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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殊非昼所得 嫁衣似火 ...

  •   “小花,今晚你去不去临殊家啊?”
      “啊?有什么事吗?”
      “你这都不知道啊,临殊要出嫁啦,晚上我们蹭点喜糖去啊。”
      “这么突然啊,翠花,那临殊和谁成亲啊?”
      “就是和那个临运杰啊。”
      “啧啧,怎么会嫁给临运杰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翠花伸出手翻了翻:“临运杰家给了这个数。”
      “那就难怪了,临殊的爹娘本来就对她不好,给这个数就是让她嫁条狗她家都乐意的很呢 。”
      “嘘,少说人家的闲话。你就说去不去吧?”
      “当然去啊,凑热闹呗。”

      待到二人走后,刚刚二人背靠的大树剧烈摇晃起来,叶子的沙沙声摇晃出剧烈的声响,树干中心出现巨大的蓝色漩涡,将树上的叶子瞬间刮落,漂浮在空中随着漩涡的方向剧烈晃动,而后猛地一缩将漩涡紧紧包住。
      片刻,树叶包裹着的缝隙透出一丝光线,而后越来越亮,一瞬间光芒大盛,树叶失了力似的纷纷扬扬落在地上,天上惟留下一个白色的身影。
      临非昼睁开眼睛,瞳色在睁眼的一瞬间呈现出妖异的橙色,而后慢慢变浅趋于正常。
      “临运杰,”临非昼咬牙切齿:“你怎么敢!”
      临非昼怒火中烧,马上驱动妖力往山下赶去。

      山下,临运杰家人声鼎沸,热闹极了,别看临运杰平时为人不咋地,可娶媳妇这种大喜事亲戚朋友还是要来热闹热闹的。
      临运杰正着一袭红衣,头戴一顶红色新郎帽站在院子中招呼宾客,他咧开一张嘴,时不时的“哈哈”两声,表现出开心喜悦的样子。可他的眼睛却非一般的浑浊,眼底一片乌青,和他交谈的宾客眼神都不太敢和他接触,他形容恐怖加上谈两句就必然出现的笑声,总让人心里有种毛毛的感觉,像是好端端的三伏天突然被人整进冰窖里了一样。
      突然,周遭刮起大风,临运杰家的院子里没有种东西,因此地上的尘土全都被风卷起来,呼呼地往人的脸上刮,那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人的脸划破一样,甚至连石子都能卷起来往人的身上砸。
      “哎呦,哎呦。”
      “什么玩意啊,可砸死我喽。”
      “娘,沙子进眼睛了,疼!”
      ……
      正在众人不断惊呼之时,有一人猛地被大风卷起,勉强能睁眼的人只能看到一团红色越升越高。
      “啥啊这是?”
      “新郎官!不会是新郎官给卷上天了吧!”
      大家议论纷纷之时,天上掉下一团布砸在了一个汉子身上,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团红布,猜到了这应该是新郎官的裤子。
      风渐渐平息了,人们也终于能睁开了眼。
      有一姑娘大叫起来:“树上!树上!他没穿裤子!”她的娘亲连忙捂住她的嘴巴,把女儿的身子拉到一边,自己却多看了几眼。
      “天呐,这运杰怎的不是个男人!”女人惊呼出声。
      树上的临运杰正卡在两个树杈之间,下身□□,让树下的宾客一览无余。
      “哎呦,哎呦,我的儿呦!”临运杰的娘猛地哭喊起来。
      临运杰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吼了一声:“丢人啊丢人!”
      翠花看着这一出闹剧,忍不住和小花嘀嘀咕咕起来,临运杰这也太害人了吧,难不成想娶了临殊和她做姐妹?
      谁知道呢,恶有恶报啊,小花心想。

      那头,临殊正着一袭红色嫁衣,盖着红盖头,端坐在娘的木床上。
      临殊从未有过一张属于自己的床,也只有出嫁时才有机会坐上一张柔软的床。
      在临运杰试图轻薄自己的第二天,临殊和娘说了临运杰的事情,娘亲气急败坏,那临运杰还有生米煮成熟饭,不给彩礼白得一媳妇的龌龊想法,她愤愤不平恨不得一刀把临运杰砍死,又夸自己做得好,提醒自己没嫁出去前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男人得逞了。
      临殊点头称是,心里有点失落,果然不应该对娘抱有任何的希望。
      我们不是人吗,可是在娘的眼里,自己就想是一个等着被卖的东西。
      她时常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个人,可是也没人能替她解答。
      而后她背上背篓去临溪山上找临非昼,可是不管她怎么找,怎么喊,都看不到临非昼的身影。
      跑走了?
      被吃了?
      临殊不敢想,她怕临非昼死了,也怕是临非昼不要她了,她坐在和临非昼初次遇见的树下等了许久,从白天等到黑夜,等到眼睛发干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了,终于背着空空的背篓回了家。
      毫不意外的一顿打骂,跪在院子里的临殊心里比身体来的更痛,她发现原来比什么都没有更痛苦的是有了之后突然又没有了。
      花花大人,是不是你把临非昼收走了,求求你把我也收走吧。
      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娘突然告诉临殊,准备准备,过几天是个好日子,嫁给临运杰。
      那一次,是临殊反抗最激烈的一次,她问娘自己究竟是不是她捡来的,又问她知不知的临运杰是个什么样的人,娘说嫁谁不是谁嫁,让她为了家里着想,临殊反问到家里不就是临俊骋,他是家里人我就不是家里人了,娘气急败坏忙喊来爹,一向高高挂起的爹上来就是一巴掌,把临殊打翻在地,吼道这可是你娘,你亲弟弟,你说的什么鬼话,下学回来的弟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鄙夷的吐出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不懂得,没念过书的果然就是不可理喻。
      从那一天起,临殊就被关在家里,双手双脚都被绑住,唯恐她逃跑。
      临殊看起来却毫无逃离的念头,该吃吃该喝喝,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很快就到了成亲的这一天,临殊的认命让一家人放下了戒心,她们将临殊打扮完后,便绑上手脚出去了,办喜事缺人手,又对临殊放了心就没有留人看着临殊。
      临殊听着周围没有响动了,就努力的支起身子,依照着没盖盖头前记住位置,缓慢地往前蹭去,她的身子蹭到了桌子便停了下来,她盖着盖头观察着眼前的景象。
      她慢慢低头将茶杯盖咬起放在一边,又低头把茶杯里的水全部喝光,她叼起茶杯蹭到床边俯下身子放在地上,脚上一用劲把杯子蹬进床底,以防水渍流的到处都是,而后她又重新咬起茶盖,头轻轻一甩,盖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临殊低头抓起一片大块的碎片,其它的统统踢到床底下。
      正在临殊借着宽大的袖子,奋力地割着麻绳的时候,突然耳旁刮过一阵风,耳环发出清脆的叮当声,红盖头被风刮起,临殊的眸子正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他的眼睛有一点橙色,好像非昼的眼睛。”临殊想。
      来人一袭白衣,有一种故事里说的仙人的感觉。
      临殊盯着临非昼一时没有动作,临非昼本来想摆出一副愤怒的表情,却在看到盛装打扮,红衣似火的临殊时,脑袋里的想法一瞬间清空。
      难怪人间会有成亲这个习俗呢,临非昼游历人间多年,第一次体会到了话本里写的什么叫做想与人长相厮守。
      但是,君子报仇,该报就报。临非昼手一抬,修长的手指点在临殊的眉间:“临殊,你傻得还不如一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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