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猜》终南有风

17、第 17 章 看完电影后

　　看完电影后林川西拉了苏久南去电玩城打电玩，本来是打算玩一会儿就结束的，但是他和苏久南在投篮机上杠上了。林川西就不明白了，世界上怎么就有这种从游戏到学习样样比自己厉害的人，他一个不服气就硬拉着苏久南投了几个小时，直到苏久南累了，他才终于赢了一次收手了。
　　然后反复安慰自己，至少脸比他帅。
　　踹走苏久南，回到家的时候他已经摊在床上动弹不得，随意收拾了一下，躺在床上玩着手机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听到他亲妈回来开他房门的动静，好像还拧了他胳膊一下，骂了一声，他躲开了往被子里钻。
　　半夜林川西是被疼醒的。他胃烧了一般的疼，起初是像火在燎，他皱着眉忍了一会儿，肚子就像被锯子锯开了似的，疼得他睡意全无。他撑起身开了个灯，捂着肚子在床头摸索胃药，潦草倒了杯凉水囫囵吞了药下去，又倒回床上。
　　果然还是过年太放纵了，他都忘了自己还有个公主胃。林川西躺在床上，回想上次因为胃疼痛醒是啥时候，好像已经很久了，久到很多情绪都回想不起来。
　　他打开手机，凌晨五点。
　　他看着苏久南的遛鸟锁屏发了会呆，又被胃的抽疼拉了回来。胃药吃了完全没用，眼前甚至开始一阵阵发黑，咽了咽口水甚至反上了一口腔的血腥味。
　　好像事情有点严重。
　　林川西皱了眉，心想。他扶着墙从床上爬起来，想叫醒他妈送他去趟医院，起身才发现四肢根本使不上力气，胃疼得他整个脑袋都沉重了起来。他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摸开解锁拨通了隔壁沉睡的黎女士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林川西迟疑了一下，他都做好了他妈这辈子都不接电话他明天因胃疼去世登上新闻的准备，毕竟黎女士睡觉雷打不动是拿到过国家级认证的。
　　为了他这条小命，他也来不及想这么多，开口：“妈……快起来捎我去趟医院，你宝贝儿子要不行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带着浓重睡意的低哑嗓音响起：“……川川？”
　　“嗯……怎么是你？”林川西低头一看，发现通话界面上赫然写着苏久南的名字。
　　“你怎么了。”电话那边伴随着起床摩擦衣物的细碎声音，似乎还有些慌乱地叫他：“你先别挂，我马上来。”
　　林川西头昏昏沉沉，甚至开始耳鸣，电话那边的声音嗡嗡的，在他耳朵里搅成一团：“什么……？”这耳鸣让他根本集中不了精神，他只能把电话挂了，手机没拿稳，砸到地板上，哐当一声砸得他脑袋也突突得疼。
　　苏久南听到电话那头变成忙音也顾不得把衣服穿好，起身打开房门去客厅开了灯找车钥匙。动静有些大，王澄听着动静裹着睡衣就开了房门，看到他揉着眼睛问：“大半夜找什么呢小南？”
　　“车钥匙。”苏久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吵到你了？”
　　“没事。”王澄从他手边一串钥匙里翻出他的车钥匙，说：“不就在这吗？你大半夜要去哪？”
　　“川西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不舒服要去趟医院。”
　　他看着王澄，眼神有些茫然，还有些无措。
　　王澄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清醒了，急忙从钥匙堆里摸出了一把钥匙递给他，道：“你黎姨醒了吗？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你拿着去叫一下他们，你黎姨没醒就先开门接一下小西上车。”
　　“嗯。”
　　苏久南拿着车钥匙和门钥匙就要走，王澄赶忙拦住他，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开车，你去叫小西。”
　　她摸到苏久南的手，才发现他竟然在抖。王澄看着平日情绪一向波动不大的苏久南少见地露出这种表情和情绪，在心底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安慰：“没事的，儿子。”
　　“好。”
　　苏久南拿着钥匙转身就走，鞋子都没穿。
　　林川西已经疼得蜷缩在被子里，冷汗浸透了床单，湿漉漉的一片。他听到有人在按门铃，过了一阵自己的房门被人打开，接着一双冰凉的手就探了过来，带着冬夜的寒冷气息，还有他熟悉的苏久南身上的味道，清清冷冷的香。
　　林川西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手：“你手好冰。”
　　“嗯。”苏久南凑近他，看到他过于苍白的脸色，伸手半抱住他，想要帮他起身，又不敢太过用力，怕碰得他更难受，小心翼翼的。
　　林川西被他半抱起身背了起来，顺势把头靠在他肩膀上，因为胃疼一脸痛苦。急促的呼吸就在苏久南耳边，听得他没来由的心惊，身子似乎也冷得失去知觉。苏久南单手撑住他，腾出一只手抓了他一件外套披在他头上。冬季凌晨五点的户外还是太冷了。
　　林川西抱着攀着他的脖子，抓着衣服，下意识蹭了蹭苏久南的脖子。苏久南身子僵硬了一下，双手托住他，起身往外走。他听到背上林川西断断续续地说话，体温隔着衣服从背上传过来。
　　“我再也不吃那么多虾滑了。”
　　“嗯。”
　　“麻辣锅也不吃了。”
　　“嗯。”
　　“……你别生气。”林川西叹了口气，他疼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就看到苏久南从进门开始就没有说除了“嗯”以外的话，半点表情没有，他就知道苏久南生气了。
　　其实苏久南很少生气，所以每次生气都特别明显。
　　他趴在苏久南的背上，下楼有些颠簸，他的脸不轻不重的磕在他背上，一片温热，才惊觉苏久南的肩膀已经不知道何时比他宽了这么多。林川西忍不住抓紧了苏久南的背，用额头抵了上去，仿佛这样他心里莫名其妙的空落才能触得到地。
　　胃仿佛在烧，他疼得只能重复：“……你别生气。”
　　“嗯。”
　　苏久南把他背下楼放到车里，王澄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单薄的睡衣，把暖气开了，说：“给你黎姨发给消息，醒了让她来医院。这么大岁数还这么能睡。”
　　“嗯。”
　　“还是王姨好……嘶，疼死了。我肯定是我妈捡来的。”
　　王澄打了打方向盘，转了个弯：“这次我可不向着你，等会你有得挨批。这么大的人了，自己的身体不注意，还让你妈老操心。”
　　“完咯。”林川西哀嚎一声，胃又一阵抽疼，他满头都是冷汗。
　　苏久南单手拿出手机敲了几行字发送，另一只手伸过去覆上林川西捂着胃的手上，安慰地拍了拍。
　　林川西看到他这个动作笑了：“……哄小孩儿呢？”
　　苏久南皱着眉，伸手用袖子给他擦汗。
　　“小孩儿没事儿。”林川西抽了只手戳了戳他的脸，因为疼笑容都有些扭曲，顺势用额头轻微蹭了蹭他掌心：“爸爸别生气。小孩儿也不是故意的。”
　　苏久南盯着他看了一阵，叹了口气，拿过车上的抱枕给他垫了垫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