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之心》江畔树

31、第 31 章

　　田左田右马上就找到了房牙，于是也联系上了十方首饰铺的原房东，他是当地的富户，这条街上的大多数铺子都是他家的，他听说又有人来租房子，倒是不想房牙子那么激动，他只是躺在一个竹躺椅上，穿着宽大的细麻布长袍，手里摇着一把已经有了一个缺口的蒲扇。他这个装扮，就跟普通的佃农似的，一点都看不出他是个富户。看着田左田右怀疑的样子，房牙子小邹立即熟练地纠正两个外地来的客人，他说：“你们不晓得，我们戴老板最是懂经营之道，凡是浪费钱财的事情，是绝对不做的，他的口头禅是：‘省一个铜板比挣一个铜板容易。’他除了每天固定两斤黄酒，两斤牛羊肉，其它的，都是能省则省的。”
　　田左田右不由得点了点头，只见戴老板眯着眼睛，慢悠悠地说，“铺子也只有一间空着了，位置稍微有点偏了，要不然，也不至于等到你们外乡人来问。就在前面转角过去的第二件，铺子是好铺子，但是也需要你们收拾一下才能用，租金嘛，看着你们两个人长得几乎一样，很是喜人，就给个12贯吧。”田左马上意识到贵了，但是他不说出口，只是要求当场去看看铺子。戴老板把钥匙递给房牙子，让他带人去看，他自己躺回去了，提起旁边的紫砂茶壶抿了一口茶。
　　田走田右于是老实跟着房牙子，走到那个铺子去看，铺子不大，有二楼，可以一楼开铺子二楼住人，但是朝向不好，面西，夏天的西晒就严重了。楼梯太老旧，走起来咿咿呀呀响动，不安全。于是田左就像个真实的生意人一样，把屋子的各个缺点说了一遍，要求对方租金上减免一些。房牙子也是见惯了各种形色人群的，根本不在乎田走的挑剔，在他的描述下，朝西，冬日省炭火，因为暖阳满屋。至于楼梯响动，他居然还能说出楼上楼下的人都能知道对方过来了，比天天吼一声实用多了……
　　田左看看田右，田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管事情，就是陪着来的。田左没办法，说是先付1贯钱试一个月，如果好，就长租，房牙子说，那不行，至少也是2贯钱，因为一贯要作为押金的。
　　于是田左掏了两贯钱，从房牙子手里接过契约。在要递出2贯钱的时候，田右突然神秘兮兮地对房牙子说：“这个大哥，戴老板的房子都是由你经受租出去的嘛？”房牙子得意地说：“那是自然，我就是这个小镇上唯一的牙子，房子买卖，人口买卖，牲口买卖，哪个不是经过我的手吗？”
　　田右于是接着打听，他一拉住房牙子的手臂，把钱往他手里一塞，说：“既然生意做成了，不妨您带我们去镇上的小酒馆喝个酒，告诉我们哥俩开个什么店铺可以引来小娘子光顾，毕竟我们哥俩媳妇还没着落呢？”
　　房牙子一副都懂都懂的表情，接着说：“这可就问对人了。要吸引小娘子，最好的是卖胭脂水粉，其次是针头线脑，切不可开豆腐店，来的都是成亲了的小媳妇老婆姨，对你们两兄弟可就没有什么用了。只可惜都已经有这样的店铺了。不过也可以另辟蹊径，比如那家十方首饰铺，光顾的小娘子也不少。”
　　田左田右彼此一对视，田右接着问：“哦，我看那家首饰铺生意也不怎么好，要不，我们也开首饰铺，跟他打擂台？”田右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房牙子捂住了嘴，他一副贪生怕死的模样，说：“幸亏四下无人，两个小兄弟还年轻，不知道这里面的危险，首饰铺的东家，虽然现在是做首饰卫生，但是先前是顶级杀手，你要是得罪了他，今晚就得去见阎王。”田右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连忙将嘴巴闭严实了。
　　田走看他装得有模有样，心里都禁不住要笑起来，但是也不得不配合弟弟，也装吃惊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