氛围却越来越强烈。
　　心跳有些快，胡安率先败下阵来。她状若不经意地调整坐姿，将自己的头发从迹部的指腹抽出。而此时，乐团演奏到了《四季》的第三乐章。

　　后面的演奏胡安听得总有些心不在焉，演出结束时她恍然未觉地鼓掌鼓了很久，眼神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颈侧没有出汗，她却觉得莫名的痒。
　　不紧不慢地跟着人流走出演奏厅，拥挤的人潮中，她不得不贴着迹部的侧身，肢体与肢体之间的接触使得逼仄的空间里陡然升温，胡安胸腔里心跳如春雷，她刚想拉开一点点距离，但倏忽间，迹部捉住了她的手。
　　迹部无比自然地扣着她的手指，动作没有一丝停滞。
　　几乎是刚走到大厅，迹部就拉着胡安的手朝着与人群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厚重的防火门被推开，胡安还未反应过来，迹部就已经扶着她的肩，将她抵在了楼梯间粗糙的白色墙壁上。
　　又重又热的吻落了下来，像夏季暴躁迅猛的雨。胡安措手不及，她的手腕被迹部牢牢把控着，握住她指尖的手格外用力，指节仿佛要被捏碎。她仰着脑袋，吐息越来越困难，可是越是窒息，人越是本能地想向高处寻求氧气，胡安的后仰着身体，吐息却依旧被迹部含在嘴里。
　　人潮声被门挡在外面，却与墙壁碰撞形成密密匝匝的鼓点，像是连绵不绝的雷声。
　　“景吾……”断断续续的字节里有了一丝埋怨的意味。迹部仍旧不在乎，他的吻流连于她的唇舌，然后滑到耳后，又顺着碎发绵延至颈项。
　　胡安闻到独属于迹部的那种隐秘的芬芳，他的头发拂过她的鼻尖，痒得她哼了哼，迹部的吻随之一顿。他仅仅拉开一点点的距离，够他看清胡安此时迷蒙的表情。胡安快要折断的手腕终于得了解脱，那双禁锢着她的手来到了腰际，胡安实在没忍住，不由地瑟缩了一下。
　　迹部牢牢地将她控制在自己的身前，四目相视之后，又重新吻回她的唇际。空隙间，胡安终于得以呼吸。
　　外面似乎是真的下雨了。楼梯间潮湿的空气夹杂着石灰受潮的味道，在这之上满是迹部的气味，胡安忍不住揽着迹部的颈背，开始回应他的求爱。迹部的眸光晦暗不明，紧抓着胡安不放。
　　“爱我。”胡安听见迹部语气含浑地说。

　　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胡安的神思立时归位，她立刻拉开与迹部的距离，眼睛却还是紧抓着彼此不放。
　　全乱了，全乱了。
　　胡安一边想着一边从手袋中拿出手机，然后在迹部仍有些炙热的目光下接通了电话。
　　“是我，武藤……对不起……”胡安平复着呼吸，她抬眼看着头发已经被揉得乱七八糟的迹部，忍住想笑的冲动，抬起手帮他一点一点地梳理着。
　　迹部嘴角也噙着笑，将自己的同样有些发烫的脸颊贴在胡安的手腕上，他微微闭上眼，轻轻蹭了蹭，然后继续直视胡安。
　　“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你。”胡安说道，她将手机放回手袋里，然后继续刚刚的动作替迹部理好头发。
　　迹部水蓝色的衬衫领口已经有些褶皱了，即便胡安用力平一平最终还是收效甚微。
　　“是谁？”等胡安理好衣褶迹部才问道。
　　“立海大附中的真田。”现在又轮到迹部替胡安梳理更加凌乱的头发了，“这次演出的门票我也给他寄了一张。”
　　“哦？”迹部走到胡安背后，抚平发梢，在看见胡安后背裸露的皮肤上划过的几道红痕时指尖顿住，半晌才继续替胡安整理发型，“你是打算做些什么呢？”
　　“暑假的时候可以来一场合宿。”眼看着差不多了，胡安拉起迹部的手往外走，“当然能不能成功说服立海大附中的真田，就还得看你的发挥了。不要让我失望啊景吾。”

