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猜》终南有风

21、第 21 章 林川西在医

　　林川西在医院只待了一天不到就好得差不多了，临走的时候医生叮嘱了半天注意事项，各个都是他阳奉阴违做过的事，把黎琪气了个半死，抓着林川西一顿骂。抓回家之后还逼着他喝了几天粥，拾掇得他没了脾气，老老实实捧着粥等到大年初五。
　　从那天医院回来后，他就没有再见过苏久南了。
　　就连他妈的牌局，苏久南他妈都没来。
　　这给黎琪整得疑惑了，又逮着他一顿骂，询问是不是那天半夜去医院的时候给人添什么麻烦了。
　　林川西那简直是哑巴吃黄连，一脸认命样挨着批。
　　好不容易挨到了初五，他捧着一点油末都不见的白粥，欲哭无泪地接了程康胥的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颇有点坐牢要出狱的感觉，对着电话那头的程康胥哀嚎：“胥——哥——”
　　“别介，担不起。怎了这是，你作恶多端终于被抓了？”程康胥在电话那头乐不可支，“钱到位就保释。”
　　林川西把碗往桌上一放，装腔作势地说：“你可不能白白污了人清白，我吃的可是公家饭，能做那种事？”
　　“听陈琦说你现在跟关在里面没区别？”
　　“有区别，里面的人三餐不吃白粥。”林川西脚往床沿一搭，哭喊：“胥——哥——救救——我——”
　　程康胥：“救不了，你这作得该。多大人儿了，你还以为你十八岁呢，自己身体自己不注意。”
　　“陈琦给了你多少钱训我？我出双倍，你骂回去。”林川西忿忿。
　　“少贫了，你今儿几点到啊，位置不是发你了？”
　　林川西瘪了瘪嘴：“我妈不让我出去。”
　　“听你这句话我还以为你在读高中。”
　　“那我有什么办法！我命犯小人了，我妈就说不让我出去惹事儿，让我搁家里沐浴焚香积德行善。”林川西踢了踢床沿：“我都说我约好了也不好使。”
　　程康胥听得乐不可支：“找借口不会？你工作不是老出急诊吗。”
　　“我妈医院里有人。”林川西叹了口气，“地下党瞒不过去。”
　　“找苏久南带你出来啊，你妈不是一直都挺听他的。”程康胥笑了一声，“不会一年就见几次也要鸽兄弟吧？包间都订好了。”
　　“……”
　　乍一听到苏久南的名字，林川西反应了一下，沉默了一阵，没接上程康胥的话。电话那头的程康胥也听出这个戛然而止的声音里像是有点什么事儿发生，迟疑地问：“呃……你们吵架了？”
　　“……没有。反正他去不去都不一定。”
　　程康胥：“没有啊，他前几天就给我打电话问位置了，我以为你两一起来。结果你告诉我你被行政拘留？”
　　他听得句尾这四个字万分刺耳，反驳：“这叫自愿留守。”
　　“那你待着吧。挂了，有空再约。”
　　林川西听得他声音突然远了，以为他真要把电话挂了，忙喊：“胥——哥——我真的好惨——啊——”
　　话音刚落，黎琪一把把房门推开，环抱着手臂依靠着门，说：“打个电话叫什么魂，给我把声音收了，别吵着你爸睡觉。”
　　“嗻。”林川西顺从，故意当着他妈的面对着电话那边的程康胥说：“你真的订好了？不能不去？哎……这……”
　　说着就用余光去瞥黎琪。
　　黎琪看着这她儿子这拙劣的演技，白了一眼，说：“小南在外面等你，衣服多穿点。东西可别乱吃，再有一次别怪我不客气。”
　　林川西喜出望外地应了，同电话那头的程康胥说：“我马上到！”
　　“注意安全。”
　　程康胥叮嘱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林川西穿好衣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苏久南的时候愣了下。苏久南的眼底有些不自然的青黑，脸色有些憔悴，虽然面上看得与往日没什么区别，对他来说这变化就有点明显了。
　　毕竟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微微敛了点笑意，走到他旁边打开鞋柜换鞋。
　　黎琪看着苏久南说：“前几天辛苦你了，最近天凉，注意点身体。”说完停顿了一下，笑着说：“索性没几日你也要回去了，多来找小西玩玩。你们不差辈儿，很多话说得开，这么久的朋友了，别存啥芥蒂。”
　　“好。谢谢姨。”
　　黎琪见苏久南答应下来，还是没什么表情，忍不住踢了林川西一脚：“出去少给人小南惹事儿！多大的人了，还要人照顾你，丢不丢人。”
　　林川西被这一脚踹蒙了，瞪大了眼睛，心想你要是知道你面前这乖乖仔是啥心思这一脚铁定拐弯。但他话在喉咙里堵了半天，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黎琪见他出奇的乖巧，笑着跟苏久南继续说：“你看你不来找小西，这几天他都闷闷不乐，都没出门玩儿。你来了这才好点。”
　　苏久南低头看了一眼林川西，没回话，伸手想把他因为穿得有些着急外翻了的衣领整一整，动作之间被他躲开了。
　　苏久南的手僵了一下，随即放了回去。
　　林川西躲开后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亲妈在这面不改色的颠倒黑白，说：“赵高都不敢像您这么指鹿为马。”
　　黎琪笑笑：“不想出去可以留在家里陪我。”
　　“臣告退。”
　　林川西把鞋套好，光速离开了家门。
　　苏久南跟黎琪道了别才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