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peless-无“欲”之城》memories

14、第十四章 偌大的会议

　　偌大的会议室坐满了人，气氛压抑的厉害，二月份的东京，没开暖气的室内却让人额上的汗水都要滴下来，田中感觉嗓子渴的厉害，可面前的局面却让他不得不正襟危坐，不敢移动分毫。他抬头看向坐在椭圆形圆桌一头的赤西，记忆里，这样的局面还是在赤西刚刚接手山口组的时候才发生过，而那个时候那个男人脸上写着的是自信，如今他的表情显示的是他最近的焦头烂额。

　　山口组的动荡终于引起各个堂口老大的不满，赤西很自然的成为众矢之的，一年一度的山口组大会不得不提前召开，这些人中的绝大部分是跟着山下一清一起打下的江山，当年只是忌讳着赤西的手段和权力不得不低头认输，而如今，山口组出现了麻烦，首当其中跳出来找赤西麻烦的，就是这群老家伙。

　　“仁，最近发生的事你好歹也要给老头子们一个交代吧，我们年级大了，不懂你们小辈这些东西，不过江湖道义是要讲的，我听说，你为了一个男人得罪了伊藤组？”打破沉默气氛的是赤西左手边的一个花白头发的老人，手拄着拐杖，穿着一身丝绸质地的唐装，看上去精神十足，敏锐的目光随时都在捕捉着周围发生的一切，田中认识他，藤田雄夫，跟山下一清称兄道弟了二十年，却在赤西接手山口组后第一个倒戈相向，保住了他的地位，这样的人，居然口口声声的江湖道义，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藤田兄，你跟这样的狼崽子客气什么，要我说，你赤西仁就是没本事，山口组迟早会毁在你手里，不如趁早交还给智久少爷，一报还一报！”气势汹汹的这个男人名叫松本清大，想当年跟山口一清，藤田雄夫并称山口组的三剑客，可如今，也只是有勇无谋的老匹夫一个，讲义气，但却十分容易得罪人。“还有，智久少爷受伤也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得罪了伊藤组，横山裕那个怎么会去枪杀智久少爷，归根究底，都是你赤西仁的不是！不要以为你坐上了这个位置就一定是山口组的老大，我松本第一个不服你！小杂碎也想当老大，哼，真是让人笑话！”

　　“嘭”水杯被松本的大掌挥到地下，摔的粉碎，谈判顺势陷入了僵局，田中看见了赤西脸上忍无可忍的表情，他很明白，身为孤儿的赤西，对于这些不堪的话语有多么的敏感，一直高高在上的赤西仁，唯独对自己的过去不堪回首，唯独放不下童年时候的惨淡。

　　一路跟着赤西的兄弟都已经处在忍无可忍的默默的站在老大的身后，唯独赤西，一脸平静，仿佛松本口中骂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一样。口气中的爆破因子越积越多，koki觉得人生到现在从未这么感到紧张过。

　　咚，咚，咚，不适宜的敲门声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赤西示意身边的手下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令他没想到的人——泷泽秀明。

　　“啧，啧，啧，真是热闹，看来我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呢！”泷泽很自然的走进门，如若无人之境，从进门的那刻开始，包括赤西在内的堂口老大看他的眼神，就像要把他吞下腹中，剥皮拆骨。

　　“泷泽先生，老头子们跟后辈小子们聚一下，警视厅是闲的连这个也要管了？”藤田首先发话，一双探究的眼神，一副老者的气势，说的话也滴水不漏。

　　“藤田先生严重了，警视厅对于良民的自由聚会当然不会干涉，不过。。”泷泽靠在一边的软沙发上，眼神射向赤西，“你们之中，有多少是真正的良民呢？你觉得呢，赤西先生！”

　　满场是肃静，所有人的眼睛朝赤西望去，半晌，才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声。

　　“不知道我赤西仁哪里又惹着你的眼了，还请泷泽警官明说！”一刹那间，赤西有种很恍惚的感觉，他仿佛在那个警官的脸上看见了愤怒，也看见了一丝触及心底的担忧。

　　“很多话，还是在警视厅说比较好，我的车子在下面等着你，这里。。。”泷泽望了望四周凶神恶煞的人群，“赤西先生还是先收拾一下残局比较好~”

　　“混蛋！！仁少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

　　“koki！住口！”

　　“可是，仁少。。。”

