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经纪人》鞋底红

7、吻戏拍了20条

　　趁着《刀尖行走》还没开机，徐娅给玩命锻炼和填鸭式恶补演员课程的赫连找了点小活，比如MV拍摄什么的。

　　秋深了，空气也凉下来，栖霞山的枫叶红了，一位艺名叫海子的歌手想在栖霞山取景拍摄MV，男主角的活让徐娅给揽了下来。

　　“歌叫什么名字？”晚饭是厨艺已经非常不错的赫连做的，两人好不容易在家做顿饭，变得老实安静的徐娅穿着偏男性化的卫衣和牛仔裤端坐在赫连对面低头吃饭。

　　“如刃之恋”徐娅回答。

　　赫连若有所思地答道：“爱情主题啊……”

　　徐娅嚼着炖得软烂的牛劲和萝卜道：“嗯，有吻戏的，你做好思想准备。”

　　赫连一笑道：“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期待了，明早好好刷牙。”

　　徐娅一笑：“呵呵。”

　　某人的呵呵是何意味赫连到第二天看到另一位男主角才明白——要接吻的对象是个男的！！

　　这tm是个BL主题的MV……另一位男主角是上戏的学生，身材非常瘦削，标准锥子脸，眉清目秀，穿着校服，貌似是扮演一位高中生，一脸羞涩地跑来打招呼：“前辈好。”

　　声音也很清甜。

　　“你……你好。” 赫连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回头找徐娅，结果这丫头早不知道溜哪里去了。此时不溜，还等着被宰么。

　　赫连则是西装革履，俨然一副商界精英的模样。

　　开头拍得还算顺利，只是阳光下少年与男人在公园相遇，都是单镜头，赫连只要对着镜头微笑就成了，然后就是远景，二位跟兄弟差不多。

　　然后洒水车进场，是少年表白被拒绝，一个人在雨中难过的镜头，没赫连什么事。

　　赫连站在监视器边上观摩。深秋的天气，那少年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还被洒水车淋得透心凉，赫连在监视器上看到那孩子的冻得嘴唇都紫了，最后只是在嘴唇上补了点妆，一个副导演还跟他吼叫他尽量不要发抖……看得裹着羊绒风衣的赫连一阵心酸。

　　突然天阴了下来，不一会下起小雨，现场的工作人员忙着给设备披塑料膜，那学生裹着一条毛巾毯在一边蹲着，似乎没人管。赫连见状正想问问看徐娅有没有带多余的呢，感觉一条不够。这时就看见刚才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徐娅，拿着一条hallo kitty的便携小绒被突然出现在那个学生身边给他裹在身上。

　　赫连从车的后备箱找出一把高尔夫球用的大伞，跑到徐娅身边去，就见徐娅特别友善地跟那个小帅哥搭讪：“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生衣服受宠若惊的样子，站起来双手接过徐娅手里的hallo kitty毛毯，可能因为太冷了，也不在乎它是不是粉红色，就裹在身上，毕恭毕敬地回到：“你好，我叫唐尧。”

　　徐娅到：“你好，我是赫连若鸿的经纪人，我叫徐娅，这是我的名片。”

　　“哇，都有经纪人了，真好。”小帅哥羡慕地说道。

　　“你几年级了？”

　　“三年级还有一年半就要毕业了。”

　　徐娅掏出手机，道：“相互留一下联系方式吧，我觉得亲你挺不错的，交个朋友以后常联系。”小帅哥闻言兴奋地两眼放光。

　　站在一旁打伞的赫连看了一眼徐娅，又把头转开了，波澜不惊地看看边上是不是都准备就绪了。

　　这时导演喊道：“小唐！把刚才的重拍一遍吧，现在的天气不错！”

　　小唐同学应了一声，站起来，把身上的毯子拿下来，徐娅伸手去接，小唐还有些不好意思，恭敬万分地把毯子交还给徐娅，还不住地道谢：“谢谢你，不好意思了！”

　　徐娅看了一眼赫连，赫连也看了一眼徐娅，相互没说话。

　　过了一会，赫连道：“你冷不冷？要不去车上呆着？”

　　徐娅道：“还好。”

　　赫连把风衣脱下来，不由分说批在徐娅肩头，徐娅想拒绝来着，赫连沉着嗓音说道：“徐娅，平时没机会对你好，凡事还要仰仗你，偶尔一次你就别拒绝吧。咱两该怎样怎样，我有分寸。”

