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太空篇》固态氧化氢

30、解锁

　　又一个小霁月从地上钻出来，但这次只有四岁左右。
　　“再次离开飞船试试，但这次，做好进入真空的准备。晴，拿个头盔。”
　　“一直丢失物质，你的身体肯定受不了。”凯利焦急地说。
　　“我肯定受得了，凯利?杰丁尼尔。”霁月毫不示弱，抬头盯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凯利。不等凯利回答，霁月再次折叠空间，借助失重，一脚将凯利踹到对面。
　　众人互相对视，还是一个个跳入了隧道。
　　旷晴跟在希瑟和沙迪后面跳入，忽然听见一声惊呼：“霁月！”
　　旷晴回头，只见林策向后伸着手去拉霁月，可霁月在他可接触的范围之外，她没有去够林策的手。
　　她轻轻地笑着，挥挥手，关闭了隧道。
　　“殷霁月，你以为你在干什么？”林策怒吼道，声音却在颤抖。
　　“我把你给的隐形场撤了，这样，比起你们，我的意识更容易被检索出来，敌人会认为你们还在飞船上。他们没去追你们吧？”
　　确实没有，只有黑得不见底的宇宙与冷峻的星辰。
　　“你言而无信，你答应我们不去逞强的！”林策喊。
　　“放心，我不会死，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霁月冷静地说，“你们快进入他们的信息系统。”
　　“快点，”旷晴对沙迪说，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能让霁月出事！”
　　“快看！”希瑟尖叫，远处的太空亮起一团蓝紫色的火光，很快黯淡下来，“等离子炸弹，飞船的攻击性自毁！”
　　“霁月那头的信号源消失了！”
　　“呼叫殷霁月——呼叫殷霁月——”
　　“霁月！殷霁月！回答我！”
　　没有回应。宇宙仿佛进入了热寂。
　　“霁……霁月，你别开玩笑，你不会跟他们同归于尽吧，”沙迪手忙脚乱地调整通讯系统，又展开信号搜索，“她，她真的不见了……”
　　旷晴似乎被冻住了，她从未如此恐惧过。广漠的宇宙无情地凝视着他们。
　　“我应该拉住她，是我没拉住她……”林策把头埋在双手中，喃喃地说。
　　“好了，你们几个闹够了没有。”希瑟喝道，让其余四人大吃一惊，“我不认为霁月的意识消失了，她不是说过她不会死吗？我们应该相信她。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对这个世界的作战规则掌握得最好，她没那么容易出事的，肯定只是失联。再说了，我们的意识能改变这个世界，你们不想用意念咒她死吧？现在当务之急是破解那些信息，找到霁月，解开苏醒机制。”
　　“说得对，我们自己不能慌了阵脚。”沙迪镇定了一些，“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些信息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投影在空中的代码上，可没过多久，他们都承认，实在看不懂。
　　“这是密码吗？”凯利问。
　　“我已经试了34个密码破译程序了，”沙迪揉着太阳穴，“也许他们建立了一堵非常坚固的防火墙，可这也说不通，因为我们就在程序内部呀。”
　　“等等，我听我妈说，人的思维是计算机永远无法理解的，有时候一件人类可以轻易理解的事会让人工智能全面崩溃。你们说，会不会是运算我们的意识太久，让这个程序崩溃了？”林策咬咬嘴唇，问。
　　沙迪歪着头，想了几秒：“有道理，但我认为应该不是全盘崩溃，否则我们周围的一切不会这么正常，我们的意识就会成为一堆乱码。而且，火星人也不会放弃输入信号。我们之前毫无头绪，是因为过分在意所有信息的含义，现在应该把有效信息从无用信息的中筛选出来。”
　　筛选过程大约进行了五分钟后，结果出现了。在沙迪的注视下，那些指令变幻着形状，最后变成英文：
