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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新丽一何姝 荷叶茶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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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屋外静静地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虫子的叫声,屋内烛火微微晃动,时明时暗。
白悠悠的两只手撑在桌子拖着脸,昏昏欲睡,但还是尽力的保持清醒,随着时间的流逝最终还是撑不住合上了眼皮。
本来想着问问时旷有没有什么凝练力量的方法,或者让时旷当小白鼠陪自己实验一下怎么保存和释放法力,结果一直等,等到深夜时旷也没有回来。
四周静悄悄地,突然老旧的木门因被外力推开,在深夜发出“刺啦刺啦”的摩擦声。
时旷走进房间,将门掩上。
一抬头便看见白悠悠托着脸睡的正香,时旷有些诧异,略略想了一下,想来是这几天白天自己都不在临容姝的家里,白悠悠有事情要找自己吧。
时旷的脚步放得更轻了,慢慢地坐到了另一张椅子上。
时旷的神态略显疲惫,连日来寻找失魂案的凶手是件颇费精力的事情,但眼神又不由地落在了白悠悠白净的小脸上。
白悠悠是时旷继师父之后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看着骨架纤细,柔柔弱弱,一双眼睛水润润的,盯着人的时候像是在求他人保护,一开口又能直接把以为她需要保护的人怼翻上天。
作为妖本可以不理会临溪村的事情,但却会为了认识几天的朋友殚精竭虑,是一个奇特的妖精。
记得师父曾经说过,因为种种限制女子多是柔弱的,绝不能因此轻视她们,作为她的徒弟更要在女子需要帮助的时候施以援手。以往师父教导的往往是如何对待柔弱的女子,而白悠悠恰恰相反是“多是”以外那一类,因此在面对白悠悠,时旷的心情总有些复杂,不知如何应对。
须臾,白悠悠的脑袋渐渐低了下来,撑着的手也慢慢松开,就在白悠悠的脑袋即将撞到桌子上时,时旷没来得及用袖子把手裹住,就直接用手托住了白悠悠的下巴。
白悠悠迷迷糊糊的被托住了下巴,睡眼惺忪地看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眼前,白悠悠揉了揉眼睛:“时旷,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好久。”
白悠悠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沙哑,带了点埋怨,语气也比平常少了几分活力,显得更为软糯。
时旷连忙收回手,暗暗地想,这样的白悠悠倒是有几分柔弱的少女模样,显得更惹人怜爱,这样的她也不错,但感觉充满活力的她却更好。
“找我何事?”时旷适才为了托住白悠悠连忙站起,现在边问边不动声色的坐下。
“嘿嘿,”白悠悠笑了两声:“时大道长,近来辛苦了,请先喝杯茶。”
白悠悠用法力温了温茶壶,沏了一盏茶给时旷。
时旷抬手指了下桌子,让白悠悠放在桌子上。
“欲盖弥彰、掩耳盗铃,”白悠悠在心中胡乱地吐槽了两句,明明她都看见时旷托了自己脑袋了,现在又摆一幅高岭之花的样子。
时旷端起茶杯,凑近便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只品了一口,便感觉到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也舒缓的许多,疲惫也消了不少。
白悠悠看着时旷脸色放松了许多,也笑了起来:“怎么样,是不是很不错。我翻了容姝的医书,医书上说荷叶茶有清热解毒、清凉解暑的功效,还可以润肠通便哦。我这个千年荷叶茶估计比不了千年灵芝,但秒杀普通荷叶茶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
时旷本来还在喝茶,一听到“千年荷叶茶”动作便一顿,也来不及想“秒杀”是什么意思,便停止了喝茶的动作将茶杯放在桌子上。
