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才是傀儡》夜幕深沉

37、言霖的身世

　　“所以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救那个男人吗？”宋桉辰略带醋意的说道。

　　“他自己处理不好后事被警察逮住了关我什么事。”言霖噗嗤一笑淡然点燃一根烟，“你太抬举他了。”

　　“哦？我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宋桉辰夺走言霖口中的香烟徒手掐灭丢出窗外，“香烟少抽。”

　　“啧，你这老头，怎么什么都管呢。”言霖故意赌气又掏出一根烟，即将点燃之际，宋桉辰说：“你要是抽了这根烟，我就不陪你去接那个讨人厌的家伙了。”

　　“啊哈哈？原来你这么讨厌欧阳玟啊？”言霖笑了起来，明知故问。
　　“哼。”宋桉辰冷哼一声，脸颊泛起微微红晕。

　　两日后。
　　“齐先生，你刚做完手术，请不要乱动！”两三个护士拉不住一个受伤的齐珩。

　　“可恶，我一定会抓住他的！”齐珩强忍着疼痛就想下床，结果那双受伤的腿根本就不给面子，齐珩重重的摔在地上，“嘿！”齐珩晦气的哀叹一声。几名护士合力将齐珩重新抬上床，其中一位护士有些不耐烦的说道：“齐先生，若不是这颗子弹没有打中要害部位，您可能就要失去这条腿了！所以您还是好好休息吧！请您不要再擅自下床走动了行吗？”

　　这时局长上前安慰道：“小齐啊，你已经够努力了，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

　　“等我康复，我一定会把言霖和欧阳玟那两个家伙，亲手逮捕！”齐珩双拳紧攥，咬牙切齿的怒视前方，“局长，已经确定了，欧阳玟就是杀害韩诗璐和黛枫枫的凶手，什么时候追捕他？”

　　“我已经派一队的杨岩全市搜捕了，小齐，你就放心养伤吧。”局长轻拍齐珩的肩膀给予鼓励。护士们离开了病房，凉飕飕的风从窗户钻了进来，一丝寒意使齐珩打了个哆嗦。局长起身将窗户关上并拉上窗帘，房间顿时暗了下来。
　　“局长...你这是？”刑警的直觉，局长应该有什么话要问。

　　“小齐，你一个国际刑警，为什么要潜伏在公安局？你在执行什么任务。”局长背对着齐珩淡淡的说。

　　周围安静得仿佛时间停滞。
　　齐珩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所以，那个言霖到底是什么身份？”局长转过身朝齐珩走来，坐在他病床前的座椅上，他已经准备好洗耳恭听了。
　　“唉。”齐珩叹了口气，“局长，很抱歉，这是组织的机密任务，我无可奉告。”

　　局长没说话，这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关于言霖的事情。”齐珩抬眼望向局长说。局长点点头。

　　“言霖，其实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他，出生在一个郊外偏僻的小村庄。
　　母亲叫李淑玥，温柔贤惠、闭月羞花，能让全村男人都垂涎三尺的好女人。
　　父亲叫言崇坤，是个普通的农民，除了能干也没什么别的优点，而且家境贫寒。

　　“哒哒滴，滴滴哒~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咻！啪！咚咚锵！”烟花、爆竹、擂鼓筛锣。新娘家里贴满了红红的双喜，家里能挂的地方都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和彩色的气球。你瞧，仪表堂堂的新郎穿着黑色西装迎新娘啦。

　　“哎呀真是恭喜你们啊！”亲戚们前来送上祝福。

　　“你可真是好大的福气啊！咱们村的村花，可给你娶进门了，你可得好好对人家！祝你们百年好合啊！”又一位好友也前来道贺。

　　“谢谢谢谢！非常感谢你们。”言崇坤从兜里掏出喜糖塞进亲朋好友的手中。

　　“这喜糖哪儿比得上你们心中的甜蜜呀，收着吧，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虽然言崇坤穷，但是他的亲戚们还是很够意思的塞了份子钱。

