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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荧幽梦境 荧幽古城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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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幽古城
裴伶歌与揽明汋到时,出人意料的是裴忱早已等在了城门口
女子望着面前身着一身暗色甲胄的男子,不明所以的问道:“裴二皇子如何在这?”
“我与你一道。”裴忱面色冷硬有些别扭的说道
“不需要。”
“阿娣,城中多凶险......”
裴忱话还未说完,裴伶歌瞬间就截下了他的话:“二皇子可别这么叫我,我早已你没有什么关系了”
她神色极其冷淡,收起了往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气质:“你若有本事进这荧幽,你便进。与我,没有任何关系。”
说罢,她便与裴忱擦肩而过,进了面前这座古城。
揽明汋看了一眼眼神失落的裴忱,轻笑了一声
有趣,这未婚妻着实是有趣的紧呢
......
裴伶歌一行人到城中时以至午后,街道上三三两两的人尽皆都行色匆匆,似乎在躲避着什么。裴伶歌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拦住一位老者问道:“老乡,这城中发生了什么,大家都着急着去哪啊?”
那老者眯眼瞅了瞅裴伶歌,不耐表情略略好转:“这位姑娘你们是外来人吧,我劝你们啊,赶快找间客栈住下,我们这荧幽城啊,太阳一落就不容许出门了。”老者说到这看了看天色似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慌忙摆了摆手,快步离去了
“啧啧啧,莫不是这夜间有食人的野鬼,让这群人怕成这样。”揽明汋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快空的街道,提起了几分精神
“哼,若是真有那食人夺魄的大妖,我必掏了它的心肺喂给野狗吃!”裴忱看着即将降下的夜幕,眼中浮现逼人的杀气
裴伶歌突然想起扶叶那句警告的话语,没有说话心中却越发警惕。
夕阳垂暮,夜色如帐纱般覆盖住了整座城池,此时若是有人看的到入城时的牌匾,便能发现,那凌厉潇洒的‘荧幽城’,变成了荧幽古城。
城中房屋门前仿佛约好一般陡然出现一个大红灯笼,整座城池街道瞬间变得灯火通明了起来,隐隐约约仿佛还能听见嘈杂的叫卖声。
这时一个及其小却仿佛能穿透魂魄的歌声传来。
——月儿圆,月儿圆
——头皮灯笼包仙骨
——红纱帐,红纱帐
——妖行千里食肉郎
“你们听见了吗?”裴伶歌手中出现一根琉璃枝,轻轻敲了敲一旁的红灯笼问道
那小孩声音极轻唱着唱着仿佛要咽气死过去,可就在听见裴伶歌声音的瞬间,一下子变得尖锐了起来
“呀呀呀,这位妖仙姐姐,你愿意做我的梦中客吗?”说罢她又唱了起来
——翡翠碗,白玉珠
——吃血......
唱到一半她仿佛被人抹了喉咙一般,发出“喀喀喀”的声音
也就在这时,裴伶歌三人眼前的场景变了。
入眼都是饿的骨瘦嶙峋,衣不蔽体的人,那些人眼珠子突出泛着红光,仿佛没看见裴伶歌三人似的四处厮杀。
不至片刻他们便抓到了一个人,那些人眼中似乎都冒起了绿光立刻就拿起那人的手脚啃起来,一口血一口肉的,那模样,竟然比吃人的妖修都要可怕。
裴忱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不着痕迹的看了裴伶歌眼上前了一步,似有似无的把裴伶歌护在身后。
而这时他身后那女子手指却微微颤抖,连手中的琉璃枝都握不住的掉在了地下。
那琉璃枝掉到地下后化作一片烟雾散去,而裴伶歌双眸不自觉的变成了暗红色,眼角下的红痣瞬间变成了一团妖艳的火团最后幻化成一朵红色的昙花。
“呜呜呜”
那些人吃了肉,脸上满足了片刻,却立刻哭了起来。
他们边吃边哭,全然没发觉身上着起了火,那些火燃起的突然,而他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知道狂吃。
裴伶歌看到这一幕终是忍不住了,她推开前方的裴忱疾步赶了上去,想为那些人灭火
然而那火把她手灼着生疼都没有覆灭丝毫,那些人却仿佛没看见她一般,继续吃着早已鲜血淋漓的死人。
一瞬,裴伶歌仿佛被触及到什么了一样,看着自己烧伤的双手泣不成声。
揽明汋眼神晦暗,看着那身形单薄的女子,挑了挑眉
而裴忱,在看见面前景象的瞬间,就已然发现不对劲,他连忙上前想将裴伶歌拉回来,谁知刚走了一步便好像踏入万丈深渊一般,头重脚轻消失在了原地。
裴伶歌哭的厉害,而她的身形衣着已然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模样。
那女子穿着一身藕粉色的宫装,手上的琉璃镯也变成了金的,俨然是一位娇俏的小公主。
她哭着哭着就听到了一声叫喊:“娘的小琉璃,这是被谁欺负了哭的这么惨。”那人声音温柔至极,裴伶歌听见后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
而就在她抬头的片刻,四周的场景又变了
还是同样的房屋街道,只是此后以没有刚刚那般落败残破,而是土瓦堆砌,在明媚的阳光照射下泛起丝丝人间情味。
裴伶歌站在一旁的树下,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位全身沐浴在阳光中温柔如春风的女子
“娘亲!”
