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有猜》终南有风

16、第 16 章 他初中也是

　　他初中也是跟苏久南在一起读的。
　　上初中的时候，男生们大部分都开始发育了，也出现了男女区别的概念。那时候苏久南沉默内向，不愿跟同学交流，又不爱运动，除了读书没有别的爱好，整天就坐在位置上抱着书。除了林川西以外，在班上没有谈得来的人。所以男生们都认为苏就南娘娘腔，心理有病。又因为苏久南成绩好，长相清秀，颇受老师和女生们的欢迎，气得他们牙痒痒，私下变了法子的戏弄他。
　　相反的是林川西那时候因为球打得好，爱运动，跟班里的男生打成一片。他那时候还小，又玩得疯，压根儿不知道苏久南被霸凌。苏久南也不是个会主动拿这种事跟他说的人，于是初一过了一个学期，林川西才发现这件事。
　　他是偶然发现苏久南被霸凌的。他初中的时候贪玩儿，放学一定要打球到6点才肯回家吃饭。他们俩上下学一般都是一起的，他打球的时候苏久南就在教室写作业等他。
　　那天他打球的时候脚崴了下，肿了，索性收拾了衣服和书包回教室找苏久南，打算早点回家。他到教室的时候，就看见班里三个男生围着他推推搡搡的，其中一个拿着他的书作势要撕，三个人笑嘻嘻的叫他娘娘腔。
　　苏久南就坐在位置上，看着他们三个，面无表情，也不还手。
　　林川西在门口看着他的侧脸，书包直接砸了过去，也没管有没有砸到苏久南了——他气糊涂了。
　　那是林川西第一次打架，他一个人揍了三个人，直接送三个男生进了医院，轰动全校。他自己也挂了彩，崴的脚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走动。他住院的时候苏久南就坐在旁边陪床，红着眼睛陪的。
　　林川西特看不得他这样，骂他神经病，被欺负不哭，他就住个院哭得像他要死了一样。
　　后来听说还是苏久南出面证明三个男生霸凌他林川西才出手打的人，他才没被退学。反倒是从那之后，他一战成名，没人再敢欺负苏久南。
　　上了高中之后，苏久南就从娘娘腔变成男神了。
　　——现在又变成霸道总裁了。
　　林川西想起自己院的护士对苏久南的称呼，心里翻了个白眼。
　　“发什么呆。”苏久南见林川西盯着自己看，那眼神分明在神游。他把煮熟的火锅料盛给他，敲了敲他的碗沿，“吃饭。”
　　看着眼前的苏久南，林川西叹了口气——他还是想念苏久南小时候怯怯懦懦的样子，还会哭，好玩得要死。现在倒是越来越稳重了，鲜少见他因为什么事急得手足无措。
　　林川西叹气：“岁月不饶人唉。”
　　“做什么？”
　　“没有。”林川西把火锅料沾了酱，囫囵一口塞到嘴里：“怀念一下你被欺负的时候，来追忆一下我青春有多么热血和见义勇为。”
　　苏久南挑了挑眉：“乱想些什么。”
　　“就想念你红着眼睛问我疼不疼的样子哈哈哈！”林川西咬着筷子笑得贱兮兮的，“你还记得吧，就我初中打架住院的时候。乐死我了，哎哟小哭包。”
　　苏久南勾了勾嘴角，一点儿不觉得难堪：“这么久的事还记得。”
　　“记得记得，逗死我了。”林川西低头把碗里的东西挨个儿消灭，看了看锅里，问：“还有虾滑吗？”
　　“我再叫一份。”
　　“谢谢苏老板，苏老板你真帅！”林川西看着苏久南低头在点菜机器上敲打，微黄的灯光洒在他细碎的黑发上，阴影温柔一片。
　　他撑着腮帮子笑得眉眼弯弯。
　　吃完的时候林川西已经撑得走不动路了，摊在椅子上不肯动。苏久南也不催他，结了账之后坐在他旁边给他递纸巾。
　　“我好想吐。”林川西捂着肚子直叫唤，“吃得太多了我擦。”
　　苏久南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鼓起来的肚子，皱眉说：“我去要个消食片。”
　　林川西拦住他：“我吃那玩意儿没用。等会就好了。”
　　“……嗯。”
　　“我真没事儿！别整那副表情，老子又没撑死。”林川西抬脚踹了一下他，“等会去哪儿，你要回家工作吗资本主义的走狗？”
　　苏久南看着他揉着肚子，说：“都行。”
　　林川西想了想：“离晚饭还早。有个电影好像今天上映，走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