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神》万代春秋

4、“考神：肖康” “非己所得

　　废话说了那么多，萨典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他打了个响指，与门神厮杀的学生行尸走肉般向主殿奔去。两位门神相扶瘫倒在地。

　　“风神……大人。”

　　骨珂：“刚才还没注意，原来有这么多。那就……”骨珂再次起势，“大风起兮！”

　　这次的龙卷威力更甚，躲在骨珂后面的狐仙抓着门柱才避免被吸去。

　　萨典站住脚跟，笑容始终挂在嘴上。

　　狐仙大喊道：“等等，他们都是凡人！”

　　骨珂脸色剧变，咬紧牙关强行将那像是脱缰般野马的飓风拉了回来，龙卷在众人眼下散去。

　　可看着冲上来的人群，骨珂只能上来一个打退一个，最后没办法了，一盘风卷护住了两人，看着这些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学生，骨珂心中便难受了起来。

　　“好好的孩子，被你变成现在这样！”

　　萨典：“社会蛀虫罢了，将自己的命运交托给考神，自己却置身事外，他们是为自己的人生拼搏，不是为考神，我也只是替考神大人做他想做的，仅此而已。只是我不明白，这……关你风神什么事？”

　　“毁我神像，此仇不共戴天！”

　　“就为这个？我还以为神明多正义，果然……天界没什么好东西。”

　　“你没有嘲笑神明的资本，倘若他们不是凡人，你已经神形俱灭了！”

　　“神形俱灭？搞搞清楚，现在是他们在牵制我的力量，放在千年前，百鬼依旧是世人恐惧的对象。”

　　萨典上前两步，怨气在他的手心汇聚，学生低下了头，一点点属于萨典的力量重新侵入他的身体，他的双瞳变成了黑色，“百鬼道萨典，叁上！”

　　说罢，学生们纷纷倒地，失去了意识。萨典失去他们的筹码，可骨珂却感到一丝畏惧，“好可怕的邪气！”

　　“好了风神，我现在没有凡人做资本，要不试着打我一下？”

　　骨珂开扇，“大风起兮！”

　　这次萨典没有躲，面带微笑，从容淡定地向着龙卷走去，龙卷吞噬了他，可下一秒，那道龙卷却从中心被撕开了。

　　骨珂被看呆了。

　　萨典手中召出一把被黑气围绕住的刺枪，“风神？轮到我了！”萨典腾空而起，挥动刺枪满脸兴奋地喊道，“拿下了！”

　　悬空半秒，天际间降下一道光柱穿透了他的身体。

　　骨珂：”钟薛……平。”

　　萨典趴在地上，艰难起身，口中喷出了血丝，后方传来清铃与铠甲碰撞的声音，以及一股令他熟悉且痛恨的味道。

　　钟薛平手持墨鹤枪一步一步踩上台阶，余简跟在后面，再后面则是跟着钟薛平的带来的十几位身披甲胄的兵士。

　　狐仙：“薛平！余简！”

　　骨珂：“你认识他们？”

　　萨典：“噗哈哈哈哈！风神、枪神、考神！为了抓我，派出三位神明！真是瞧得起我萨某啊！”

　　“四个。”房梁上传来一个粗旷的声音，他长着粗糙的胡茬，躺在屋顶上，手上拿着一壶酒。

　　“还有一个……酒鬼？”

　　他略带醉意地说道：“是酒神。”

　　“喝酒也能成神？”狐仙对此发出疑问。

　　“不能吧，但我就是酒神。”大叔回答道。

　　骨珂无奈般捂住了脸，“钟薛平你个脑瘫！把这个神坯子带下来干啥！”

　　钟薛平：“关我屁事！他自己跟下来的。”

　　“不要吵不要吵，我就过来看戏，你们打你们的。”他又喝了一口。

　　萨典：“既然如此，一起上吧！”

　　骨珂坐在地上，抵着下巴，似乎并不想参战，“轻点打，别打死了没人赔我神像。”

　　酒神：“你神像又坏了？”

　　“滚球。”

　　余简：“萨典，束手就擒吧，你无路可逃了！”

　　“当年他也是这么说的，一个文神，站在我面前，说了这句话，想想就可笑啊。”

　　“他？谁？肖康前辈吗？你为什么要杀他？”

　　“肖康……对！是肖康！前任考神？愚蠢至极！”

　　萨典：“我是他的信徒，最为忠诚的信徒，每日在他神像前祈祷、祷告，我坚信他总会听到我的声音，看到我……看到在凡间还有这么一个虔诚的信徒。他庇佑我，助我取得功名……在进入考场前，我还专门去考神庙拜过，可结果……结果我连初试都没过……他背叛了我！我去他的殿前质问他，‘为何你不庇佑你的信徒！’我没有得到回应，后来……我悬梁了，我死后，我杀了状元、杀了考官、杀了我的老师！还砸了他的神庙！最后，我加入了百鬼道，肖康便是我要复仇的最后对象，不……考神才是我复仇的对象。”

