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神》万代春秋

14、“花散” 神明的职责

　　上向齐律很是满意，能看到这么一场精彩的战斗，也不枉他特意赶过来。

　　他站了起来笑道：“既如此……各位请便吧。”

　　他对着魁姬抽了抽手，大量的邪气从她体内剥离出来，全部被他的那条手吸收掉了。

　　陆衡清楚上向齐律不会再插手，今晚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他戴上傩面，世界仿佛静止一般，月光成为牢笼，将魁姬束缚其中，他开始跳起傩舞，枯杖中的怨气随之躁动，魁姬跪倒在地，脸上已无任何表情。

　　魁姬：“已经……没意义了，你倒不如直接杀了我。”

　　陆衡没有说话，只是非常专心地舞动着。

　　“为什么要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啊！我是恶鬼！没必要同情一个恶鬼吧！”

　　狐仙：“或许……那并非同情，只是在履行身为神明的职责吧。”

　　“可……我是恶鬼啊！”魁姬哽咽道。

　　“神明的职责……是苍生。”

　　神明的职责是苍生！

　　上向齐律点了点头，道：“这是你身为神的道吗？”

　　狐仙摇摇头，望着天，“我不是神明，但我深知此道，这也是我想要成为神的原因之一。”

　　“未得其职，先获其道……狐仙，你越来越让我感觉熟悉了……咱们来日再见……后会有期！”

　　说罢，他摊开双手，邪气慢慢吞噬了他，直到邪气散去，上向齐律不见了踪影。

　　魁姬看向她的姐姐，眼中的泪水不再含有仇恨，两人相视而笑，就好像回到了从前。

　　“下辈子……我还想做你妹妹……”

　　魁瑶哽咽地点了点头，“我永远是你的阿姊。”

　　她身上的怨气逐渐散去，全部被吸入枯杖之中，她也变回了曾经纯洁的模样，小女孩笑得暖暖的，似乎原谅了一切，心中有了光芒。

　　她看向倒地不起的方楠，笑道：“也不知是否是缘分……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他的转世，还做了祭品……还是那么傻，等他醒后，替我向他道歉吧。至于这些信徒……”

　　钟律：“哦！他们受你影响，变得有些疯癫，你有办法吗？”

　　魁离“嗯”了一声，她运起自己最后的力量，并不来自她的怨气，而是来自信徒的信仰之力，那一刻……她仿佛真正地成为了神明，履行着神明的职责。

　　以她为中心泛起的微波抚在他们身上，怨气被逼了出来，一同飞向陆衡的枯杖。

　　而此时，她的灵体也逐渐消散，一点点化作尘埃，飘向远方，飘向那个……未曾被火焰吞噬的花海。

　　陆衡停下了动作，看着那缕尘埃不断远去，心中感到了一丝难过，“愿你在此世重生，活的开心，活的快乐……”

　　他摘下了面具，无言地看着天空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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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快亮起，到了分别时候，魁瑶与陆衡站在一起，魁瑶向几人鞠了一躬，道：“此事还要多谢诸位相助。”

　　狐仙不太好意思的鞠了回去，“不不不！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一直在旁边看戏，还怪不好意思的。”

　　魁瑶：“话不能这么说，若非你请来了陆大人，此事也不会如此顺利。”

　　陆衡：“顺利吗？魁大人倒是会说。”

　　魁瑶尴尬地笑了笑，“好了，事情解决就好了嘛，何必抓我用词呢？”

　　陆衡：“对了，说到这个……你怎会点睛化形？此术因早以失传才是，你从何习得？”

　　狐仙：“观中祖师所教，扰您清闲实属无奈，还望见谅。”

　　“你看着倒是面熟……叫什么？”

　　“狐仙。”

　　“狐仙……名字也熟。哦！我听久老头说过，有一个人飞升了一百多次，还未成神，说的是你吧。”

　　狐仙尴尬地笑了笑，道：“这……这件事这么出名吗？”

　　“都成笑料了，久老头因为这件事被可怜了几百年了，据说还有个飞升了七十多次的，真是可怜。”

　　此时钟律也尴尬地笑出了声，陆衡注意到了他，“你是……钟律？”

　　钟律愣了愣，“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记得我所有信徒相貌与名字，你是近几百年来上贡最勤的一个。”

　　“我……是您最忠实的信徒嘛。”

　　“作为神明，没什么能给你的。嗯……你还想成神吗？”

　　“想想想！陆衡大人要给我开后门吗？”

　　陆衡笑了笑，让两人凑上前来，“送你们一个礼物吧！”

　　陆衡与魁瑶突然抓住两人，而后将两人拉到自己的位置，自己则退下来，狐仙与钟律还不知两人要做什么。

　　忽然，天空骤然变色，一道金光穿过云层撒在两人身上，温暖的感觉……消除了两人的疲惫感。

　　钟律：“这是……功德！”