“怎的出来一趟哭成这模样,如今不讲究夫子教的那些礼仪教化了?”秦琬看着平日里自己那温婉贤淑的女儿,拉起她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裴伶歌看清来人,脑子早已一片空白,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情感涌上心头,她看了看自己的白皙的手,尤记得刚刚自己的手好像被放在炉子里灼烧一般,疼的要命,现在这么一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她抬眸看着自己的母亲,行了个礼温声道:“伶歌不敢忘,母妃怎么来了?”
秦琬看着面前尊敬有余还带着少许温婉冷漠的女儿,一时间晃了晃神,眼神暗淡了下来
“没事,璇婼回来了,你父皇说要为她办酒席,锦儿说寻不到你我正好无事便来寻你。”
裴伶歌听见璇婼两字后,突然甩开秦琬的手条件反射的退了两步道:“我不去!”
秦琬听见有些惊讶的看着她
裴伶歌仿佛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睫毛微颤:“母亲,我,我有些不舒服,璇婼妹妹来了我晚点去看她。”说罢,她便转身离开只留下秦琬有些呆滞的看着她
裴伶歌一路跌跌撞撞的回到公主府,没理会任何人将自己关在了房中。
她走到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蓦然间眼神变得阴毒了起来:“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又是你!白璇婼凭什么!!凭什么你要将我的一切都抢去!”
此时揽明汋就站在她身后,他知道他们入了她往间记忆的梦境中,却没打算叫醒她,直觉告诉他裴伶歌的梦境会很有趣。
......
待夜色降临时揽明汋已经跟着裴伶歌到了宫宴
高处坐着的应该是裴伶歌的父母,下首是裴伶歌和裴忱,而裴忱旁边坐着的则是一位绝色美人。
若是将此人与裴伶歌相比,那这时的裴伶歌自是不及她万分的。
揽明汋饶有兴趣的看着那锦衣女子,他记得裴伶歌只有裴忱一个血亲,而能够与他俩平起平坐的,怕也就只有那个让此时的裴伶歌嫉妒,叫白璇婼的女子了。
就在揽明汋以为那女子应该是裴忱的心上人时,白璇婼已经举着酒杯站了起来:“璇婼多谢干爹干娘为璇婼举办的接风宴!”
啧
裴伶歌身后的揽明汋撇了撇嘴
“都是自家人,璇婼客气什么,快坐下。”坐上二人笑呵呵的回道
白璇婼一笑,坐回到了位置上,便看见只有十五岁的裴忱拉起了她的衣袖道:“璇婼姐姐,这次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啊,快给我看看。”
他眸子如夜间繁星,璀璨的很:“我也给璇婼姐姐准备了礼物哦!”
“哈哈哈,姐姐自然给可爱的忱弟弟准备了礼物!”
......
一顿晚宴下来,大家皆是其乐融融,语笑嫣然,当然这是要排除裴伶歌的。
裴伶歌这人,虽姓裴,却全然不像是这家人的孩子,她一人坐在一旁,也不说话,偶尔被问到也会恭恭敬敬规规矩矩地回答。而白璇婼倒是显得怡然自得的多,她就真正像是裴氏父母膝下女儿一般,裴忱喜欢粘着她,裴国的朝臣及儿女也喜欢围在她身边,一声声的璇婼公主尽皆是自豪感。
而相比裴伶歌这边,也就只有两三人,说出来的大多都是些没有多少真心的阿谀奉承。
裴伶歌袖中的手早已握紧,说来也是奇,这裴璇婼几乎和在场的每个人都说上了一句话,唯有裴伶歌,她连一个眼神也没往这边瞟过。
揽明汋看着这场景,便已然了然这时的裴伶歌输的很惨,意识到这些揽明汋突然觉得有些乏味,只见他手指轻捻,一抹幽蓝没入了裴伶歌的眉心
一瞬间,裴伶歌仿佛看见了尸山血海大火焚身的场景,她情绪波动的厉害,四周的景色瞬间就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