　　当然，有人当面祝贺，就一定有人背后讲闲话。

　　“啧啧啧，你看看这个言崇坤，没撒子本事，诶？人就是娶了个这么漂亮能干的老婆？”陆仁贾不屑的说道。

　　“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哟...”村民乙点头复议。

　　“你们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别人结婚呐！要你们嘴碎的咯？两个大男人不晓得羞耻蛮？”买菜回来的婆家老太看见这两个嘴碎的男人直接放下扁担臭骂一顿，吓得二人仓皇而逃。

　　“有请我们的新娘！”婚礼开始了，就在新郎家那糙烂破旧的小院中，司仪举着话筒吆喝着。婚礼进行曲奏响，一个清秀女子映入眼帘。及腰长发被挽起。白婚纱，如飘烟，红颜新妆比花艳。她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白皙的皮肤，倾国倾城的容颜，此刻她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在这种偏远的村庄，有个司仪走走流程，新娘能穿个婚纱都已经非常牌面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的嫉妒心也是十分的肮脏恶臭。除了村里的流言蜚语，事实上娘家人其实非常嫌弃言崇坤。

　　“姑娘啊，你咋想不明白呢？你这么好的条件，你非要嫁给一个老穷农民工？”李淑玥的母亲说道。

　　“妈，我这嫁都嫁了，还有退婚这一说吗？您从我结婚之前就一直说到现在了。再说了，农民工怎么了？咱们不都是农民工吗？他就是家里穷了点，人很老实啊，还很能干！”淑玥温柔的挽着李母的手说。

　　“可...可是他连彩礼都没有给咱们啊！”李母满眼都是不值得，“你晓得咱们村子都是咋子说他的嘛？都说他是来吃软饭滴！你跟着他要受苦嘞！”

　　“妈~我不怕受苦的。”李母看着李淑玥这治愈的笑容，叹了口气，罢了，女儿开心就好。

　　言崇坤也不聋不傻，垃圾话他也是都听在心里的。他觉得李淑玥过于完美，自己配不上她，当初也没想到李淑玥真的会跟自己交往。

　　一年后，李淑玥诞下一名男孩，夫妻给他取名——言霖。

　　但，家里多了一张嘴，需要的开销也就更高。有天，言崇坤从他的狐朋狗友那里听说到一条“捷径”。

　　“崇坤，我这儿有个搞钱的好去处，在城里哩，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城里？我没这个资历吧？”言崇坤唯唯诺诺的说。
　　“不需要资历，你看我这回从城里回来，都买了辆车嘞，咱们村能有几户人家开的上这样的车？”

　　不怕不分青红皂白，就怕有人煽风点火，言崇坤信以为真，便和这名损友去城里碰运气。这一去，便是堕入深渊。言崇坤染上了赌瘾，庄家最开始让言崇坤尝了甜头，言崇坤觉得这钱来的真是容易啊！

　　“这个愣头青，真是个呆子，叫他把吞进去的都吐出来！”

　　“是。”

　　本就穷困潦倒的言崇坤，这下直接输的裤衩都没了！他这名狐朋狗友又过来给他出歪点子了。

　　“什么？高利贷？俺可不敢。”言崇坤还是知道借高利贷的后果的。

　　“你怕什么？放高利贷的是俺哥！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就借吧，你用这笔钱，把你在赌场子输掉的钱都赚回来，还能再捞一笔，这多好啊？”言崇坤的损友继续推波助澜。

　　言崇坤咬咬牙，借！

　　“言崇坤！给老子出来！”一名穿着黑背心纹满背的壮汉，带着三四名小弟闯进言家。原本其乐融融吃饭的和谐气氛被打破，李淑玥本能性的将言霖搂入怀中：“你...你们是谁啊...干什么！”

