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我靠收集系统艰难求生》一小团月亮

25、第 25 章 “爹？”苏

　　“爹？”苏晋东有些迟疑地回头，对上了苏林韩平静的目光。

　　苏致远听到苏茜月这么说，当下便一脸疑惑地问道：“大伯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苏林韩看着被困在牢笼中面色苍白的苏茜月，许久之后终于是叹了一口气，“月儿，你原本不必如此的。”

　　“呵......”苏茜盯着苏林韩嘲讽地笑了笑，道：“我若是不如此，还能怎样呢？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用别人的命换我的命吗？”

　　苏林韩神色冷淡地反问道：“妇人之仁。这样做有什么不好？”

　　“即使那个要拿命来填的，是流着与你同样血脉的晚辈？”苏茜月显然是被苏林韩理直气壮的语气给气笑了，“你回头看看！他们是因为相信你，才会毫不犹豫地跟着你来赴一场生死难料的战斗。可是你配吗？你对得起他们的信任吗？”

　　苏林韩并没有因为苏茜月的话而有什么情绪起伏，只是以一种非常冷静的语气说了一件似乎很突兀的话：“就在这两天，你嫂子被诊出怀孕了。”

　　“什......什么？”此前并不知道这个消息的苏茜月闻言似乎是被突然惊到了，原本惨白的脸上也突然多了几分上涌的血色，“怎么会这样？”

　　“所以你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苏林韩仔细地看着眼前这个被他疼爱了多年的女儿，终于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有些低郁，“就算你现在选择了牺牲自己，以后那个孩子还是会走上老路的。”

　　苏茜月将目光投向了一脸茫然的苏晋东，沉默了许久后问道：“所以哥哥知道这件事吗？”

　　“什么老路？”父亲和妹妹之间的加密交流让苏晋东心中惊疑不定，尤其是两人还提到了他尚未出世的孩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了。”苏茜月仔细观察了一番苏晋东的表情，确认他一脸的茫然并没有作假，这才有些莫名的放松了下来。然后她突然开口问道：“哥哥，你从十来岁开始就随着父亲走南闯北地行商，有没有觉得苏家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茜月！”苏林韩低声呵斥了一声，似乎是不太想让苏茜月继续说下去。

　　可是苏茜月看着苏林韩，表现得很十分坚持。她道:“哥哥迟早是要知道的。现在不说，等他的孩子出生以后，他也还是会知道的。”

　　苏林韩侧头看了看自己的长子，沉默了片刻以后默认了苏茜月的做法。

　　苏茜月这才说了下去，“你还记得前年那场百年难遇的大暴雨吗？同样的一场暴雨，人家的货物会被水泡坏，我们的货物却毫发无伤——哪怕其实我们并没有做什么额外的措施。”
　　“再往前看，你与父亲去南疆的那一次，刚好遇上了瘴气潮。可是一行十几人，却没有一人因此倒下；还有你们遇上泥石流的那一次，虽然损坏了一部分货物，但是也算是有惊无险，平安归家了......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天上薄云尽散，月色温柔地撒在这片丛林之中的荒地之上，微凉的冷风让郎明庭不自觉的微微打了个冷颤。【统子，我怎么嗅到了一种不妙的气息啊？这是我能听的事情吗？】

　　【豪门秘辛时间啊。】系统正在因为刚刚吸收了为数不少的能量而开心，对此事似乎并不是特别上心，【苏茜月方才不还说了吗？你那个好舅舅似乎是准备用你们的命，来换她的命啊。】

　　郎明庭对此倒是并不是非常意外，【稍微猜出来了一些。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舅舅才会选择这么做。】

　　苏茜月很快解答了郎明庭心中的疑问。
　　如果要认真来说，苏家的兴起并不是纯粹的“天道酬勤”的体现，而是走了捷径的——这个捷径就是那口几乎被郎明庭吸干了的泉水。

　　泉水出现的时候，进山采药的苏玄安正好目睹了一切。

　　雨过天晴的午后，山林中泥泞不堪，一道并不怎么显眼地红色光芒突兀地从天而降，如同陨石般砸向了不远处的树林之中，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声响，但还是引得引得飞鸟啼鸣。即使隔着相当的距离，苏玄安也能感觉到气浪的余韵。

　　苏玄安有些惊慌失措地在原地躲了半天，待一切平息后，他犹豫了许久之后还是抵挡不了内心的好奇，决定前去看看情况。

　　然后，苏玄安就看到了相当神奇的一幕。
　　原本长满了参天大树的树林深处，被不知名的力量夷为了平地。树林与平地之间的界限分明，而在那平地之中悬浮着一团红光。苏玄安鼓足勇气走了过去，发现那团红光中有一尾小小的鲤鱼在缓缓游动着。

