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调料系统开小摊》东逝水长

9、预备租房 预备租房

　　给婶子看病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大夫，程湘在外间等待。
　　“小娘子放心，我师父医术高明，定能治好大娘。小娘子坐着等吧。”小药童邱五给程湘搬来一个凳子。
　　程湘接过凳子，谢过药童。邱五递了凳子据回柜台继续制药。
　　“小先生，您知道大概多久能治好吗？”程湘走到柜台前问道。

　　“我还当不得小先生，小娘子您唤我邱五便好。”一声小先生叫的邱五喜笑颜开，对程湘态度也好起来，不吝回答她一些问题。“小娘子别担心，我估摸着大娘只是腿骨错位，你送来的及时，只需要对位上夹板固定就能出来，前后只需要一刻钟左右。”

　　“这么快？”程湘不敢相信，她在现代没有骨折过，她猜怎么也需要个一两个小时吧，没想到竟然只要一刻钟时间。
　　“也就是我师父厉害，换了旁人怕是要耽搁上半个时辰。”邱五扬起下巴，一脸地骄傲。
　　邱五如此有信心，程湘也心安起来，遇上一个医术高超的老大夫是她们的幸运呀。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功夫，程湘就见到婶子，婶子靠在病床上，左腿上了夹板。
　　“小五。”老大夫一伸手，熟稔地递给邱五一个药方子，邱五自然地接过方子，利落地前去门外药柜抓药。

　　“老先生，婶子这腿大概多久能痊愈啊？”
　　老先生讶异地看了一眼程湘，大晚上架着牛车大老远送人来看腿，看小姑娘和病人的年纪，他还以为是母女，没想到他竟然看岔了眼。

　　“送来的及时，腿已经上好夹板，我开一个方子，拿药外敷，要是恢复得好，十天就不疼了，十五天就能拆夹板，三十天左右就能痊愈。”老大夫嘱咐道，“这些天不能用力，免得骨头错位，也不能吃发物，要注意些。”

　　“谢谢老先生。”程湘记下大夫的话。

　　“脸上的伤看着吓人，拿一瓶膏药回去涂抹，三天就能见效。一会儿让小五一同带给你。”老大夫补充道，“对了，天色已晚，你们是要在医馆留宿？我事先说好了，在医馆留宿是要花钱的，20文一晚。”

　　“这么贵。”桂花婶子苦巴巴着一张脸，拉住程湘的衣角扯了扯，“湘丫头，太贵了，咱们不留宿，咱们回家。”

　　“留宿的。老先生，住宿费连同医药费我现在一同给您。”程湘轻拍桂花婶子的手背，朝桂花婶子眨眨眼，示意桂花婶子安心。“天黑了，李大叔也先走了，咱们回去不方便，就在医馆住一晚上，万一晚上伤口出现问题，老先生还能及时诊治。”
　　知道拗不过程湘，桂花婶子索性不说话，她怎么才发现软绵绵的湘丫头里面藏了秤砣心。

　　见程湘做得了主，老先生点点头，欣慰地看着程湘。有时候，病人家属宁愿折腾病人也不愿意花多余的钱，折腾来折腾去，反倒叫病人伤情加重，最后反倒归罪到他们大夫身上。他们哪知道，如非必要，他们也不会劝病人留宿观察呀。

　　老先生去柜台拿出算盘计算费用，“出诊费500文，十五贴药，一贴30文，还有一罐跌打损伤膏，50文，再加上住宿费20文，一共是1020文。”

　　程湘直接递给老先生一块一两的碎银子和20文铜板，老先生拿出戥子称了重量，才收了银子。“药膏一会儿小五会送过来，睡觉之前抹上药膏，明天一醒，脸上的伤就好上大半了。”

　　程湘回头看向婶子，发现婶子转过身子，侧卧着背对着她，身形上下微微起伏，背影都看出一股怒气。

　　这是因为花钱多生气了？程湘摸摸鼻子，不论在哪个时代，看病都是大花销啊，一两银子，她十多天的辛苦钱去了一半，可这也是避免不了的呀，总不能为了钱不看病吧。“婶子，您别气了。您的腿不宜挪动，这才在医馆住着，月黑风高，黑灯瞎火，咱们回去路上万一磕着碰着了，可怎么好。”

　　“我没气你，我是气我自己，不争气，偏偏受了伤，花了这么多钱！”花了这么多银子，桂花婶子心里憋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膈应死了。要是是旁的人害她受伤，她大可以去闹上一场，让她们赔偿损失，她自己是绝对不能吃这个亏的，那可是一两银子。可偏偏是湘丫头的亲奶奶打的，而且医药费还是湘丫头出的，她好意思去老程家闹？湘丫头是真心诚意为她好，她也不能不看湘丫头的面子，到时候她真的去闹，那是让湘丫头两头不好做。