　　“哟，这不是淑玥美人儿吗？你们家那个老头死哪儿去了？”领头的纹身大哥露出猥琐的笑容。李淑玥见来者不善连忙撒了谎：“他不在！有事出去了，姓曹的，你们找他做什么！”

　　“出去了？去哪儿了？”纹身曹哥眼珠子瞪的溜圆。李淑玥沉默不语。

　　“媳妇，怎么了？吵吵嚷嚷的。”一所无知的言崇坤从厨房端着菜走出。场面陷入尴尬，李淑玥惊恐的眼神不断地跳动，说时迟那时快，纹身曹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揪住言崇坤丢到院子里，他的小弟二话不说抄家伙对着言崇坤就是一顿暴打。

　　“你们不要打爸爸！不要呜呜呜呜...”四岁的言霖被吓坏了，大声哭喊。李淑玥急忙捂住言霖的嘴巴将他锁到房间去，然后跑到院子里哭着跪在地上给纹身曹哥梆梆磕头：
　　“别打了大哥，再打出人命了！我们家崇坤是哪里得罪您了啊！”

　　遇见美女求饶，纹身曹哥还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哼，这个家伙问我借了高利贷，你不会不知道吧？欠了两年了！一直不还钱？”

　　“什么？崇坤...你...为什么借钱？”李淑玥捂住嘴感到不可思议，看着地上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的言崇坤呜咽。

　　言崇坤已经没力气回答她了，纹身曹哥又继续补充：“他这几年跟着我那个没出息的弟弟去城里搞赌，输的一穷二白，然后找我借钱，你难道都不知道？”

　　李淑玥呆滞在原地，她的大脑在努力接受这些事实。
　　“看在你老婆是村花的份上，老子这次饶你一条狗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次再让我看到你，老子打死你！”纹身曹哥收起家伙，临走前还不忘在言崇坤脸上吐一口老浓痰，“呸！”

　　“走！”纹身曹哥带着小弟们离开言家。

　　“你怎么样了？没事吧？我...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啊！”李淑玥不但没有怪罪言崇坤嗜赌，反而还继续帮他。言崇坤会就此清醒甩手不干？言崇坤可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本就在妻子面前抬不起头，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更加抬不起头了，于是他心生一记肮脏的念头，他要让他的妻子陪他一起堕落。

　　“曹...曹哥，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请你宽限两天吧。”又被逮住的言崇坤像条狗一样趴在地上求饶。

　　“我们曹哥已经宽限你两年了！”踩着言崇坤头的小弟A说。

　　“我真的真的没钱了，求你了曹哥！”言崇坤毫无尊严。

　　“要不，让我们曹哥卸你一条胳膊吧？要么摘你一颗肾！在要不？把你的小老二卸了！”小弟B蹲下身子拍打着言崇坤的脸嘲笑道。

　　“不！不！别卸我的胳膊！也别摘我的肾！”言崇坤慌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并且小便失禁，“你只要能放过我！我把我老婆都给你！”

　　“哈哈哈哈哈哈！”小弟们看着低三下四还尿裤子的言崇坤发出杠铃般的笑声。纹身曹哥抬手示意别再笑了，曹哥吐掉口中的烟从板凳上起身，那不是俯视，也不是蔑视，是那种完全没把言崇坤当人的眼神。曹哥笑了笑说道：“你可真是个混蛋啊，为了保全你自己，你竟然连你的老婆都能贡献出来。”

　　“诶诶！是是！只要曹哥喜欢！都是你的！”言崇坤再次摆出舔狗的姿态。

　　“好，不过你老婆只能替你顶五分之一的债务。”曹哥爽快的答应下来。

　　“啊？那，怎样才能全部抵消啊！”言崇坤被小弟们架了起来，曹哥一记回旋踢让言崇坤吐了一口老血。

　　“你老婆，我要了，钱！我也要！我呸，真是个禽兽。”曹哥再次往言崇坤脸上吐痰，带着小弟们潇洒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