　　自从上次把徐娅弄哭了以后，赫连就基本没再有任何逾越的表现，甚至有时候连徐娅都怀疑他说的喜欢是不是真的，结果今天又是一个直球，直击心脏。

　　徐娅板着脸老老实实缩在赫连宽大的风衣里，安安静静站在一边再没多说一句话。

　　这时导演突然站起来朝这边喊道：“赫连！该你了，咱们趁着下雨，赶紧！”

　　导演把小唐和赫连叫到一起，道：“最后一场景啊，加油！这是个特写，所以要格外注意。小唐先轻轻想吻赫连，赫连本来抗拒，到后来紧紧抱住小唐，疯狂地回吻，懂了么？来，先走一遍看看。”

　　赫连听得一脸黑线，回过头去瞧了一眼徐娅，果然那丫头躲在角落笑得正开心呢，察觉到赫连的目光，赶紧收住笑容，继续若无其事地板着脸。

　　得，硬着头皮上吧！赫连若泓演员生涯的第一次考验！

　　小唐还是那样，一脸羞涩，吻得也很青涩，把赫连亲得浑身一颤，这下轮到他抱住人家亲了，赫连强睁着眼，极为艰难地亲了回去。

　　“卡！”导演喊道，“赫连，眼神热烈一点！”

　　“卡！赫连老师，不能一开始就把眼睛闭上啊！”

　　“卡！赫连……那个，看上去太勉强了！”

　　“卡！小唐还可以，赫连老师，你那个，要不要休息一会找找感觉？”

　　此时赫连也被淋得湿漉漉滴，冻得浑身发抖，他披着hallo kitty的毯子郁闷地蹲在路边，看起来超级可怜。

　　小唐还在边上鼓励呢：“赫连老师，没关系的，伸舌头我也不怕，您别顾虑我！”

　　“我不顾虑你我也下不去嘴啊！”

　　“啊……那，那要不去喝点酒试试？”

　　赫连咬了咬牙，站起来道：“导演，再来一条试试，不好意思了！”

　　结果又来了十几条，依旧没让导演满意，全剧组的人看起来都挺焦虑的。结果唱歌的海子来了，导演于是决定先拍海子自己的镜头，多数就是悠哉悠哉撑着伞，然后唱唱歌，对对口型这样。

　　赫连跟着徐娅回到车里，徐娅拿出一个保温杯，给他倒了杯姜茶。

　　赫连看起来相当挫败，徐娅道：“要不，给柴进打个电话问问看？”

　　“柴进？”

　　徐娅道：“他第一次算是小爆的一部剧就是演一个爱着男主角的小受。”

　　“什么叫小受？”

　　徐娅吞了口吐沫道：“就是……被捅菊花的那个……”

　　“哦……”赫连一口气喝掉了保温杯盖里的姜茶，递给徐娅，似乎感觉好一点了，问道：“他当时拍了吻戏么？”

　　“这倒没有，是个一直单恋男主的可怜男二。”

　　赫连又一口喝掉了姜茶，身体不再因为寒冷而僵硬，他活动了一下关节，闭眼深呼吸了一次，突然沉声道：“徐小姐，借我练习一下。”

　　说着他突然捧起徐娅的脸，狠狠吻过去。

　　“嗯！嗯嗯嗯！”

　　徐娅吓得够呛，没想到赫连越吻越激烈，整个人倾过去，将她压在座椅上，辗转吮吸，好久才把脸色苍白快风化成灰的徐娅松开。

　　赫连长呼一口气，信心满满地道：“我知道感觉了！”

　　然后开车门下车，十五分钟以后，他回到车上，道：“行了，一条过！”

　　徐娅有气无力地摊在座椅上，道：“是20条，大哥。”

　　赫连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徐娅的头发，柔声道：“委屈你啦，徐小姐。”

　　徐娅跟个机器一样回答：“把手拿开。”

　　“抱歉，为了工作嘛。”

　　“我不记得工作有这种内容。”

　　赫连看着她的样子反而笑起来，道：“这可是大小姐你自己帮我揽的活啊！”

　　“赫连若鸿，我可以打你么？”

　　“……最好不要。”

　　徐娅没好气地打开车门，道：“后备箱是个导演和海子老师的礼物，你自己去送吧，我头疼。”

　　说完她拉开后排座的车门，裹着hallo kitty的毯子像个僵尸似的躺了进去。

　　不一会赫连回来了，拉开后啊排座的车门，拍了拍把自己裹成寿司卷的徐娅，道：“海子老师刚才让我俩一起跟陆导一起吃个火锅。”

