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调料系统开小摊》东逝水长

3、鱼汤 周景

　　一进院子程湘就闻到了扑鼻的香气，这是鱼肉跟油脂碰撞发生的奇妙反应，葱姜祛除了鱼肉自带的腥臭味，只余下鲜香在空中飘荡。看来她回来的正是时候，

　　桂花婶子接过豆腐，切成小方块下到鱼汤里面。
　　“婶子，好香的鱼汤哩。”
　　“那是。我做鱼汤的手艺那是没的说的，鱼有一股子土腥味儿，但我有法子把鱼的土腥味儿给去了，只留下鲜味。”再多的桂花婶子就没有多说，这就涉及到做菜的秘方了，“当初，景儿他爹还在世时，我在码头摆摊子，卖鱼汤面，一天能卖出去上百碗，能赚不少银子哩。”

　　能有赚钱养家的手艺，桂花婶子自豪地紧，只是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语气里更多的是怀恋与遗憾。自从丈夫去世之后，她就没再去码头摆摊，毕竟一个寡妇，容易招来风言风语。这么些年，她靠着种田刺绣也能把家里撑起来，只是心里总归有遗憾，要是当年的小摊子继续开下去，她又会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呢。

　　摆摊？桂花婶子一席话倒是给了程湘灵感，她可以摆摊赚钱啊。

　　桂花婶子给鱼去腥的法子她约莫能猜出来，无非就是葱姜蒜，醋家里买不起，也不适合做鱼汤，料酒、糖估计还没有出世，至于辣椒现在还在美洲没传过来吧。调料的缺乏使得这个世界的人厨艺并不算好，但是她没有这个苦恼，她有调料系统啊，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调料，辣椒、料酒、麻辣酱她全都能搞到。

　　再加上她之前本来就是美食up主，不说比得上正统的大厨，至少手艺还是不错的。她有信心能通过摆摊赚到钱。

　　“湘丫头，你采回来的香椿芽你来做吧。其他的菜也交给你，让我清闲一下。”忽的，正在做菜的桂花婶子说了这么一句，虽是笑着说的，语气却很慎重 “你随便做，味道好就行。”
　　“好。”几天没动手，程湘也是手痒，撸起袖子就忙活起来，桂花婶子用了鱼和一块豆腐，还剩下一些千张，香椿，小白菜，正好可以做心心念念的菜肴。

　　青菜用猪油做了才好吃，她用了猪油，桂花婶子吸了一口气，但也没说什么。香椿和碎豆腐一起用香油拌上。

　　不多时，桂花婶子期盼已久的儿子回来了。
　　桂花婶子笑意盈盈地迎上去，帮忙卸下书匣子，一阵嘘寒问暖。
　　听见动静，程湘也从厨房出来瞧。

　　“娘，这是？”家里多了一个陌生的姑娘，还带着他之前买回来的桃花珠花？周景的笑意收敛起来，脸上有些不自在，甚至有一点儿厌烦。

　　程湘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素未谋面的周景，一时无所适从，要是周景讨厌她，不让她在这里暂居，桂花婶子肯定是儿子的意愿为准，那她可能要跟原主一样，在村子里流浪了。

　　桂花婶子像是没注意到周景的不高兴，笑着拉着程湘过来介绍道，
　　“湘丫头，这是我儿子周景，是个秀才，年纪虚长你几岁，你叫他一声景哥就行。”
　　程湘乖巧地喊了一声景哥。
　　“这是村西头程二伯家的闺女，程湘，还记得不，就是以前经常给你吃糖的程二伯。”
　　周景看向程湘，眼神澄澈，没有半分花花心思的样子。

　　“湘丫头，咱们吃饭，你去把菜端出来。”
　　气氛着实诡异，让程湘一阵不舒坦，一听到要端菜，马不停蹄的就行动起来，半分没有留下说话的念想，让周景不禁怀疑，这姑娘是不是根本不知道母亲的用意。

　　“瞧，多勤快的一个姑娘。”桂花婶子称赞道，瞅一下儿子的脸色，淡淡的，压低了声音又说到，“湘丫头前些天饿昏在村口，给我捡回来了。你别冷着一张脸，别吓着了湘丫头。”

　　“知道了。”周景无奈回答。

　　“来尝尝，喝鱼汤，读书更聪明。”
　　“吃吃这个，湘丫头做的，这些除了鱼汤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湘丫头做的，手艺好，人勤快，这几天家里家外都是她帮着我在做，让我轻快不少。”

　　桂花婶子说个不停，是一个久不见儿子的碎碎念老母亲了，可是程湘感觉怪怪的，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只能说，太热情了，桂花婶子嘴里的她太好了，让她听了都不好意思。“婶子哪里话，您好心收留我，我也不能闲着，肯定是要报答婶子的，现在我身无分文，只能帮婶子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

　　“婶子，您也辛苦了，尝尝我做的菜。”程湘笑着给桂花婶子夹了菜，她是真心感谢桂花婶子的，要不是桂花婶子救了她，她肯定刚穿越过来就要被饿死。

　　暗中观察一番，周景算是明白了，程湘是真的不知道母亲的打算。程湘看向母亲的时候，眼里都是感激，态度亲昵。看向他时，平淡如水，毫无波动，感觉就是个陌生人。要是知道母亲想要撮合他们两个，现在应该羞涩、拘谨。

　　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是感叹母亲精明，把程湘瞒得死死的，还是感叹程湘傻，什么也不知道。这样想着，不禁可怜起程湘来。

　　吃完饭后，程湘收拾碗筷，桂花婶子拉着周景进了屋，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
　　“景儿，你瞧着湘丫头怎么样？”这话问的意有所指。
　　终归是躲不掉的。
　　知母莫若子，周景瞬间就明白了了母亲的意图，避开母亲想要听到的，单说程湘厨艺。“挺好的，厨艺不错。”

　　“我是问你这个？湘丫头模样周正，手脚也勤快，这手艺也好，肯定能伺候好你，给你做个媳妇你说咋样？”桂花婶子絮絮叨叨的劝着，殷切的目光让周景避无可避。“你老大不小了，你爹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能走路了，老周家三代单传，可不能断在你手上。”

　　周景沉默良久，“娘，您非要我说明白吗？我不想娶亲，我们这条件，娶回来跟着我受累吗？谁家愿意把女儿嫁给我？”他虽说有个秀才功名，平日里也靠着写字赚些钱财，可读书纸墨笔砚花销甚大，到最后，每月勉强支撑他与母亲的开销，存不下一分钱来。再说了，在他们这儿，秀才多了去了，光是他们村子，就有三个秀才，他这个秀才不值钱！

　　周景双手掩面，掩下心里的苦涩。

　　“我就是知道这才看中了湘丫头，她无家可归，肯定不介意彩礼钱。你是秀才，将来是要考举人的，说到底，还是湘丫头高攀了……”

　　“娘——”周景高声打断桂花婶子的话，“你这是协恩图报，再说了，我看程湘没那个意思，程湘是真的很感激你救她，你这样做是要寒了她的心的。”

　　外面那个憨憨傻傻的小姑娘，望向母亲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以为母亲是个大善人，要是让她知道母亲是带着目的救她的，她心里该多难受啊。想到这儿，周景又加上一句，“您别在她面前提这个事儿。”

　　“娘，您给我两年时间，要是我最后还是没有考中，我就娶妻生子……”半晌，周景瓮声瓮气地说道。两年，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期限，要是两年都不能考中举人，那……他还是不要痴心妄想……

　　“好。”儿子总算是松了口，即便还有两年时间，也足以让桂花婶子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