　　余简：“你……就为了这种理由？就为了这个你杀了他？”

　　“不够吗？我将他视作我的信仰，我坚信他可以给我带来功名，可他没有！没有！他庇佑了别人，他背叛了我！”

　　“他凭什么庇佑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信徒？虔诚的信徒？比你虔诚的大信徒多的是，他为什么不庇佑他们去庇佑你啊？他压根就不缺信徒，身为信徒，只要将他视作信仰就好。”

　　“他就是我的信仰！可他背叛了我，我的信仰也就不复存在了。”

　　骨珂：“可你刚才说那些学生是蛀虫，是想要不劳而获的蛀虫，照你刚才的描述，你好像比他们更像蛀虫。”

　　“你懂什么！”

　　余简：“非己所得，不可长久。非己之物，不可强求，他们也是靠自己得到的功名，考神的义务是给予希望，并不是成为不劳而获的工具。”

　　萨典愣住了，“你跟他说了一样的话……他死前的最后一句话……”

　　千年前的围剿行动中，肖康主动参战，他亲眼目睹了萨典杀了玉浅，萨典又将目标转向肖康。

　　他一代考神，文神官，没有战斗力，萨典将刺□□入他的身体后，他便说出了这句话，“非己所得，不可长久。非己之物，不可强求。我始终觉得对不起你，或许我不是一位值得你信奉的神明……”

　　“多可笑？”

　　余简：“所以……你杀了你自己的神明。”

　　“……”萨典顿住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眼泪不知为何从眼角留下了。

　　“我杀了我自己的神明……我杀了我自己的神明！那又怎样……是他先背叛我的……我没错！可……他没有义务庇佑我啊？他没做错什么啊……”萨典感到了迷茫，第一次为杀了肖康而迷茫。

　　萨典：“不对！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神官的嘴脸我早在千年前便看清了，肖康……他活该！他不配当考神……他不配。”

　　萨典抬起头看向余简，“你也不配！”

　　他擦去嘴角的血，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一瞬间，他的气息很近，钟薛平也没有察觉，萨典来到他面前，刺枪距离余简不过两指。

　　正当所有人对此发愣时，下一秒萨典便被一道金光弹开了。

　　余简还有点惊魂未定，他还没反应过来，腰间的千古卷宗浮空而起，自己摊开了，它飘向倒地不起的萨典，卷宗中走出一位年纪挺大的学者，他背着手站在萨典面前，萨典没有说话，可他的眼眶已然湿润。

　　骨珂：“肖康！”

　　那是肖康躲在千古卷宗中的一缕残魂。

　　肖康：“萨典，好久不见。”

　　“肖……肖大人！”

　　“还恨我吗？抱歉。”

　　“我……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愿庇佑我。”萨典哽咽着说。

　　肖康叹了口气，“就如方才余兄弟所言，你不过是我万千信徒中的一位，若我庇佑了你，其他的信徒便会对我有所怨恨，我是考神，但我无法庇佑所有人，但你们是我的信徒，每个都是，这样不公平，任何一个因我庇佑而取得功名的情况，对于其他人都是不公平的，如果做不到满足所有人，那就一个也不满足，所以……那场考试，都是靠自己的，我没有给予任何人庇佑。只是没想到，你会因此……抱歉，真的抱歉。”

　　“为什么当年不说！为什么！”

　　“一直在找机会，但一直找不到你，最后在围剿行动中才与见到了你，可你没给我机会，之所以躲到现在，也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亲口告诉你。”

　　萨典已经没有力气起来了，他眼角的泪落到了耳边，他的眼睛也变成了干净的瞳眸，一切的错误，一切的罪恶都也随风散去了。

　　肖康笑了笑，转身对余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天界有你在，相信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余简对他鞠了一躬，表示尊重。

　　肖康接着对钟薛平说：“上任枪神杜然花了许久领悟的墨鹤枪意，你用得几分？”

　　“已近七分。”

　　“不错，相信日后会大有作为，成为天界最强战力之一。”

　　“多谢前辈赞许。”

　　而后又对着骨珂说：“你与玉浅的战斗方式有所不同，估计是与性格有关，如果愿意与钟先生配合，最强战力必然有你一份。”

　　骨珂大惊：“跟他合作？不如让我堕入魔道！”

　　酒神：“老肖，许久不见。”

　　“段先生，倘若……”

　　“停！我不听，有什么要交代快点，你撑不了多久了吧。”

　　肖康点了点头，对着前方行躬拜之礼，也不知是在拜谁，“老友，若有来世，再与你共赋诗曲！”

　　这个时候，肖康也就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