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祸之太空篇》固态氧化氢

29、逃逸

　　“身体机能都紊乱了，”凯利看了看仪表上的数据，负压仪器本应该将那些液体从霁月体内吸出，可此时却毫无动静，机器所进行的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也迟迟不见效果。与此同时，希瑟飞到“笼顶”托住旷晴的头发，帮她分担部分压力。
　　“虚拟世界中的事情没什么规律，但一定要把她体内的液体清理出来。可是我不知道这种情况……”
　　“超能力。”林策提醒道，“你应该有医疗方面的超能力。”
　　凯利犹豫着，将手掌对着霁月，闭上眼。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真的有效吗？”沙迪小声问。
　　就在这时，霁月的身体变成半透明，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体内的骨骼、肌肉、血管、神经，以及那些入侵她身体的金属液体。那些液体部分灌进了她的肺部和消化道，部分分散在各个器官的血管中，形成一段段小液柱。凯利的手掌突然产生了一圈白色的光晕，光晕中分离出许多小光点，悬浮在空中。凯利撤掉负压仪和人工呼吸机，小光点便迅速地从霁月的口鼻处飞入她的体内，并聚集在呼吸道与食道的上部，形成一道亮白的光带。过了一会儿，小光点又相继向外飞，飞到外界的空气中并消失不见。而霁月体内的金属液体像是受到无形的力的牵引，纷纷汇集，沿呼吸道、食道流出。霁月猛地咳嗽起来，身体颜色变回正常，凯利赶紧将她扶起，拍打她的背部。她的口鼻部涌出大量金属液，林策和沙迪警惕地举起枪，但那些液体没有攻击他们，而是如普通液体一样下落了。
　　霁月睁开眼，喘着气，下意识地捂住胸口。“你怎么样了？”凯利忙问。
　　霁月摇摇头，正想说话，抬头看到笼顶的两人，目光瞬间变得尖锐。她扯掉身上挂着的医疗仪器，翻身跳下救生台。
　　旷晴见霁月没事，不由松了口气，注意力回到自身。说实话，她头痛欲裂，眼前发黑，有无数小光点悠然游走，体力已在透支边缘。
　　霁月窜到旷晴与希瑟身边：“人都集中过来。我数三下，晴就断开头发。”
　　林策飞上来，抓住霁月的胳膊：“你要是再逞强，没人会听你的。”
　　霁月冲他笑了笑：“不会的，我有信心。好了，三、二、一……”
　　此时反对也来不及，旷晴只能断开头发。眼前的景物仿佛被摁了切换键，电光火石之间，她已坐在一艘飞船上。她本以为霁月变出了一艘飞船，但驾驶座上空无一人，乘客也只有5个。
　　霁月自己变成了飞船。
　　他们被压力压在座位上，飞船正垂直加速上升，后方，金属液穷追不舍。
　　“我们去太空。”飞船通讯系统中，传出霁月的声音。
　　重力和温度的双重作用，令金属液的形态发生了变化，它们在对流层中，逐渐变为固液混合态；到了平流层，又开始向液态转变；到了散逸层，它们已因微重力环境，聚成球状，又因低温凝固。
　　“液体表面存在张力，固体则相对好对付，”霁月说，“希瑟，你来发射导弹。”
　　“明白。”希瑟话音刚落，反物质导弹连珠炮般比飞船尾部射出，将金属球炸成一朵朵炫目的白花。
　　新的金属球加速冲来，形成Ｖ形包抄路线，自左右两翼撞向飞船。
　　飞船向上飞起，两侧金属球不及减速，纷纷相撞，一颗反物质导弹向下飞出……
　　“太棒了，霁月！火星人嚣张不了多……”沙迪兴高采烈地才说半句，表情僵住了。
　　地球大气层中浮现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
　　遇到尘埃带，飞船的加速度开始减小，更多的金属球聚拢过来。反物质导弹从上、下、左、右、后五个方向飞出。
　　几番周旋后，飞船已达最大速度。这时，众人眼前一闪，已穿越到另一空域。不幸的是，后方依旧是一片金属球，一见他们便扑上来。
　　再次跳跃，还是上一场景的复制粘贴。旷晴意识到，这片金属球似乎能跟着他们移动。
　　“这样行不通。”伴随着一个稚嫩的声音，一个小女孩从驾驶座旁的地面上冒出来。旷晴定睛一看，是大约七八岁的霁月，除发型外，几乎与她和旷晴初见时一模一样。
　　她伸手打开一个隧道口：“丢下飞船，走人！”说罢，她先纵身一跃，隧道对面也出现了一艘飞船的船舱。
　　其他人照做了。这一次，似乎没有金属球出现。
　　“你刚才的身体怎么了，霁月？”希瑟问。
　　“我丢下了身体的一部分物质，自然会变小些，不过没关系——等等，他们又追上来了。看样子，他们还是在追踪我们的意识。”
　　“我试着从信息层面解决它们。”沙迪说，“霁月，你多跳跃几次，争取时间。”
　　旷晴前去帮助沙迪。可让他俩困惑的是，他们检测到的信息一片混乱。
　　“这会不会是火星人在迷惑我们？”旷晴小心翼翼地问。
　　“我也看不懂。”沙迪摇摇头，双眉紧锁。
　　他们研究了几分钟，毫无头绪。
　　“我们没时间了。”霁月的声音传来。
　　旷晴一看，金属球群近在咫尺，反物质导弹告罄，希瑟正用等离子炮与核弹进行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