　　苏醒机制：旷晴、殷霁月、沙迪?格雷、林策、希瑟?布什-贝斯特、凯利?杰丁尼尔
　　状态：锁死
　　是否解锁？
　　是　　　　　否
　　“看吧，霁月的名字还在上面，我就说她没事！”希瑟得意地说，旷晴也终于松了口气。
　　“这么快就找到了，不会是个圈套吧？”旷晴看着面前的文字，有些担忧。
　　“他们的加密程序已混乱，一触即溃。”沙迪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击了“是”。
　　那些文字在太空中融化，消失不见。
　　“真的成功了吗？”凯利茫然地环顾四周，“还有，怎么通知基地唤醒我们？”
　　林策摇摇头：“不知道。沙迪，你找得到霁月的下落吗？她不出现，我还是不放心。”
　　“我看看……哦，有人给我发送了一个词，会不会是她？”
　　“什么词？”旷晴精神一振。
　　“镜子。”
　　“镜子？什么鬼？不会是火星人的诡计吧？”希瑟一头雾水地问。
　　林策伸出手，手心处的手套中飞出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小球：“先试试。”
　　金属小球在空中展开，形成一面约三米宽、两米高的大镜子，将六个影子倒映在内，没错，六个。
　　十四岁的霁月漂浮在他们中间，笑靥如花，几乎有一丝恶作剧的意味。
　　其余五人齐刷刷地向中间一看，空无一物。
　　“你……你现在是鬼魂？！”
　　霁月笑着点头：“没错，我也不知道为何变成这样，让你们看不见我，好在我听说镜子里可以见鬼，不然，估计有人要鬼上身了。我大概是鬼故事看多了。”
　　“你不早说，吓死人了。”林策咬牙道，“你该去写玄幻小说。”
　　“你刚才一直在我们周围吗？”旷晴问。
　　“不，我为了防止金属球群来袭击你们，给它们制造了一点‘鬼打墙’，现在它们只会绕着地球转了。”
　　“给金属球制造 ‘鬼打墙’？”沙迪满头黑线，“殷霁月，我发誓绝对不招惹你，在现实中也一样。”
　　“你本来就不怎么惹她，”旷晴白了沙迪一眼，“你主要招惹我。”
　　“我刚才看见苏醒机制解开了，”霁月说，“现在快想办法联系基地。”
　　“等一下，”林策说，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周围不对劲，那些星星好像在向这里移动。”
　　旷晴四下一看，发现那些原本远在光年之外的恒星，真的在迅速靠近，有的几乎像触手可及的小光点。
　　“不对，不是恒星，只是一些小光点。”她说。她尝试着伸手一点其中一个，光点周围的空间泛出一层屋涟漪，她移开手，涟漪向外传播了一阵，便消失了。
　　他们周围逐渐聚集起无数荧光，它们静静地悬浮着，像萤火虫。
　　“这是什么地方啊？”凯处呆呆地问，“有哪本书描写过这种场景吗？”
　　“好问题，”霁月显得清醒得多，“沙迪，查明我们的处境。”
　　几乎只在几个函数输入后，结果浮现于眼前。旷晴对计算机的了解仅次于沙迪，她读懂结果后，大脑宛若遭遇了一次电击。
　　“伙计们，我们好像进了火星人的数据库。我们无意中充当了计算机病毒的角色，影响已不限于这个程序了。”沙迪说。
　　“既然来了，不能白跑一趟。”霁月的嘴角微微上扬，“这里的信息应该只能由大脑带回，沙迪负责破解防火墙，其他人负责记忆。”
　　伴随着字符从沙迪指间流出，一些荧光开始变成弹窗。
　　“第三套殖民地计划有待审议……”
　　“延缓进攻中国。”
　　“详查傀儡细菌事件，具体……”
　　大家分头背诵，从未有任何背诵任务让他们如此认真。
　　“晴，过来。”沙迪打断正在背诵近地轨道遭遇战战果评估的旷晴，“这个信息至关重要，你记忆力好，应该由你来记忆。”
　　“什么信息？”
　　“关于死光的。”
　　旷晴飞到沙迪身边，全息影像立即将她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