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米佳往里面 ...
-
米佳往里面看了一眼，刘慧！
刘慧是米佳的发小，她妈妈和米妈妈曾在一个学校教书，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耍，关系很要好。后来米佳被送走就不曾见过了，现在竟然在这里相遇，两人都惊喜异常。
“米佳，你也在这里上学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刘慧拉着米佳坐在操场的石凳上，两个人都逃课了，幸好最后一节课是自修，所以米佳也没有很为难。
“不是，我是在南桥上学的，你知道的，我自小成绩就不如你。”米佳看着眼前的刘慧，她比米佳大两岁，但是个子比米佳能小大半头，穿着一件李宁的运动衫，头发高高的扎起来，耳旁别了了一支最近在学生间很流行的水钻蝴蝶花，很精神的样子。
“哪有。”刘慧笑了笑，“你就是英语比我差，可你语文比我好啊，写的东西经常会发表在校刊上呢。”
刘慧的爸爸妈妈都是英语老师，米妈妈是语文老师，而且米佳自小就爱看书，其实米佳本来也可以进宏文的，只是南桥的学费比较便宜，所以……
“米佳，南桥也不错的，好歹也是市重点。”刘慧知道米佳的情况，她很快打住了这个话题，“你怎么打碎玻璃的？还隔着一两米的冬青树呢。”
“哦，我不小心踢了一脚石子，不知道它怎么就飞过去了。”米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事，你别担心。”刘慧拍了拍米佳的手笑，“老师哪里有时间管那些闲事，一天试卷都阅不完的，一会我去给我们班长说说，一般玻璃碎了都是从班费里出的。”
“啊？不好吧？”米佳抬头问，自己做错了事情怎么可以让别人去负责呢，“玻璃是我打碎的，又不是你们班的学生打碎的，还是我赔就好了。”
“嘁，你知道什么啊。”刘慧用看木头的眼光看着米佳，道，“我们班长人很好，而且我们都要毕业啦，还有那么多班费没用完，凭什么就要留给学校啊，你就不打碎玻璃他们都会找各种借口把那些钱花完的。”
“ 哦，这样啊，那明天我先找你们班长问问再说吧，让你们掏钱毕竟不好。”米佳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每次谈到钱，她的底气总是不足的。
“我跟你说，我们班长人真的很好，学习也好，而且球也踢得好，他……“刘慧还是喋喋不休的说着，米佳只得打断她，”刘慧，我要先回教室了，作业都没完，一会老师该检查了。“
听她这样一说，刘慧一脸惋惜的神色，“真是的，一见你高兴的都忘了时间了，你赶紧回教室去，明天记得过来找我玩。“
米佳答应了一声忙往教室跑去，刘慧在米佳身后看着她，一双洗的发白的红色双星球鞋，看起来质料很差的裤子，上身穿着校服，头发短短的，很瘦，怎么看都不该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
刘慧心里有些难过，她小时候不懂事，整天拉着米佳去吃镜糕，每次自己和弟弟坐在小凳子上吃的不亦乐乎，米佳就在旁边站着看，米妈妈从来不给米佳钱让她吃这些东西。
有一次米佳买了一包泡面，倒了开水后用碗压 了很久才开始吃。
刘慧就问米佳，“你压那么久干什么，面都泡软了。”
米佳却吃的很香，她喜滋滋的说着，“泡的时间久了面比较多。”
刘慧后来试了试，原来不是泡多了，只是泡发胀了而已。
刘慧有一个能够敲打的乐器，敲不同的地方就会发出不同的音调，米佳借过去玩。可还不到一个小时米佳就满脸满领子的血，哭着把乐器送了回来。
刘妈妈显然吓了一跳的样子，“你怎么流血了？怎么不玩了？”
米佳说是因为一个音阶和妈妈争执，妈妈气急的就抽了她几巴掌，鼻子就流血了。刘妈妈当时听了眼泪都流了下来。
刘慧有时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自己也有弟弟，可是爸爸妈妈对两个孩子都是一样的疼爱。
