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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患难与共 邯流警觉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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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流警觉地推开赤恒,自己则躲到一边,随即抬首看向那些人。令他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人好像并非没有注意到自己。因为那些人几乎连看都没看自个一眼便开始劫镖。
本来这件事跟自己无关,邯流应该庆幸的并且准备离开的,可是,当他无意中看到某人的面孔后,他彻底惊呆了。
只见八人之中有个身体高大方脸浓眉的汉子,睁视着无神的眼睛见人就砍,邯流不自觉地喊道:“胡长老……”
赤恒急忙凑到邯流身边,听得他的话,疑惑道:“怎么你认得那些人?”
邯流毫不迟疑地点头:“嗯!”随即说道:“你躲在一边,我马上回来。”说罢便参合进战堆去。赤恒还想问什么,邯流已经听不到了。
邯流跳进战圈急忙扯下伪装在面上的胡须,靠近被他称之为胡长老的中年汉子身边,大吼道:“胡长老你怎么会跟这些教众出现在这里?还有为什么来劫镖?是我爹派你们来的吗?”
无奈对方仿佛全然不认得邯流似的,依旧两眼无神,仿若杀人机器般挥动大刀。就连邯流也险些被他砍伤。
然而此时,邯流没有想到,负责押送镖物的便是京卫三兄弟。杀红眼的京生看到邯流也在,挥掌便上去。邯流正忙活于胡长老,没有注意身后京生的铁掌,只觉后心一阵剧痛,内脏仿佛全部错位般,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原本昨日挨京卫那掌至今还未痊愈,如今又挨了京生的铁掌,只见邯流的身体犹如风中落叶般摇摇晃晃,跪倒在地。
赤恒见邯流被打伤,一个纵身跳了出来,逮着京生就是一阵拳脚,虽然赤恒的武功并不很好,可是内力却非同一般。简单的几下就让京生连连败退,明显的吃不消。
胡长老等人仿佛被人下了咒似的,见人就砍,然而方才邯流有意的接近使得胡长老与邯流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赤恒眼见胡长老举刀便往邯流身上招呼,撇下继京生后赶来的京卫,扑身到邯流身前,抱起人便飞起。可是终究还是慢了半步,赤恒的肩膀被砍,鲜血洒了一地。
将邯流推开,赤恒随手掂起地上的刀便迎上胡长老,刀与刀相碰,发出叮的声响。赤恒毕竟从小到大基本上未使用过兵器,手中的刀也很快不起作用。胡长老将赤恒手里的刀打飞,运劲内力,一掌打在赤恒的右胸处。
邯流好不容易稍微清醒些,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幕,胡长老运劲内息发动了寒冰掌,一掌将赤恒打飞出去。嘣的一声,心中的某个东西好像断了,脑海瞬间回忆起跟赤恒相处的这短短的两天时间。赤恒开朗的性格,赤恒的笑容,赤恒所表现出自己从未看到过的情感等等……
邯流起身,光速奔至胡长老身边,一刀将胡长老的脑袋削掉,其他几人凡是上前来的人尽被邯流分尸。京生也想上前,幸得京卫和京凛阻拦。
待前来劫镖的八人只余下一人的时候,邯流这才停下手中的刀刃。而那人仿佛终于恢复神智一般,连滚带爬的逃跑。
邯流抱起昏死的赤恒,动用体内仅余的内息飞奔离开。
京生还想追赶,京卫举手阻止道:“别追了,去了也是送死。”言罢低头看了看满地的血肉碎肢,叹了口气。
京凛俯下身子查看胡长老的尸身,在其腰侧找到一块小旗子,大惊道:“大哥你看!”
京卫闻言看向京凛手中之物,大惊之感溢于言表,道:“他们怎么会……”
京生看到三弟手中的旗子,疑惑道:“什么啊这?为什么你们的表情这么凝重?”
京卫道:“先把旗子收好,回去禀告门主,看门主作何打算。”
邯流抱着赤恒飞奔了近半个钟头,终于精疲力竭,行至一个山坡处摔倒并滚落下去。如今他唯一的心思便是,救赤恒,必须立刻救治,否则将……
方才的八人之中唯一存活并逃跑的人,一路往西,走了约半日时间,方行至绿鹤峰脚下。而绿鹤峰乃是当今武林正派人士所极为不齿的地方,因为魔教总坛封雷殿正位居此山。但凡没有教内令旗又无教主允诺者擅闯绿鹤峰,先杀之而后报。
守门人见一人风火赶至,急忙举刀相问,道:“来者何人?”
