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傀儡》夜幕深沉

41、收场

　　“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言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熬人的锁骨？就着雨水，右手随意在脸上抹了一把，口红被擦出嘴角飞到脸颊上，眼影被雨水融化顺着眼眶滑落至下颚。言霖缓缓走向齐珩，伸出右手就往齐珩脸上抹了一番，齐珩脸颊上浮现出沾满化妆品的指印。

　　“别动！不许动！”忽然全副武装的警员C带着一整队的特警持Q将言霖等人包围了起来。

　　“齐珩，省省吧，你根本就不敢碰我。”言霖不屑的环顾四周，噗嗤一笑，并瞥了一眼被制服的宋桉辰和欧阳玟，然后冷漠的转身离开。

　　“站住！你再走一步我就开枪了！”警员C有些紧张手心冒汗，他将对准言霖的手Q上膛。前方的特警们举着盾牌以退为进阻挡言霖继续往前走。

　　“bang！”震耳欲聋的枪声回荡在空中，警员C朝着天空开了一枪，言霖停住脚步。

　　这时，桥头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爆炸声转移，两辆黑色轿车突破防线冲了进来，车辆急停在面前，还没等车门打开。反应迅速的齐珩嗅到危险的气息大喊一声：“隐蔽！”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拖着宋桉辰躲到警车后方。黑色轿车上冲出数名戴着黑色墨镜的持Q黑衣人。

　　“砰！砰！砰！”顿时枪声四起，有几名反应慢或没有掩体的警员当场牺牲。紧接着，子弹引起车辆爆炸，第三大队瞬间死伤一片。
　　“准备反击！”齐珩跳出来成功击毙一个黑衣人，眠岺桥沦陷为战场。

　　言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屹立在枪林弹雨中，所有的子弹都好像自己长了眼一样对他敬而远之。映入言霖眼帘的是数不尽的尸体，血染红了地面的积水，形成一条“血河”。言霖环顾四周，到处都没有宋桉辰的身影。他放肆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你再也管教不到我了！”可不知为什么会有眼泪从他眼眶溢出。
　　言霖再次调转回头，把一切都抛到脑后，哼着《G弦之歌》往远方走去。

　　“队长，情况不妙啊，我们损伤惨重！接下来该怎么办！”警员A出现在齐珩身边。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齐珩朝着黑衣人开了一Q迅速躲避回来。

　　“对长，我们请求警局支援吧！”警员A说道。
　　齐珩并没有听从警员A的意见，他看向一旁的宋桉辰，宋桉辰竟是一副看跳梁小丑表演的眼神观望自己。齐珩揪住宋桉辰的衣领怒吼道：“喂！这些是不是都是你搞的鬼！”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问我我也不说～”宋桉辰淡定的推了一下眼镜，“不过，你们这些警察还真是没用啊。”

　　“你！”齐珩的脸紫的像个茄子。
　　“队长！快跑！车要爆炸了！”不远处传来警员B的呼唤声。齐珩拉起宋桉辰迅速转移。

　　“boom！”跟随了齐珩五年之久的警车在爆炸声中灰飞烟灭。

　　“那好像是你的车吧，变成渣渣了。”宋桉辰对齐珩发起精神攻击。齐珩再次揪起宋桉辰的衣领：“你到底想怎样！”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别多管闲事。”宋桉辰嘴角上扬，“你现在把我放了。”齐珩揪衣领的手拽得更紧了，瞳孔中充满怒火。宋桉辰继续嘲讽道：“你现在没有跟我谈条件的理由，你也没有资格正式抓捕我。你现在不就是无能狂怒吗？”

　　齐珩把宋桉辰重重的摔到地上，朝着他俊俏的脸就是一拳，宋桉辰嘴角挂上一丝鲜红，左鼻腔也淌出鲜血。齐珩愤恨的从兜里拿出手铐钥匙给宋桉辰解开手铐，还没等宋桉辰站起来又是一拳。

　　“哈哈哈哈...”趴在地上的宋桉辰发出笑声，他从地上慢慢爬起，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流血的鼻子说道：“你下手可真狠啊...”
　　“宋桉辰，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收到法律的制裁！”齐珩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拭目以待。”宋桉辰眯起双眼。宋桉辰双手插兜，直径走了出去，没想到黑衣人们看到宋桉辰立刻停止了火力。
　　“宋先生。”黑衣人们纷纷朝宋桉辰鞠躬。

　　“走吧，去找他。”宋桉辰说罢，坐进自己的车里驾车离去，黑衣人们也回到车内跟随其后。

　　“C！可恶！”齐珩气的七窍生烟。警员B踉跄的走到齐珩身旁满是不服气的抱怨道：“队长，我们真的让他们这样为所欲为吗？！”

　　“不，不会的。”齐珩攥紧拳头，“真没想到宋桉辰居然还留了一手。唉，先去看看我们伤亡的弟兄吧。”

　　“哎呀，啊！”警员C的胳膊中弹了，发出痛苦哀嚎。不仅仅是警员C，还有其他伤势惨重的警员。

　　“快叫救护车。”警员B心急如焚的说道。

　　齐珩朝河流的方向望去，眼中流露出一丝凄凉。齐珩无意中发现了坐地倚靠桥栏杆的欧阳玟。齐珩走到欧阳玟面前，欧阳玟竟然也中弹了。

　　“啊...是你啊，齐珩警官...”欧阳玟努力抬头看着眼前的人，欧阳玟的面部已经没了血色，连声音都是虚弱的。原本雪白的毛衣被染的猩红，他吃力的摁着腹部，鲜血还不断的往外冒出。

　　齐珩掏出手机拨打120，欧阳玟笑了笑说：“我是不是，会死啊...”