　　狐仙：“为什么？”

　　陆衡：“我说了吧，这是送你们的礼物，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魁瑶：“其实陆大人只是不想让天界知道他下凡了，打得有些狼狈，怕丢脸吧。”

　　陆衡：“魁大人，似乎是我一直压着你妹妹打吧。”

　　“对对对，那我们就先走了，祝二位仙运亨通，功德圆满。我们……天界见。”

　　狐仙、钟律：“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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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大亮之后，村民们差不多也都醒了，但他们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们跟着村长来祭祀，但……村长不见了。

　　狐仙向方楠说明了昨晚所发生的事，以及魁姬的道歉。

　　方楠：“原来如此……梦里那个女孩就是魁娘娘的妹妹吗……我似乎在梦里看到了她所经历的那些，没能救下她，我才觉得抱歉。但是……最后帮到她了……就好。”

　　狐仙：“她如今已经解脱了，你放心吧。”

　　“谢谢道长，以及……钟先生。”

　　钟律：“无妨无妨！我呢……心系苍生，都是应该的，但是……实在要感谢的话……”

　　钟律不怀好意地看着他，大拇指与食指不断摩擦着，“多少给点辛苦费吧。”

　　狐仙无语地看着他，“他们给的功德就是辛苦费了！走了！”

　　钟律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奈不过狐仙力气大，直接便被他拎着走，白墨在后小跑跟上。

　　狐仙：“找个地方吃早餐吧，白墨你想吃什么？”

　　白墨：“吃……肉包！油条！糯米鸡！”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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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魁瑶向天帝汇报了昨夜的战斗，陆衡正盘着腿靠着枯杖睡觉。

　　久钟：“短短几日……百鬼中就有两只出来作乱，难不成是有什么阴谋吗？”

　　骨珂：“一群无首之众，能掀起什么风浪？”

　　“还是得管的……当年「百鬼夜行」，搞得各地鸡犬不宁，骨大人是后进神明，自然是不知百鬼的厉害。”

　　骨珂：“哼，前日我便见着一只，实力也不怎么样，感觉凡间的伏魔师都能摁死。”

　　钟薛平：“不对吧，我见着的是，骨大人被那萨典压着打啊？”

　　“你！”

　　钟薛平冷笑两声，收回了视线。

　　天帝：“二位也差不多得了，每次议事都要吵一架，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是冤家吗？”

　　骨珂、钟薛平：“我跟他不熟！”

　　“哈，其实比起那个百鬼，上向齐律似乎更让人在意吧。”一少年突然发声，他抱着一柄黑色的长剑，嘴里叼着一根野草，洋洋洒洒地坐在下殿。

　　少年面容清秀，眼睛下垂，头顶乌沙帽，身着红白长袍，有一丝古代状元的感觉。

　　张昊，逍遥剑神，天界武神官，飞升前便是剑不离手，飞升后其实力深不可测，千年来他的剑都未曾出鞘，单是靠剑鞘便足矣退敌。

　　因为人追求逍逍遥遥，放荡不羁，故得神号，“逍遥剑神”。

　　杜权：“小张说得对，百鬼祓除都祓除完了，如今也确实不能造成什么威胁，至于那个上向齐律……消失了几百年，现在突然出现，到底是想做什么？”

　　杜权，左财神，天界神官，掌管天下财运，飞升前是一个富家少爷，饥荒年间，开仓放粮，使灾民躲过了一个吃人充饥的时期。

　　功德圆满后，与其父杜财一同飞升，授封左、右财神，信徒广布天下。

　　久钟：“他上一次出现……挑战了天界所有武神官，上上次跑进妖塔杀了三只妖王，上上上次好像是来跟天帝大人约架的，但那次天帝不在，他也就走了……”

　　钟薛平：“此人做事毫无逻辑，似乎是……想一出是一出，这次也一样，只是为了看人打架？还因为双方打得不过瘾出手……”

　　余简：“倒像是……特意想要引起谁的注意？他出现的时候都有谁在场？”

　　张昊：“上次武神官都在，但应战的只有我，水神和三罪神，结果是……一平两败，除了水神……我与三罪神都输了。”

　　久钟：“妖塔那次……张大人也在，他是第一时间赶过去的，但是好像没打起来？”

　　张昊：“等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他把三只妖王的头挂在塔前，像是示威，却又像是展现自己多厉害？”

　　钟薛平：“而上上上次，除了天帝，所有武神官也都在……完全联系不去了啊！”

　　杜权：“其实……可能他只是觉得无聊呢？”

　　所有神官全都看向杜权，杜权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呃……就是……他每次来都想找点事做，这次是看戏，上次是挑战，上上次是证明自己的实力，上上上次是约架……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好像是……无聊找的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