因为知道米佳的情况，也知道米佳的脾气，她不能冒昧的自己去掏钱帮米佳，也不能让米佳去为难，所以她想到了自己班的班长，其实刘慧心里还有一点高兴，因为刘慧总喜欢用各种各样的事情去烦班长，让他注意自己。
米佳晚上回家的时候家里人都睡了，小贝的玩具扔的到处都是，米佳顺手把东西都归置到一起。
其实米佳心里还是很喜欢小贝的，小贝刚生下来的时候米佳刚好小学毕业，她被爸妈接回住的地方看孩子，小贝的屎尿布，小贝一身臭奶味的衣服米佳不知道洗了多少件。爸妈不在的时候米佳唱着歌哄小贝睡觉，爸爸妈妈不方便的时候米佳抱着小贝出去散步，小小年纪的她照顾小孩的本事竟是很多大人都自叹不如的。只是那时侯小贝还太小，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姐姐对他的疼爱和照顾，他只知道，这个人是和他抢爸爸妈妈的，所以他讨厌她，甚至恨她。
记得有一次米佳不小心踩坏了小贝的玩具，小贝恶狠狠的喊着，“你怎么不去死！”
米佳当时就哭了，即使现在想起来也很难过。
她轻手轻脚的收拾着东西，因为小贝的睡眠很浅，稍稍有些动静就会起来，若没睡醒就会大哭不止。
一直以来小贝都不让米佳动他的东西，他说米佳的手是臭的，米佳的全身都是臭的。所以米佳根本不知道小贝的那支枪其实会响，当那种及其刺耳的枪鸣声响起的时候小贝的哭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米爸爸睡觉非常讨厌别人弄出声响，小贝这一哭米爸爸就睡不着了，他哄了小贝很长时间，可是小贝什么都不管，只是咧着嘴大声的哭，手抓脚踢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米爸爸生气了，一把提起小贝把他放在客厅沙发上，顺手在小贝屁股上使劲拍了几下，小贝穿的开裆裤，米爸爸手拍在屁股上的声音很响，米佳有些心疼和内疚，忙走过去想抱着小贝哄哄他，谁知烦躁的米爸爸抬手就给米佳一耳光。
一时间米佳愣住了，小贝也被吓得不哭了，米爸爸看了米佳一眼，神色一瞬间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就闪了过去，米爸爸对米佳说了声，“以后回来不要弄出动静。”就提着小贝进去睡觉了。
米佳哭了很久，以至于她礼拜一去上学的时候眼睛还还是有些肿的样子。
老师问，“米佳你怎么了？生病了？“
米佳说，“不是，我这几天晚上睡太晚，没休息好。“
老师拍了拍米佳的肩膀，说，“你要注意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同学问，“米佳，你眼睛怎么了？”
米佳说，“我这段时间太累了，休息不好。“
同学们做着鬼脸，怪声叫道，“米佳，你成绩那么好了还这么刻苦，你要我们怎么活啊？”
米佳一脸苦笑。
陪着别人笑，自己一个人哭是她早就明白的道理，没有谁会真正在乎别人的喜怒哀乐。
吃早点的时候米佳还是惯例去开水房打水，远远的就看见张晨提着水壶靠在水房前的一棵梧桐树上。
张晨早就看见米佳过来了，他把自己水壶放在一边，跑到米佳跟前一把抢过米佳手里的水杯子笑道，“我帮你打水吧，小心你又摔倒烫着自己。”
米佳的生活从一个充斥着“你连这都干不好，你能干什么。”突然转变成，“我帮你……小心你……”
她突然有些不习惯，不，是很不习惯，这让她手足无措，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张晨拿着自己的水杯子灌满水，又提着他自己的水壶走过来。
“看什么呢？魂丢了都。”张晨拿着水杯的手在米佳跟前晃了晃，随即惊诧的问，“咦，你眼睛怎么了？哭了？“
“没有，没休息好。”米佳回过神，忙伸手要自己的水杯，道，“太麻烦你了，我怎么会连水都打不了呢，那次也是不小心……”
“没关系，我先帮你拿着，有些烫，小心一会烫着你。”话未说完就被张晨打断了，张晨躲着她伸过来的手， “你肯定是哭过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报仇雪恨！”