“这茶,是你身上的叶子?”时旷神色不变,说起话来却又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悠悠点点头: “对呀,我知道你最近辛苦,我也没有别的能送给你,查了医书知道荷叶有你是益的我才送给你喝的。”
“你把荷叶送给我,你没事吧?”时旷站起身来,目光灼灼的盯着白悠悠。
你没事吧,给白悠悠一种“你仿佛有什么大病”的感觉,但听出来时旷语气中的焦灼,白悠悠温和地答到:“这是我以前不小心被打掉了的叶子,那天特别的热,后来雨下的特别特别的大,我好像是很着急还是怎么的,一不小心叶子就被打掉了。我那时候还没有化为人的意识,出于本能将它收了起来,现在它于我也没有什么用啦。”
时旷送了口气,虽然能想到白悠悠应该没有傻到损害自身给自己泡一杯茶的程度,但一颗心仍是在听到那茶是她的一部分的时候提了起来。
“白悠悠……”正要开口。
白悠悠来此就是来征集小白鼠的,于是回应到:“时旷,我们都认识这么久啦,你叫我悠悠就可以了。”
时旷闻言心里有股莫名的滋味,像是小的时候和师兄出去玩,第一次吃到糖葫芦的感觉。
“悠悠,这茶曾经是你的一部分,我……我不知道怎么喝。还请你收回去吧。”
白悠悠闻言本来有些气闷,又仔细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自己和猪八戒做朋友,他递给自己一条熏好的火腿,告诉自己这是他曾经被杀猪匠砍下来的,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让自己吃了,自己又应当如何。
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不太正常,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白悠悠感觉自己真是做了件大蠢事。
“时旷,对不起”,白悠悠低头:“我做花做的太久,都忘了怎么做人了。”
而时旷自动地将白悠悠话中的“都忘了怎么做人了”,理解为没有做过人,所以不懂得人与人之间怎么相处。
“没有关系。”时旷轻轻地拍了一下白悠悠的脑袋,记得小的时候师父就是这么原谅道歉的自己的。
“时旷!”白悠悠愤怒地抬起头:“就算小孩子摸脑袋都得经过小孩子允许,更何况我不是!”
时旷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白悠悠想了想,两相比较,还是自己干的事更蠢一点,于是试探着开口:“那我们扯平咯?”
时旷点了点头。
“时旷,你先坐下来,我有事跟你说。”
时旷闻言便坐了下来。
白悠悠看向时旷,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期待:“时旷,你有没有那种能够给人带在身上的,平常的时候没事,一旦带的人遇到危险,里面的力量就会释放出来,对他人进行反击的东西。”
时旷想了片刻,摇了摇头:“驱邪符有类似的功能,常人佩戴可驱除邪恶,令邪恶之物无法靠近,但是这只能针对法力低微的小妖,现如今祸乱临溪村的妖有隐匿气息、摄人魂魄的高超之法,常人佩戴驱邪符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这样啊。”白悠悠有些失落,而后又想起容姝独身的打算:“时旷,你这个驱邪符对防意图不轨的坏人有用吗?”
时旷仍旧摇头:“除妖师为的是除妖而非除人,所做之物一应为了妖魔而做。”
白悠悠扁了扁嘴,有些气闷:“这世上有坏的妖,也有我这般好的妖。有你和容姝这般好的人,也有心思深不可测的坏人,怎么你们只有除妖之法没有除人之法呢?”
时旷得了“这般好的人”的夸奖,嘴角微微翘起,而后正声到:“人也有人的法度,对作奸犯科之人,自然有律法对其惩戒,不可由某一人去执掌法度,凭心惩罚。”
人就得律法惩罚,妖就凭一人惩罚,做妖的真是上哪里说理去。
白悠悠作为曾经的现代人明白法律至上的道理,但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便追悔莫及,白悠悠只怕自己离开之后,恶人强迫容姝,用舆论造势,逼着容姝不得不嫁给他,又或者趁容姝不在家抢光她的家财一走了之,如果是后者凭着容姝的志气必然会从头来过,但若是前者容姝怕是会玉石俱焚、宁死不屈。万丈悬崖终有底,唯有人心不可测,人的品德永远无上限也永远无下限,不可过于低估也不可过于高估。
“嘿嘿……”,白悠悠尬笑,小白鼠实验计划启动:“时旷,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