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咸鱼野鹤溪子

5、第五章 谋生

　　天下事只怕没得银钱，一文钱难道英雄汉。
　　面虽然好吃，老板也热情，但是结账后钱袋依然憋了下来，靠典当东西开源，终究是拆了东墙补西墙，坐吃山空。
　　上一世林家是在晏双回晏府后才发迹，所以晏双并不清楚林家从事何种生意的，只听说是小四一力支撑。
　　晏双看着此时正对着糖葫芦流哈喇子的小萝卜头。。。算了如今也得走一步看一步才是。
　　“我这两麻袋的皂荚子，才给这一百文，也太少了吧。”众人往前走着，突然被一声哀求吸引。
　　店门口摆着几个布袋，里面放着一些晒干了的山楂片，菊花，胖大海一类的常见药材，靠近店门口的屋檐上挂着几只蟾蜍干，蝙蝠干。
　　林佑堂耐心的解释道：“这是药铺，平常做些个收售药材的买卖。”
　　一个一身短打的中年人，正挑着一麻袋东西站在一个杂货铺前，同一个身穿素色深衣，头戴黑色幞头的老大爷在说话。
　　那大汉抓着那老大爷的衣袖央求着：“我打这些个皂荚也不容易，又挑着走出来这些路程，您怎么也得给再添一点了。”
　　那戴幞（音同福）头的老爷爷该是这店里的管事，
　　“给你这些就已经是最多了，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里还能给你这样的价格，我这收过来还要找人炮制才能出售，人工店面都是钱，不能再多了。”
　　“看在我这大老远过来一趟的份儿上，再多给点，下次还来找你。”
　　老管事拍着大汉的手说道：“你要是能将这皂荚炮制了，我倒是可以给你翻两番，你看呢。”
　　大汉顿时面露难色：“我要有那手艺，还用在家种地嘛，不然您老同我说说怎么炮制这皂荚？”
　　老管事也连连摇头“这手艺我要是会，也不会在这里当个小管事喽，得累，没有那金刚钻就别揽那瓷器活儿了，这就不少了，赶紧拿钱回家吧。”
　　古时候的手艺多半都是靠家族传承，或者师徒亲口相授，外人哪是能轻易学会的，大汉也知道多半是没有希望了，于是将麻袋递给老管事，自己揣了钱，拾起扁担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晏双却顿时两眼放光，想起穿越前看过一个非常冷门的一个纪录片，名字叫做《本草中华》，第一集就讲了皂荚子的炮制，因为迷恋穿越小说，对皂角十分感兴趣，格外留意了那一小节。
　　其中讲到：皂荚子，味辛，性温，《本草纲目》记载，皂荚子能通大肠阳明燥金，耐辛以润之之义，非得湿则滑也。
　　具体方子晏双不知道，但是恰巧这个节目还科普了皂角米的炮制，《雷公炮炙论》记载：待泡熟，剥去硬皮一重了，取向里白嫩肉两片，去黄，用铜刀细切，于日中干用。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晏双难掩心中激动，冲着那老管事跑了过去，林春兰想拉都没有拉住。
　　可是到了近前又觉得不能这样冒失，深吸几口气，堪堪稳住躁动的小心脏，晏双仰起头，又恢复甜甜的萝莉音：“爷爷，我想买些皂角米给我爹爹熬粥喝。”宛转悠扬，几人能挡？
　　老管事往晏双身后的林佑堂看过去，林佑堂迎上老管事的视线，心虚的摸了摸袖中的荷包，看着机灵可爱的女儿，一咬牙，也上前去“掌柜的，这皂角米怎么卖的。”
　　那老管事却摇摇头“最近是皂荚子上市的时节，旧年里的又刚卖完了，新收的还没有炮制出来，可是不巧了，要是客官真要，不妨过几日再来。”
　　林佑堂登时松了一口气，又看到晏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自己，顿时又心生愧疚，又问：“这皂荚子多少钱钱一斤。。。。。或者一两？”
　　老掌柜倒是没有因为林佑堂这样问就瞧不起他，反而很耐心的说道：“价格得看今年的行情，不过客官放心，最少也可以买一钱，这都不妨事的。”
　　这店家倒是有些涵养，不是那捧高踩低的势利人。
　　晏双拉拉那老掌柜的衣袖，悄声的同他说：“爷爷，我爹爹面皮薄，他是想说他也会炮制皂荚子呢！”
　　老掌柜看了一眼林佑堂，确实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却有些难为情的说：“可我这边早就定了旁的师傅，你们不若直接在家打了，炮制好了直接送过来。”
　　晏双想这老掌柜可比自己这个闷葫芦继父可会来事儿多了，连忙点头答应道：“不知这价格几何？”
　　老掌柜捋着胡子笑着说：“小客官放心，这价格无论上中下三品中的哪一个，一定是杨树镇最实惠的。”
　　那来卖皂荚的大汉，一麻袋就换了将近一百文，要是炮制好了那还了得，就算是天天吃面怕也是轻而易举了。
　　“那要是我。。。。我爹爹下一次来的时候，怎么找爷爷您呢？”
　　老掌柜看着这样古灵精怪的晏双，终于忍不住弯下腰摸了摸晏双的头，才笑呵呵的回道：“我姓王，下次你爹爹来，直接来店里找我就行，我整日都在店里，如若不在前台，就让伙计去后面唤我就好。”
　　“太好了，谢谢爷爷，爹爹，等你炮制好了谁也不许卖，只准卖给这个面善的爷爷好不好？”
　　林佑堂尽管知道自己不会，但是听晏双这样说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