　　胡安最近在策划成立一个小范围的高校网球联盟，所以她不仅与青学有了联系，甚至不知道以何种方式征得了立海大附中网球部副部长真田弦一郎的同意，说服他来东京就这件事会谈一番。
　　真田出自神奈川的一个大家族，自幼喜欢歌剧与艺术，因为圣衣也出生于神奈川，胡安有意绕过久美子拜托圣衣打探了消息，因此知道了一些关于真田弦一郎的事。
　　真田弦一郎是真田家的小儿子，在他之上还有一个姐姐和两个哥哥，对于他的网球之路家族对外表示都是很支持。但不知为何，真田至今仍未表现出想要成为职业网球运动员的意思。所以即便知道有关于他的一些事情，胡安依旧拿不准如何说服他。
　　说来也巧，在了解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时候，胡安也意外地发现三年前在一场日美青少年网球友谊赛中，迹部曾和真田临时组成双打代表日本中学生出赛过。以及从忍足那里了解到的，迹部与真田似乎曾有过一场不公开的对赛。只是关于这场比赛就连忍足也是知之甚少。
　　有了线索，胡安自然是要找出真相。既然冰帝都不知道这件事，而忍足也只是通过一些细节推测出存在过这么一场比赛，那说明迹部本人是无意提及这件事的。也许她问迹部的话他会回答，但胡安还是想尊重迹部的意愿，从别的方向找到答案。
　　而在这个时候，胡安知道了青学的乾贞治和立海大附中的三巨头之一柳莲二似乎交情颇深，加之乾本身就对全国大赛豪强队伍如数家珍、了如指掌，于是她决定从乾贞治这里突破。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胡安允诺乾可以在冰帝夏季合宿期间自由观赛之后，乾告诉了她迹部刚成为冰帝网球部部长的时候，曾经踢馆上门单挑过真田弦一郎。若非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制止，真田大约会输。

　　担任冰帝网球部经理的这段时间里，胡安对于全国大赛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的。
　　在冰帝网球部内，她只负责自己应该负责的领域，偶尔在榊教练的委托下，给部员们制定一些日程，可以说贯彻了她起初“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的这一态度。

　　可这属于她的职责之内，在负责网球部外联事务的时候，胡安所做的事情远远超出了中学生社团经理的职务范围。她查阅了过去迹部担任部长后五年内全国大赛的比赛情况，与东京地区以及全国豪强队伍之间建立新的联系，即便是在筱田原朗事情上给自己使过绊子的圣鲁道夫的观月，她也依旧能在事后继续保持联系。
　　所以，当这样的胡安听乾贞治说起迹部踢馆立海大的时候，胡安更能体会到这件事其后的含义。

　　真田弦一郎，人称“皇帝”，球风严谨霸道，初中阶段在所有公开赛事上只输过一场比赛，而那个人还是名声在外的越前龙马。
　　人们常说真田弦一郎的实力在中学网球界数一说二，这里的一和二，大概不是虚指，可以简单理解为中学网球界的第一名，或第二名。
　　可忍足却说真田却在迹部回国不久的一次踢馆中，险些落败。
　　震惊之余，胡安想到更多的事。

　　政治联姻对自己意味着失去最为珍视的自由，对迹部意味着什么呢？迹部景吾的梦想会是什么？
　　在京都的那些时间里，胡安常常会思索这些问题。
　　从能力和出身上迹部的起点都过于高，以至于梦想这个词放在他身上会失去原有的距离感，会变得简单易得，因而失去“梦想”二字的重量。所以几乎没有人问过迹部这个问题。
　　可如果并非是真的热爱，迹部景吾会去立海大吗？如果并非热爱，又为何对于那场比赛闭口不谈？那一场比赛，迹部想要印证和得到的答案究竟又是什么呢？

　　“真正的帝王是迹部景吾。”胡安第一时间便直觉猜到迹部的意图，他是迹部财团的独子，他必须接任家族产业，这也意味着他无法走上职业网球道路。
　　挑战真田，就如同初中阶段，他执着于赢过手冢国光一样，都是想要通过另一种方式证明了自己——或许谁都不会记得没能够成为职业球手的运动员，但真田和手冢一定能记得自己始终未能战胜的对手。迹部站在真田的过去里，无比清晰地提醒真的他未能成为真正的皇帝。

　　于是，在今天，胡安以迹部为诱饵，拿到一个能够打动真田参加这次合宿的机会，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能够成全迹部赢得真田的机会。

