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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危机四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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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镖局乃是当今武林公认的第一大镖局,无论黑白两道皆可对其敬畏几分,其信誉度之高,可说是任何人都能将物件放心安置于此并由此转送。
傍晚时分,镖局的三个镖头回来。直接见到当家铁尽长。
年过半百,尺长胡须铁尽长坐于客堂之上,喝了一口茶水,道:“东西抢过来了?”
位于三人之首的老大京卫上前一缉回道:“属下无能,被他给逃掉了。”
老二的京生气恼地补充道:“那人身边有个会使毒的奇怪家伙,我跟大哥三弟不小心着了他的道,不过我保证,下回再看见他们绝对把他们抓回来!”
老末京凛没有说话。
铁尽长略微思索,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改日再议他们的事,明日有一笔大生意将至,你们要保留精神好好给我保镖。”
…………………
傍晚,城郊某客栈中。
两个身穿米色布衣,头梳发髻,下颌留有半尺长胡须的男子将两匹马交由马夫看管,便步入店内。
小二上前招呼道:“两位客官里边请。”
那二人一人走在前方,一人跟在后面,由走在前面的人带路,待他坐定之后,据后的那人也随意坐在前者的身侧,可是不知怎的,前者仿佛是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又乖乖起身坐在前者的对面。二人正是变了装的邯流与赤恒。
叫了几盘可口小菜,邯流便不顾赤恒吃了起来,因为他真的饿坏了。清晨遇上的那些个匪类把自己的同伴都杀害了,本以为此次一定在劫难逃,哪知自己却被眼前人所救,一旦能够再获自由,自己便什么都顾不得,只知道逃命,这一跑竟跑了几百里路,硬是奔至城郊外加天色已晚,故在此居留。身体上一放松,才感觉到饿。
待邯流吃得半饱,才发觉赤恒跟前的饭菜丝毫未动,于是疑惑道:“嘴还挺挑,不合胃口还是怎的?这一路还很长,你若天天如此,迟早饿死你算完!”
赤恒哭丧着脸,伸出一根手指在桌上画圈圈,道:“能给我叫一壶酒么……?”不是他不愿意吃饭,而是他肚里的酒虫子作怪,不喝上几口浑身不自在。
邯流一听,放下手里的筷子,招呼小二要来一瓶上等竹叶青,放在赤恒眼前。
赤恒没想到邯流如此好说话,心下大喜,掂起酒杯一泻千里。酒足饭饱后,赤恒看邯流开了一间上房便跟着上楼去了。
进到屋内,赤恒点起蜡烛,怪叫道:“你不会就让我跟你睡一屋吧?”
邯流将身上的包袱放于床尾,道:“是又如何?”
赤恒大惊,结巴道:“喂喂,好歹我也是个男人啊,让我跟一个姑娘共眠一室,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下□□邪之事哦!”刚说完,邯流一个弹子飞来,打到赤恒的腿弯处,赤恒被迫跪在地上。
邯流躺在床上转了个身,道:“再姑娘长姑娘短的我让你变太监!”
赤恒揉脚蹲坐在地,不满道:“你你你真的很可恶唉!我救了你的命,你竟然这般对待救命恩人,你看哪家姑……女子跟你一样如此凶悍,再如此放纵性情小心将来嫁不出去!”
邯流这下急了,不让他提姑娘,他竟将女子啊婚嫁啊都扯出来,明显在挑战他的忍耐度,于是转过身坐起来,盯着赤恒咬牙道:“你见过哪家女子跟我这般体型的?你又见过哪家女子有我这等腔调的?我是个爷们,纯爷们!你再啰啰嗦嗦地姑娘女子,看我不打断你的牙!”
赤恒觉得很委屈,以前在山上整日里除了师父那张臭脸,就是山谷里的野兽们做伴,八百年见不到一次女人。而从师父那里得到的对于女人的信息便是生得美貌的便是女子,但看眼前的寒流这般好看,定然是女人。哪晓得男子也可长成这样啊……于是怪叫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因为你生得如此美丽,绝对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来的好看(虽然我也没见过多少女子),所以我才一时认错,不过也有部分原因在你,谁让你在听了我喊你姑娘那么久都没有否认,更让我以为……”
邯流实在不能忍受赤恒拿自己跟女子相比,于是起身连鞋子都不穿,走到赤恒身边掐起他的耳朵便把他往门外撵,关上门后道:“今晚你就在门外给我看门吧!”