　　徐娅继续蜗着，应了一声：“嗯。”

　　工作上的事，她是在怎么闹情绪也不会不去做的。赫连本来打算说：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后来想想徐娅这种工作狂，肯定还是会去的。

　　他柔声哄道：“还在哭鼻子？你要觉得不甘心，那要不你亲回来？”

　　徐娅终于坐起来，用手背抹着眼泪吼：“老子想宰了你！”

　　赫连笑拉住她的手，拆了一包餐巾纸，一边伸手轻轻把她脸上的泪珠子给吸掉，一边道歉：“好啊好啊，红烧还是清蒸都随你，麻辣更够味。”

　　“明明说什么会有分寸的，你这叫有分寸？”

　　“嗯嗯，我太坏了。绝对没有下一次！我发誓。”他拿着纸巾轻轻压在她脸颊上，被徐娅一把打掉了。

　　“你这种人，说一套做一套……”

　　结果他只是不急不慢，一丝慌张尴尬也没有地用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平静地道：“嗯，我错了。”

　　徐娅是徐子渔千金的事情似乎陆导和海子都非常清楚，他们特地选了徐子渔和另外一个著名导演洪百川合伙投资的火锅店，把徐子渔一通吹捧。

　　徐子渔在做综艺主持之前，主持了整整十年的《晚八点读报》，都是J省本地的民生新闻，在地区内很得人心，还兼任一些纪录片的制片人，之后机缘巧合去主持了一档情感类节目，一跃成为大陆主持届收入排行榜上的No.1，之后更是负责了一些其它地方卫视的综艺和网播平台的网络综艺，收视率和点击量都非常高。

　　席间陆导明显都是想巴结徐娅，谈到那档折磨人的新闻节目，其实作为徐子渔的接班人，赫连是最有发言权的，但是赫连并没有夸夸其谈，而是得体地应和着，尽量让陆导在徐千金面前表现着自己，甚至他有说错的地方，也不着痕迹地帮着圆过去。

　　陆导醉了，赫连和海子将肥胖的陆导架上了出租车，海子也喝了些酒，道别的时候拉着赫连的手说：“小兄弟，说实话我觉得你不错，咱交个朋友，以后你来北京找哥啊！”

　　两个男人亲热地抱了抱，然后道别，赫连也喝了好些酒，可看上去除了脸有些红，一点事也没有。徐娅今天没怎么喝，还挺正常，还是拿出手机叫了一个助理来开车。

　　这次是露天停车场，两人并排站在车边上一人拿了瓶矿泉水，一边等助理，一边吹吹风，醒醒酒。

　　徐娅道：“今晚表现不错，挺厉害。”

　　赫连低头笑了笑，看了一眼徐娅，又仰头看看天，沉默着。

　　“说句话啊，你。”

　　赫连叹口气，看着天，说：“我想亲你，努力克制中。”

　　“……”

　　方才对于陆导好几次相当夸张的吹捧，徐娅没有表现出一丝得意或者骄纵，也没有表现出鄙夷或者厌恶。对于父亲，徐娅没有刻意显摆，也请没有矫情地故意隐瞒，对她来说父亲是她的骄傲，是她的底气，但不是全部。

　　但是现在的他什么都没有，不是施涵玉那样级别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徐大千金呢，他也是有自尊心的。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徐娅突然开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说真的，你空窗多久了？”

　　赫连喝了口水，答：“我爸出事后就没交过女友了。我是说知道他破产的时候，那时候对我打击真的非常大。”

　　徐娅道：“是挑战主持人比赛的时候？”

　　赫连道：“嗯。我守擂守到第五周的时候是自动退赛的，就是因为我爸的事。后来直接跟电视台签了约，本来是想兼顾上学的，但是做不到，干脆辍了。”

　　他喝了口水，继续道：“本来没日没夜地工作，还接了一些广告，想着帮老爸把债还上一些，结果没几年他又查出肝癌来，然后干脆就赖账了。现在他还欠着一屁股债呢。不过债主看他病得都快不行了，也没办法，我爸不希望我去看他是不希望被债主们碰上。说实话，对于演员这条路，我现在是真的很焦虑很着急。”

　　徐娅道：“欲速则不达。”

　　“我明白。”他说完，又笑起来，看着徐娅道：“徐娅，你不会丢下我去找那个小唐吧？”

　　“哈？！”

　　徐娅翻了白眼，噗嗤一声笑出来，喝了口水，又踹了一脚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