“没有，就是没休息好。”
“米佳，别哭，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告诉我，好不好？看你眼睛这样我心里都难受。”张晨看米佳不想说，也就没有强求，虽然声音里还是有忍不住的担心。
按照一般思路这时候米佳应该又愣住了，然后心里一暖，或者说是突然感到心里有什东西轰然倒塌，甚至眼泪又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可是，米佳没有，她此时想到的是一个英语单词，“gentleman”（绅士），然后再心里把这个单词默写了一遍，很好，没忘记。
两人都没有说话，米佳专心的想着自己刚背熟的英语单词，张晨却不知为什么难得的沉默，快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张晨突然问道，“有没有人说你头发很漂亮？黑亮黑亮的，跟黑缎子一样。”
米佳揉了揉自己的一头齐耳短发，傻笑，“有嗳，原来住在同一个院子的叔叔这样说过，不过那时侯是娃娃头，比现在这个稍微长一点。”
“确实很漂亮。“张晨笑着赞叹，他很想试试摸上去的感觉，会不会真的柔软光滑的如同绸缎一样，不过也只能是想想罢了。
从那天起，米佳经常会在开水房前遇见张晨，只要遇见他就会被他抢去水杯，然后帮米佳灌满水，再帮米佳提回来，竟还因此引出了一些麻烦，当然这都是后话。
米佳当天放学的时候在学校门口又碰见了张晨，张晨带着个鸭舌帽，穿着一件黑色体恤单脚跨在车子上笑，“又遇见了，有缘吧？”
“嗯。”米佳点了点头，“你在等人吗？”
“是啊，等得我都快成了望夫石了。”张晨夸张的叹了一口气，竟还顺势擦了擦眼泪，装作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
米佳笑的眼睛都有些看不见看了，打趣着说，“那你等吧，我要先走了，今天还要去训练呢。”说着就往前走。
张晨赶紧骑着车子就追过去，有些焦急，有些不甘心，“开水妹，我是在等你啊。“
“你等我干什么？“
“我们不是顺路吗？这样我好有个伴，要不真孤单。”张晨习惯性的伸手挠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
米佳本来想拒绝的，她不愿和张晨走得太近，张晨在学校太受欢迎了，只因为张晨骑车子载了她一回，又帮她打了次水，就已经在年级里闹的纷纷扬扬了，可是张晨眼里的等待让米佳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只好跳上车子，张晨又虎虎生风的往前飞奔。
“张晨。”米佳在张晨身后小声的叫了一声。
“嗯。”张晨应了一声，他甚至好奇的回头瞅了一眼米佳，因为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他有些担心。“怎么了？”
“你说，那个，就是一米宽，两米长左右的一扇玻璃得多少钱啊？”
“玻璃？怎么了？你打碎别人家玻璃了？”
“哦，礼拜五我不小心踢石子的时候打碎的，我要给别人赔。”
“你打碎的？宏文的玻璃？礼拜五晚上？”
“咦？你怎么知道？”
又是习惯性的挠头，张晨笑的有些尴尬，“那天下午的时候不是没听你说起嘛，再说，你打碎玻璃的那间教室，是我妈的班啦。”
“啊~”米佳被这句话惊得险些掉下车子，“你妈？你妈是宏文的老师啊？是班主任吗？所以你是听你妈说的？“
“嗯，是啊。“张晨笑道，”你别担心啦，听我妈说他们班长已经把窗子修好了。“
米佳站在那个教室门口的时候有些紧张，好像低年级的学生去高年级的班级都会紧张，可米佳紧张的有些过了头，连手心都湿黏黏的，她盯着向她走过来的班长，理得很短的小平头，皮肤很黑，浓眉大眼，是王寿。
“你找我？“他站在教室门口，白衬衫，米色仔裤，白色帆布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