………………
………………
乘着夜风,屋顶上飞过两个身着夜行衣的人,他们仿佛是有目的地的停留在某个房屋的上头。其中一人蹲下身子,轻轻掀起一片瓦,又拿出一根细竹管,一头伸入屋内,朝里面吹了口气,后又将瓦片重新盖上。连同另外一人飞身跳到附近的一棵大树上。
………………
赤恒打了一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哀求道:“寒流姑……公子,我已经在外面待了三个时辰了,你就心心好,让我进去睡吧,外头好冷啊~你不是说让我保护你到你要去的地方么?如果我因此得了病,谁保护你?……我保证进去后只坐在椅子上睡,而且不说话,不吵你,你要是不相信,还点我哑穴好了。”过了一会儿还没听到里面有动静,他又开口道:“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哦,我进去了哦。”打定主意,赤恒推门而入。哪知道刚进去便闻到一股异香,心中忙敲鼓:不好,是迷魂散。可是由于刚刚的没有防备,他已经吸入不少,于是他只能眼看着眼前的事物逐渐变花,再变黑,一头栽倒在地。
又过了一个时辰,树上的二人跳至屋门口,推门悄然入内,绕过地上方才被迷倒的赤恒,直逼床上熟睡的邯流。一人伸手掀开被子,另一人出手点其穴道。谁知这时意外发生了,只见床上原本应该被迷昏的邯流在那人掀起被子的同时就已经出手连点二人身上或中二穴。
揭开二人面纱,在看到他们的面容后,邯流冷笑一声,道:“回去告诉铁尽长,他既然不把我邯流当朋友,下次若再看见,休怪我辣手无情!”说罢拿起早已备好的包袱,把赤恒往背上一扛,离开客栈。
出了客栈,邯流抬头看了看天空,只道:“月黑风高杀人夜,我看旁人杀我还是我杀旁人,都给我出来!”言罢,自黑漆漆的周围闪出十来个黑衣人,手中皆握着在黑夜中泛着寒光的刀器。邯流蔑视道:“看来他是真的要把我赶尽杀绝了?不过,既然都决定杀我,又何须动用如此多的杀手,让他一人来不就得了?我自认还敌不过他铁尽长呢!”
其中一个黑衣人举刀向前跨出一步,叫道:“少说废话,既然你已得知是谁派我们来,我们就更是留你不得,准备受死吧!”
邯流看其他人都有准备开战之意,急忙喊道:“等等,你们受命前来无非就是要我这包袱中的东西,我给你们便是。”说罢便将手中的包袱扔给这些人,只见他们一看包袱飞来,都急忙奔去抢夺,完全无视了邯流这个人,于是便给了他可趁之机。
邯流自知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于是抱上赤恒便飞速逃跑。身后的几人看到邯流逃跑,急忙拔脚便追,哪知道手中的包袱突然嘣的一声爆炸,白烟缭绕,周围几十尺内都看不到任何事物,方知晓上了邯流的当。
邯流背着赤恒奔了近半个钟头,才放心跑进一座破庙内歇脚。此时已近清晨,天空往东的方向泛起鱼肚白。邯流又在不远处买了点食物,回到庙内坐在赤恒身边不远处吃了起来。不消一刻,赤恒也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身处的环境,没能适应的他大叫:“哇哇地震了吗?为啥客栈变成这般模样了?”再看不远处正一脸鄙视地看着自己的邯流,他急忙住了口。
赤恒怯诺道:“请问……咱们怎么在这里的?我记得我去屋里找你不慎中了迷魂散来着。”
邯流把食物吃了大半才回道:“不想死就别问那么多,你只管保护我就好。”
赤恒觉得邯流真是霸道非常,自己与他素未谋面,头一次做好人出手救了他,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当真是好人难做么?
两人行至山脚下,一前一后地走着,赤恒双脚走得发软。因为自清晨开始,他们便马不停蹄的一路走了近四个时辰。
赤恒哀号道:“你好歹给我说个目的地好让我知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让我死也做个明白鬼,如此漫无目的地走下去,连匹马都没有,我脚都起泡了!”他自小生活在山上,也就没有这么长的路可走。
邯流没有扭头,回道:“只要你能护送我回到……我要去的地方,我保你能平安回家并且有很大一笔赏钱。”
赤恒对钱没什么欲望,只是他觉得两人一起走了近四个时辰,一路上竟未说过几句话,实在无聊的可以。于是借机交谈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寒流究竟是哪个寒哪个流呢!这么一路叫来我心里老没底,怪怪的。”
意外的邯流竟回答了他:“甘儿邯,流水流。”
赤恒也兴奋地开始说自己:“我叫赤恒,七岁那年被师父收留,一直跟着他生活在白云山上。”
邯流插嘴道:“世间白云山那么多,我怎知你在哪座?”
赤恒察觉邯流被自己挑了兴趣,啧了一声,道:“当然是洛阳那儿了,我也就知道洛阳,毕竟从小师父就不让我下山,说什么仇家看到我怎么怎么样,我连父母长什么样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何来仇家之有,即便是有,那也是他们上一代人的事情了,于我何干?”
邯流哼笑道:“你倒很看得开啊。”
赤恒回道:“那当然,人生在世就这短短几十年,如果终日沉浸在报仇杀人身世坎坷之中,岂不很累?”
邯流道:“一般人就没有你这等豁达心境了,父债子还,且看世间,又有多少人不是为了金钱权势迷了心窍,你这种人若进入到俗世,定然会近墨者黑,到时你便没有这等思想了。”
赤恒疑问道:“何出此言呢?”
邯流道:“听你之言,便知你与你的师父情同父子,倘若有一天他被人杀害了,你又会作何感想?难道真能放弃仇恨,任凶手逍遥法外?”
赤恒笑了起来:“我师父是不会被人杀的,嘻嘻~”
邯流疑惑。
赤恒骄傲道:“虽然我从未涉足江湖,不过我师父的厉害我还是知道的,至少当今世上,绝对不会有人能将他打败。”
邯流蔑视道:“哦?敢问你师父名讳?”
赤恒面上闪过疑虑:“这个……”显然是不想多说师父的身份。
邯流见赤恒不愿多说,便没有强求。
正在这时,一群打着铁门镖局镖旗的物品由一群镖师护送,与赤恒邯流二人擦肩而过,好在他二人的变装,使得京卫等人未能察觉。
可是,麻烦似乎一路跟随他们二人,刚错过镖师,身旁便飞出八余持刀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