　　能怎么着？这个亏只能自己吃了呗！桂花婶子如是想道。

　　突然，婶子肚子发出咕咕的叫声，在静谧的房间里尤为响亮。

　　饿了？是了，傍晚回去就赶来医馆，不只是婶子，她也没吃饭呢，程湘突然才想起来。
　　“婶子，我去做点吃的，您别气，气坏身子不好。”程湘决定还是先去做饭来吧，该说的她都说了，理事这个理，等婶子自己想明白就不会生闷气了吧。

　　程湘走出去关上房门。
　　桂花婶子扭过身子，朝着紧闭的房门叹一口气。

　　程湘出门找到邱五，借了厨房，经邱五了解到，原来这医馆有病人家属专用的厨房。
　　医馆也接收重病的人，医药费就是一笔大花销，县里面的吃食远比自己做要贵上许多，邱大夫仁善，专门砌了灶房，让家属能够自己做饭，能省下一些是一些。

　　程湘不想让桂花婶子等太久，就做了清汤面，又花两文钱朝邱五买了俩蛋，卧俩荷包蛋在面上，不显得寡淡。

　　程湘把面送到房间里，桂花婶子像是还没有消气，仍然背对着门。放下面条，程湘又回到厨房，拿出大锅，锅里盛放的是卤汁。她准备把卤肉准备好，可惜的天色太晚，准备不了其他的素菜一起卤。

　　借牛车的时候程湘就预料到晚上是回不去的，下午带回去的锅和肉，她原封不动地搬到牛车上，一同带到医馆。这一口大锅她早上运到县里面，下午运回去。麻烦，但也没有办法呀，一来肉要卤一个晚上才能入味儿，二来，要入口的东西，她也不敢放到别处寄存，万一被人加了什么东西，客人吃出个好歹来，她付不起责任。

　　打工人，打工魂，争取明天赚一部分小钱钱回来，程湘又燃起了熊熊斗志。

　　“好香呀！这不是肉夹馍的香味儿吗？”邱五正在房间磨药粉，忽然闻到香味儿，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他闭上眼睛摇摇头，味道没有消失不说，反而更加浓郁。

　　不是幻觉，他耸耸鼻子，顺着香味儿就走到小厨房。
　　“咦~邱五？是婶子有什么事儿吗？”见到邱五，程湘还以为是婶子有什么问题，拜托邱五来寻她，全然没想到邱五是被卤肉香气勾过来的。

　　“原来是你呀！”邱五见到锅里翻滚的卤汁，一拍手，一脸惊喜，像是发现什么秘密。
　　程湘不明所以，难道她之前见过邱五，不应该呀，完全没印象。

　　“县里面突然出现的厨艺高超的小娘子，原来是你，这就是肉夹馍吗？我每次去都只能闻着味儿，买不到啊。”想到自己完成师父课业去买肉夹馍时，早已经人去摊空，邱五一顿捶胸顿足，怎么学医就那么难呢！药书怎么那么难背，要是简单点儿，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一块肉夹馍。

　　原来是食客呀，程湘明白后忍不住笑了，实在没想到邱五会因为肉夹馍惊喜到这个样子，作为厨师，她很开心食物能被人喜欢。

　　“我正在做卤肉，馍还没有做，每天出摊我都会现做馍的。明天早上我给婶子和你留几个肉夹馍做早餐，这样就不用担心抢不到了。”
　　“真的？”邱五不敢相信，呆呆地怔在原地，心心念念好几天的肉夹馍这么简单就能吃到了？
　　“当然！”反正明天早上都要给婶子做早餐的，顺便烤两个馍分给邱五也不算麻烦，而且邱五看上去很想吃她做的肉夹馍，她不介意给邱五开一个小后门。

　　“多谢小娘子，钱我会照付的。”邱五挠挠脑袋，小娘子肯定是看他这么馋才同意的，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对了，小娘子，你晚上怎么不开摊啊，我只有晚上有空，白天要完成师父的课业，你的摊子太红火，我完成了课业后去，什么都没了，只能闻到空气里弥留的肉香味儿。”邱五转而幽怨的瞅着程湘，要是程湘晚上也开摊，他何至于这么嘴馋。

　　晚上开摊，程湘也想啊，但是她要赶在天黑之前回村子，就肯定不能做晚餐。要是能做晚餐，她的收入估计还能再多一大截。

　　只是这样，她就必须要在县里面租房子，她之前考虑过，后来放弃了，以前是因为租金，现在是因为桂花婶子

　　她不过才白天不在村子里面，回到家就发现桂花婶子受了重伤，要是在县里面租了房子，她晚上也不用回去，桂花婶子那要钱不要命的性子，受了伤指定是要硬抗的，着实让她放心不下，周景在县里上学，一月回一次家，管不了桂花婶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桂花婶子怎么就伤成这样？程湘想不明白，桂花婶子平日里除了下地、割猪草，也没有别的事项，还能得罪什么人不成。难不成打她的人是村里人，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以后还会趁婶子一个人下手，想到这，程湘脊背升起一股冷意，这次只是断腿，下次呢？

　　骤然间，程湘有了想法，她们能一起在县城里面住。
　　“邱五，你知道县城里面租房子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