　　那尾鲤鱼看上去只有一个巴掌大小，浑身上下的鳞片都闪耀着宝石般的光泽。鱼鳍比普通的鲤鱼要大，在红光之中飘荡着，如同最柔软的薄纱飘逸。似乎是感到苏玄安的靠近，那条鲤鱼停止了游动，一双珍珠般的眼睛直愣愣地看向了他。

　　对上了它的眼神，苏玄安远突然产生了一种被猛兽盯上了的错觉。明明只是一条鱼而已......等等，普通的鱼也不会像这样突然地出现吧？苏玄安后知后觉的产生了一阵巨大的惶恐。

　　可是也许是因为过于害怕，脑袋一热的苏玄安没在第一时间立即离开，反而是直接穿过了红光一把抓住了那条鲤鱼。这一抓，让双方都有些愣住了。

　　鲤鱼奋力挣扎了几下，从苏玄安的手中挣扎了出来。然后，一道柔和的女声就传到了苏玄安的耳里。

　　是的，那条鲤鱼开口说话了。它，或者说是他自称是洞庭之主的义女，名为娇云。

　　洞庭之主本身并没有子女，反而是认了一堆的义子义女。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这堆义子义女之间关系非常紧张，常有冲突发生。
　　而娇云就是在这样的斗争中被对手用法宝暗算，被镇压在了这罕有人至的深山老林里。如果没有意外，娇云会在到达此处后的几个时辰内此被那法宝完全束缚，彻底被困在此处。

　　但是偏偏她见到了苏玄安。
　　出乎意料的，苏玄安居然能够穿透法宝的束缚接触到她，这让娇云欣喜万分。

　　因此娇云当即向苏玄安提出，只要苏玄安愿意向她献上纯洁灵魂，代替她镇守于此，她便承诺给予苏家庇佑，赐予苏家运气和财务，让他们从此能够富贵起来。但若是苏玄安不愿意，她也不会伤害他，只是会消除苏玄安的记忆，就当无事发生。

　　面对娇云的提议，苏玄安虽然害怕，但是也忍不住心思活络了起来。
　　他强行冷静了下来，向娇云询问了所谓“纯洁灵魂”具体是指什么。原本苏玄安还以为只是祭祀用的牲畜灵魂。

　　但是娇云很直白地告诉苏玄安，那是指的人类灵魂。而且特指苏家人的灵魂——因为她是要与苏玄安签订契约，而严格意义上来说苏玄安是不能够对其他人的灵魂做出承诺的，但是鉴于当时宗族观念，身为一家之主的苏玄安能够决定是否用苏家人的灵魂换取富贵荣华。

　　彼时苏家正处在非常艰难的时期。苏玄安的父母都已经年迈，整日汤药不断；刚出生的小女儿因为早产而身体虚弱，需要用昂贵的药物吊命；妻子刚生完孩子，卧病在床，起不来身；两个儿子和大女儿虽然也能帮忙做点家务，毕竟也还小。所以全家上下几乎都指望着苏玄安一个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苏玄安也不会一个人冒险进入人迹罕至的树林深处采药，为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好运地找到什么珍惜药材，卖个好价格帮衬一下家里。

　　娇云见苏玄安犹豫不决，又告诉他，他的小女儿本就因为早产体虚而养不大，不如现在用她的命来换取一家子十余年的好日子，也算对得起她母亲十月怀胎的辛苦了。

　　娇云的话让苏玄安在犹豫了许久后还是选择了同意。
　　契约已定，娇云从束缚着她的锁链中挣脱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散发着白光的小小光球。

　　娇云向苏玄安表示，这个灵魂可以保苏家十年富贵。十年之后，若是苏家不再献上又一个灵魂，她就会将赠与苏家的富贵与气运收回，苏家就会跌回原本的位置。说完，她便直接飞身离去了。

　　苏玄安在天色将黑时才回到家，当他回到家时，妻子正抱着死去多时的女儿哭得昏天黑地，而苏玄安只是默默放下了背上的背篓，那里面装着他在回家路上意外发现的一株年份不小的人参。

　　......
　　时间就这样过了九年有余，苏家已经成了小有家资的人家，而苏玄安又再次见到了娇云。这次娇云又取走了苏玄安长孙的灵魂。

　　十年期限未满，苏玄安去世。去世之前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长子苏林韩。

　　苏林韩的性格比他的父亲要更加冷酷。他在娇云前来与他做交易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同意——这一次，娇云取走了苏家如今最小的那个孩子的灵魂。也就是苏致远的妹妹，福儿。

　　又是十年，马上就是要再次与娇云做交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