那人急忙掏出口袋里的一面小旗,给守门人看。后者看到旗后,忙让开道,让那人上山。
那人又马不停蹄地赶在上山路上,约莫半个时辰后,到达魔教总坛封雷殿。
正在大殿的护法之一的雷惊风看到来人,并注意到因疲累而打颤的双腿时,急忙搀扶其坐在大殿靠东的椅子上,道:“待我去通知教主。”
不到一刻,大殿正座东北角的一个进门处走进一位年过半百的中年汉子。那人浑身黑色锦衣披身,黑白相间的发丝束于脑后,棕色的面上自耳下至下颌布满银色胡须。仿若一只正待发怒的雄狮一般,不怒自威,让人不敢靠近。
来人往殿堂的正座上一坐,原本坐于东边椅子上的汉子急忙步履不稳地奔至殿堂中央,跪地叩拜道:“恭贺教主万寿无疆。”
被称作教主的汉子摆手说道:“起来说话。”
那人急忙起身回道:“谢教主。”
控制着还在打颤的双腿,那人说道:“启禀教主,胡长老连同属下等人在三天前本来已经打听到少主的消息,可是待我等赶往的途中,突然遭一群黑衣人埋伏,很多兄弟被擒。后来属下仅有的记忆便是一间黑暗的屋子,很多弟兄被铁链锁着吊挂在墙上,而负责拷问的人一直都蒙着面纱,之后的事情属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了。”那人说道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今天早晨,属……下……看到好几个弟兄连同胡长老被少主杀死并分尸,这才吓得急忙跑回来,因为少主当时杀红了眼,属下怕再待上一会儿也会通其他弟兄一样遭此厄运……”
雷惊风听至此,皱眉深思起来。
那人刚说完抬起头一眨眼便看不到教主的身影,再一眨眼,教主已经来到眼前。雷惊风看到教主要将那人杀掉,急忙扔出一颗弹子,弹开教主已经灌注真气的手。跪地道:“教主且息怒,在属下看来,此事颇为蹊跷,请教主听属下一言。”
那人感觉到自己的脑门正被一只大手抓着,双腿打颤得厉害,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而后听到雷惊风的言语,感觉到那只大手缓缓离开自己脑门,这才憋着刚刚差点泄出来的小便。
教主转身走回正座,道:“什么蹊跷,快说!”
雷惊风缓缓起身,走至大堂中央那人身边,道:“据此人方才所述,被严刑拷问之后的记忆等于完全丧失,意指他们可能被人给下了某种药物。教主何不将此人交于后山的辣手仙医崔人命,待他将此人解剖来看,以查处他们所中之毒,并由此找到埋伏之人又何尝不可呢?”
教主听后也觉得蛮有道理,于是便点头道:“好吧,一切交由你处理。不过流儿的下落……罢了,我再另派人去寻找,都下去吧。”
………………
赤恒是夜里被冻醒的,他感觉自己浑身由内而外都如同冰一般冷,想运气来控制一□□内不知名的寒气,可是一运气才知道丹田之内空空如也,仿佛内力全部消失殆尽。即使疑惑之至,他此刻也无从想起原因,于是艰难起身,寻找可以取暖的地方,黑夜里,借着月光,他看到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于是他匆忙奔去,走近一看才知道,此人竟是邯流。急忙把手探在邯流的人中处,感觉到他还有微弱的气息,心中的石头立刻放下。
推了推,喊了喊,发现邯流睡得死沉,无奈只好放弃,只是……这里真的好冷,明明才初秋时节,夜晚怎的这般冷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知道全部是自己受那掌的原因所致。赤恒举目四望,发现附近竟没有一户人家灯火,于是在附近找了些树枝搭在邯流身上,防止小动物把他给咬了。然后自个四处走动,想找出个可以避寒歇脚的地儿。
不到一刻钟,赤恒便回来了,拿开邯流身上的树枝,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刚想站起来突然脚下一软,头晕目眩。心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有这么娇弱吗?
心下不甘,于是再试,可是来回几次都不能将邯流拖起前行半步,无奈只好作罢。想来想去还是在附近找了些细软的枝条,编织在一起做了根可以媲美麻绳的绳子,将邯流的手腕牢牢拴住,这才三步一小歇,五步一大歇地把人往山洞里拖。
………………
清晨的阳光照射进山洞,邯流渐渐醒来,张开眼睛,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事,急忙起身。哪知身体动了动,竟起不来。这才感觉到身体好沉重,仿佛被谁给压着似的。
接着赤恒睡着的脸便映入眼帘,原来赤恒整个呈现大字状趴在邯流身上,邯流一巴掌将他拍到一边。只听赤恒哎呀一声,揉了揉被磕疼的脑袋张开眼睛。
一看邯流怒目看着自己,赤恒有一时间的不解,随即想明白了,急忙抱歉道:“对不起啊,我昨晚实在冷得不行,而且身体没有力气,刚好你的身上暖和和的,所以就忍不住……哎呀你别打我头啊,好疼好疼……!”
邯流看着不远处已经灭掉的火堆,突然忆起昨日赤恒中了胡长老的寒冰掌一事,急忙问道:“你怎么样?身体有没有异状?”
赤恒捂着脑袋,不解道:“没有啊,怎么了?”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改口道:“就是昨夜身体特别冷,本来想以内力抵制的,哪晓得内力全没了。”说罢他心里一紧,毕竟自小练习的武功内力就此再也发挥不得,任旁人怕是早已抓狂了。
听至此,邯流放弃似的垂下双手,心道:真的……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