　　“真田君你好，我是冰帝网球部的经理武藤世津子。”
　　真田转身看见胡安，先是想起来切原一众人对她的评价，然后又看见跟在胡安身后不紧不慢走来的迹部。
　　真田略一思索，然后说道：“合宿的赛事安排能否交给立海大？”
　　胡安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镇住，但思绪一转就明白了真田的意思，“在赛事安排上冰帝也有我们自己的考量。”
　　胡安猜测，立海大想把赛事安排的权力拿到手上，应该是想自己安排对应的比赛选手，最大限度地便利己方。可胡安也有自己的考量，不可能让冰帝被牵着鼻子走。

　　“既然如此，这场合宿我们不会参加。”真田说完就准备离开，胡安没想到真田的反应这么直接，连讨论的余地也不留，她急忙想办法，却被迹部扶住了肩膀。
　　“立海大拒绝了所有网球俱乐部的邀请，是为了今年的全国大赛吧。”迹部说道。
　　真田闻言不语。
　　“三年前青学拿下全国大赛后，你们却还是坚持原来的模式，看不见世界的变化……真田，比起三年前你们进步了吗？”
　　迹部的用意是胡安知晓、但却未能说出口的。显然，这些话，迹部来说，比胡安这个刚入门的新手而言更加合适。
　　“我认为，只能通过赛事规则的改动才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的冰帝没有资格问立海大这个问题。”真田也毫不留情，他倒也没有刻意讥讽迹部，因为他本就是如此认为。
　　立海大从不屈居备选。
　　“这就是你们退步的原因。”迹部的语气里透露出愉悦，“冰帝只会为了目标前进，因此我们接受失败、接受机会、接受改变，本大爷也不会像你一样纠结尊严，婆婆妈妈地原地踏步，只有胜者才配谈论资格，而傲慢是比弱小更危险的敌人。”

　　大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胡安看着对峙而立的两人，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试图从蛛丝马迹中看出点什么来。
　　手冢国光已经开始在德国的职业网球手生涯，能够撬动迹部的人已经寥寥无几。
　　办成这次合宿，于公她是想通过这次合宿帮助网球部在大赛前再提升一些实力，于私则因为全国大赛赛制分配变数太大，而无论迹部最终是否要放弃网球，她都不希望给他留下遗憾。堂堂正正地赢下真田弦一郎，这样的话，即便最终无法成为职业球手，也至少留下过自己的足迹。
　　所以这次合宿胡安志在必成。

　　“真田君你可以放心，这次合宿的场地和后勤我已经都安排妥当，时间上我也避开了贵校暑期的赛事日程……”胡安语气平和地说道，她盯着真田的反应，说出她准备已久的条件，“医疗方面……我们邀请的国外神经科学方面的专家Müller，她目前也在轻井沢。”
　　不久前，中学网球界被誉为“神之子”、同时也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部长的幸村精市选手旧症复发。
　　真田一反之前冷漠的样子，甚至向前几步想要抓住胡安的肩膀，迹部见状反应迅速，将一脸无畏的胡安揽进自己的怀里，同时出声制止道：“激动没什么问题，但不要吓到她。”
　　真田怔住片刻，刚才的自己，确实太过激动了……毕竟——
　　“真田君，Müller医生在轻井沢。”胡安语气坚定缓慢地又提醒了一遍。

　　迹部怀抱着胡安，对于她的身体反应十分清楚，此时此刻胡安的呼吸平缓，肌肉放松，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按理来说，他应该松开禁锢在她身前的手，但却也感受到胡安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并不介意。迹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决定把谈判的位置交还给她。

　　“我们冰帝的诚意不止于此。”胡安盯着真田的眼睛真诚地说道，她有一双聪明的眉目，天生就会给别人留下可靠与机智的印象，就像此时一样，她一开口，真田便会不由自主地跟着她安排好的思绪走，“真田君，我们只是希望这次合宿能够帮助我们彼此学校在全国大赛来临之前，能够呈现出更加饱满的状态。我相信立海大的实力，也发自真心地敬重幸村君的意志与人格……其实前些日子我还感受到来自丸井君的善意，如果这次合宿能对你们有所帮助，这也会是我的荣幸。”

　　大厅里只剩他们了，胡安看着还未能下定决心的真田，但她想要的结果估计已经八九不离十，在与迹部交换了一个眼神过后，胡安热情地说道：“别站在这里了。真田君从神奈川来，我特地订了间茶室，我们先喝喝茶，然后再聊一聊合宿的具体事宜……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