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若云樱

3、放弃与坚持的选择题，你做对了吗？

　　第三章
　　走进咖啡厅，发现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你来了。”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我愣了一下，努力保持镇定，转过身去，“你好，林文。”“心平，你还和原来一样。”他就那样淡淡的靠在墙边，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进去吧。”来的有初中同学，高中同学，大家在谈论着大学里新鲜的事情，某某同学的大学同学是某某同学的高中同学，大学的友谊赛，联谊会，还有回忆原来的初中生活。“心平，你别那么闷那，说说你在B大怎么样？有没有BF?”我的脑子还处于游离状态，突然被点名，愣了下，“没，没有，就和高中一样。”“赫赫，咱班就属你最神了，高中失去联系，大学又去了B市。该不会有啥秘密吧？”同学一起哄，大家的眼神全投向我，我尴尬的笑笑，“我去下洗手间。”感觉自己像逃兵似跑出来。从洗手间出来，我又看见他，靠着墙站着。“你不和大家聊聊吗？”他转身看着我，一道阳光照过，照在他白皙的脸上，金闪闪地，很好看。“有点闷，出去走走吧。”是说我吗？我傻傻地就跟在他身后走出去。
　　外面有条小湖，周围是一排排绿色的小树，还有游人在湖里划船，孩子们跑着放风筝，冬天的北方一切都是光秃秃的，这样的景致只能在南方看到。“你在B大还好吗？”他轻声问道，“嗯，每天还和高中一样上自习。”我感觉到心里的急促，不知道有没有脸红，但愿没有。他背着手走着，腰板挺着很直，透着一种超出这个年龄的成熟感。“我也想去B市看看，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一定可以的，你可以放假的时候来找我。”突然感觉自己说的太快，有点唐突了，“如果你见B市的同学的时候。”“好。”他侧过头，对我笑笑，那黑色的眸子里分明闪动着什么，我却不敢再看。那天下午，我们就这样静静的围着湖，不知走了多久。天黑了，他送我回家，“谢谢你陪我，今天我很开心，有空我请你吃饭吧。”我点着头，“路上小心。”我在想，他对我是不一样的吧，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联系，经常出去走走，想到这，心里甜甜的，开心的笑起来。
　　回到学校，感觉自己每天都活在甜蜜里，干什么都特别带劲。肖安娜一脸神秘的冲到我面前，“你这样子，根据我的经验，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谈恋爱了。老实招吧，你回家都发生什么了。”我推开她，“哪里有。”边说边往外走。我有种不好的习惯，被别人发现心事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的选择逃避，其实这更容易让别人看出你的想法。安娜像寻到了宝贝，在后面大笑，“你还真不经说，看来是真事呀。喂，你别走呀。。。”
　　上自习的时候，我会一边发短信一边发呆。他有空的时候，我就跑到学校的电话亭给他打电话，我们总有说不够的话。每天我会把今天的心情记录下来，发生了什么，他说了什么。我总想把最好的留给他，我会在他不高兴地时候收集逗笑的事情，在他烦恼的时候极力去安慰他，在他困惑的时候寻找一切我所知道的解决办法，我能记得他曾经说过的每句话，记得他不经意的承诺，记得他的模拟两可。我曾像每个女孩一样，想知道他对我的想法，可是他从来没有说过。我曾假装去讲别人的故事，来试探他，却被他巧妙地带过，他说，那是他们的故事，和我们不一样。我喜欢他用的“我们”，那让我感觉我和他是在一起的。我不再执着于这些问题，我知道他不喜欢这种试探。但我自己却常常困惑，我对于他是哪种关系，同学，朋友，红颜知己，或者是别的？我不敢去想，害怕这样的深究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
　　有天，我问安娜，“安娜，你觉得男生和女生之间，怎么才知道男生喜欢女生？”“很简单，这个男孩会主动说出来的。”“那如果，他从来没有说呢？”“那他就是很谨慎的人了。和这类人相处要小心了，会让你又恨又爱。”安娜望着我，“你喜欢的是这样的人？”我第一次敢正视别人审视的眼神，“是的，我喜欢上他了。”“那他有没有什么举动超越了朋友的界限？”安娜继续问道，我好好想了想，我们在一起，只是聊天，吃饭，逛逛，和朋友同学一样。我摇摇头，“没有。”安娜叹了口气，“我劝你，尽早放弃吧。你们之间的距离是很大的问题。这样的男生太聪明太理智。他不会轻易地做出什么举动。而往往最后受伤的会是女孩。我交往过很多男生，我知道男生在想什么。感情谁能保证不受伤，我们只是希望大家都能幸福，可是如果一方投入，一方徘徊，感情的天平早已失衡，你觉得这样的感情能长久吗？”这个问题我早就想过很多遍了，还是没有结果，放弃与坚持同样是得不偿失，放弃意味着永远失去，坚持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我是个内敛的人，一番尝试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极限，我不会让自己再明白的说出口。我们都知道捅破了的窗户纸，无论再怎么修复，都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了。我宁愿让自己就这么沉沦下去。