　　“还当我是你的老大就住口！”唯独这个时候的赤西，显得坚强而又决绝。

　　“赤西先生是聪明人，所以你该庆幸，今天我是一个人来！”泷泽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转身离去。

　　“仁，这。。。”

　　“藤田叔叔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一个交代的。”

　　“对于近来一系列的骚动，我感到很抱歉，但是我想说，只要我赤西仁一天不死，我都不会让山口组在我手上消失！”一席话不卑不亢，赤西起身，用凌厉的眼神扫视着每一个人，然后毅然的迈出了脚步。藤田分明看到了，他的眼神已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孤儿，更多的，透露着坚决。

　　“速度真是快！看来那群老家伙还不算难对付吗！”泷泽戏谑的说道。

　　“走吧。”淡淡的语气，与刚刚的赤西判若两人，泷泽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赤西仁---------------------------------

　　“这个人，你认识吗？”十平米的审讯室里，泷泽手持着照片，等待赤西的答案。

　　照片中的男人一头微卷的黑发，脸上罩着一副大大的墨镜，看不清表情，细削的身形，却手持一把重型狙击枪，一身职业杀手的装扮，却带着一副淡漠的表情，颇有些嘲讽的意味。

　　“不认识！”

　　“那再看看这张，说不定你能想起什么！”泷泽意识到赤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狡黠的光芒，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他那张处变不惊的表情。

　　“泷泽，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用绕圈子~”

　　“呵呵，这个人叫上田龙也，我打赌你一定从某人那里听说过他？譬如，关西锦户亮！”赤西望着泷泽的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怕，仿佛什么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泷泽秀明，你究竟是谁？”

　　“呵呵，我就是我啊！”永远无害的微笑，衬托着男人英俊的脸庞，“我知道你跟锦户亮都在找这个人，而且八成是他拜托你找的，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两一声而已”

　　“我不觉得哪里需要你的提醒！”

　　“那你知道，这个上田究竟是谁吗？你又知道你的那位龟梨是谁吗？”泷泽的话让有些颓废的赤西猛的抬起头看着他。

　　“你知道和也在哪？”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他，我本来以为，你的心上人，是那位山下少爷呢！”

　　“泷泽。。。”赤西有着说不清的惊讶，他的生活被这个男人洞悉的一清二楚，锦户，龟梨，山下，甚至连上田龙也，他周围的人泷泽一一清楚，这种程度，早已超过一个警员对一个□□老大的关注程度了。

　　”记得我告诉过你吗？这世上不止一个板仓雄！”泷泽随手关了一旁的摄影机，走到窗边，缓缓拉开了百叶窗。“上田龙也，龟梨和也，看似毫无关系的两个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查过伊藤英明的死因，利刃割破大动脉，一刀致命，迄今为止我知道的职业杀手里，并没有人使用这样的手法。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查到了上田龙也，谁知道给我了一个惊喜，虽然他多数使用的是远距离狙击，可是近身的格斗技巧却非常出色，尤其是，他的刀法技巧！”

　　“我查过他的背景，几乎是一片空白，没有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跟哪些人有联络，甚至，平常出没的地方，他跟周围的人的联系几乎为零。但是，如果我没猜错，杀了伊藤英明的人应该就是他！”泷泽终于转过身来，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赤西。

　　“所以，你想告诉我什么，就算是他杀的又怎么样？”

　　“你觉得上田这样的人会平白无故的去杀人吗？”

　　“那也不会关和也的事！”赤西有些暴躁，或者说是不安，他无法把过去几年躺在身边的人跟上田联系起来！

　　“你在不安什么呢？我并没有说他是为了龟梨，或者，你在害怕，而那个害怕的原因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清楚龟梨和也跟这件事脱不了干系！”

　　“我没有！”

　　“够了，赤西仁，你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这么自欺欺人你觉得就能心安吗，我告诉你，为了那个男人，你把自己搞的像个傻瓜，人家耍着你玩，你还在这替他担心，你现在的样子，哪有半点老大的威严在，看看你自己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龟梨的本事果然不小！”

　　“你什么意思？”赤西有些不解的问道。

　　“既然都告诉你了，那我不妨多透露一个讯息的给你，你心心念念的情人，为他担惊受怕的爱人，龟梨和也，你知道他是谁养大的吗？”

　　泷泽伏下身子，双手支在台子上，近距离的盯着赤西，越来越近的距离让赤西的身体不禁微微向后考去，然后听到一个符咒般的声音在耳边爆炸开来。

　　“山下一清，他的养父名叫山下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