　　“你少说点儿话，就不会死了。”齐珩把手机放在耳朵旁呵斥着欧阳玟。欧阳玟努力控制自己的双腿，他一手捂住伤口，另一只手拉扯着栏杆便站了起来。

　　“你！不要命了吗？”齐珩连忙上前制止。

　　“齐警官，你为什么要做警察呢？”欧阳玟驼着背，面目表情十分痛苦。

　　“你好，我是A公安局刑警部门...”齐珩还没讲完，欧阳玟就夺过手机将电话挂断。齐珩没想到一个中弹的人居然还有力气抢夺手机。欧阳玟把手机还给齐珩说：“我的时代，已经结束。我的名声，已经腐烂。”

　　“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不该犯法！你如果不杀人也不会走到今天！”齐珩严肃的看着欧阳玟。

　　“我的一切都毁了...毁在那女人手上！哈哈！她真是死不足惜啊！如果不是她！谁又会走这么极端的路线呢？”欧阳玟无奈的摇摇头笑道。

　　“欧阳玟，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管什么原因！你杀了人就是犯法！”齐珩紧紧抓住欧阳玟的双肩。

　　“戴枫枫她就该死！你别跟我说那些无用的道理！你不是我，你也永远不明白我的感受！”欧阳玟一边自嘲，一边背对着栏杆将双手架在栏杆上。忽然，他一脚踢开齐珩，双臂一用力将整个身体支撑起来，使自己坐在栏杆上。

　　“欧阳玟！你给我下来！”齐珩瞳孔放大，快速冲上来想拉住欧阳玟。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从此这世上，再无朱砂...”

　　欧阳玟身体往后一仰，笔直坠入冰冷的眠岺河。

　　雨，终于停了。

　　2021年11月25日 上午 晴

　　“太不像话了！当时的状况你为什么不上报这件事！明明警局可以给予支援！你却白白损失了这么多警员！你身为队长，竟然只顾着抢功！”警局会议室内，局长当着全部警员的面大声批评齐珩的行为。

　　“对不起，局长，请处分我吧。”齐珩对局长鞠躬不起。
　　“欧阳玟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跳河了，是死是活你们调查清楚了吗？”局长气愤的拍桌。

　　“是我的失误，局长。昨天他中弹了，趁我不注意跳下河的。我们后面也查过眠岺河下游，没有发现欧阳玟的尸体。但，当时他中弹情况很严重，估计也...”

　　“混账！我们警局讲究什么？我们讲究证据！”局长呵斥齐珩。
　　“是。”齐珩依旧没有直起身子。

　　“小齐，你这次太让我失望了...”局长的语气充满了失望，“由于齐珩有意让犯人脱逃给予处分！从明天起，第三大队由警员B接管，齐珩，你休息一年吧。以后的事，以后再定夺。”

　　“知道了，局长。”

　　又一周后，夜色酒吧内。
　　“什么，欧阳玟竟然是这种人？”酒吧经理Eric吃惊的说道。
　　“Vivian，还好你早就看清他是个渣男。不然，搞不好哪天你也死在他手上！”调酒师Tina嗤之以鼻。

　　“当初他还说以后会来找我的，结果只是跟我搞一Y情！想想真是恶心...”调酒师Vivian打了个寒颤表达她从生理上反感欧阳玟这个人。

　　“那他后来有找过你吗？”Tina问道。
　　“他甚至连个电话，哦不，短信都没有给我发！”Vivian叉着腰说。

　　“欧阳玟，不是死了吗？”这时一个头发凌乱，声音有些沙哑摇晃着酒杯的男人插入话题。语气十分傲慢不逊。

　　“应该吧，新闻上不是报道了吗？他掉河里去了，肯定死了！”记仇的Vivian巴不得欧阳玟早点死。Vivian把目光转向面前这个陌生男人上下打量着，黑色的长发绑了个狼尾造型。金色的眼眸中流转着酒吧的霓虹灯。

　　“你...你不是之前和欧阳玟一起来的那个男人吗！”Tina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嘴说道。

　　“怎么？你见过我？”男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看你有点眼熟啊...你是不是，电视上那个...”Eric定睛一看说。
　　“好像是那个...那个什么...哎呀一时间想不起来了！Eric你一说他眼熟！我也觉得！”Vivian激动的直拍桌子。

　　“什么眼熟？电视上的什么？”一位白发男人忽然从黑发男人身后出现，左手搭在黑发男人的肩膀上。那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睛，就像一对价值连城的璀璨宝石。白发男人将右手食指放在嘴前：“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好。”

　　Eric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想必应该明白了面前两人的身份，知趣的散伙了。

　　“你来的太晚了。”言霖背对着他嘴角上扬。
　　宋桉辰俯身靠近言霖，左手遮住言霖的双眼，右手大拇指轻抚言霖的下唇，宋桉辰凑近言霖的耳畔，轻声呢喃：

　　“是啊，有点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