　　每年的假期还是会一样的见面，一样的聊天，我常常在他不注意的时候，看着那双黝黑的眼睛，想看看里面是不是有真心。可是我看不清，看不懂，我也不愿意再纠结其中。不见面的时候，我会看他发来的短信，一个人偷偷地在思念，一句简单的问候，却能化作无穷的力量。
　　他说，有本外文的原著找不到，我告诉他放心，B市的书很全，我一定能帮他找到。我跑遍了B市的大街小巷，大书店里面的原著书已经滞销了，小书店很少进原版书。我匆匆忙忙给邱可可打电话，托她务必帮我在英国买到那本书。邱可可诧异地问，这是经济类的书，你一个文科生也要必修吗？我敷衍道，那是，要不然我这门课要挂了。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本书，他打电话过来只说了一句，还是B市的书全呀。当时，我感觉心里凉凉的，勉强笑笑，是呀，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
　　大学的生活过的真快，一晃就到大三了。邱可可来B市转机去英国，临走的时候，她约我倒咖啡厅见面。“心平，我这次回来听说了一件事。本来我不想说的，可是我想还是告诉你吧。林文有女朋友了。”我端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抖了一下，咖啡差点渗出来。“你还好吧？”我假装镇定，“我当然好呀。没什么，我们只是朋友。”邱可可按住我的手，“你没必要瞒我了，其实周围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他。”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原来大家都知道，只有我自己还在演戏，我告诉自己，你只是他的朋友，他也把你当朋友。邱可可干脆的说，“依我看，你要不鼓起勇气向他表白，要不你就彻底放弃。”表白？我从来没想过，也不敢想。我承认在感情上，我是个懦夫，我只愿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永远只有思念。“可可，你们都想错了，我只是把他当朋友。如果他有女朋友了，我很高兴。”离开的时候，邱可可还在摇头，“我不逼你去正视自己，我怕你永远不了解，你这样只会让自己伤心难过，何苦呢？”我大笑，怎么会呢，我这样不是很好嘛。其实，我知道，我笑的很难看，眼角开始流下泪，我扭过头去，乘机把泪抹干。
　　我知道，如果再见面，我们已经不一样了。
　　“心平，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那很好呀。”半秒沉默后，大家都没有说一句话，林文开口，“其实，我都知道，但是我做不到。你在B大，以后我可能会在这里也可能会去A市，我们之间永远都有距离。我是个很现实的人，我也不想让彼此都有困扰，我想这样对大家都好。邱可可说。。。”我打断，“这样很好，我们本来就只是同学朋友。你有女朋友的事情，我很高兴。你没必要向我解释什么。对不起，我今天还有别的约会，我先走了。”一口气，说完所有的话，我转身离开，勉强让自己坚强的的走了一段，觉得他不会再看见了，我一溜小跑趴在路边的墙角，大哭起来。言心平，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嘛，大家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见面还是朋友。可是我在哭什么，哭我那段心酸的单恋终于可以画上句号，哭我不用再去做放弃与坚持的选择题，哭我还是没有说出来。我一遍遍告诉自己，言心平，你没有错，你即使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反而会让你们彼此都尴尬。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结果。
　　PS：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秘密，有的人说，有的人不说。说出来不见得会好，不说出来也不见得会好。其实，好与不好只有自己知道。心酸的浪漫还是街角的幸福，放弃与坚持的选择题，我们都会来来回回很多遍。真正困难的不是选择，还是选择后如何去面对，有的人从此改变，怀疑感情，怀疑这世界是否存在不变的真心，还是现实的考量才是永远的真理。难道感情不能战胜距离，感情只会败给现实吗？你知道吗？我知道，秘密就在于谁会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