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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自称 这本是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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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元春辰时末才醒来,又罕见的赖了一会儿床才起身。
问过了绿枝,知道太后那里并没有打发人来送松哥儿回来,也没有人来传话,便打算下午再去接松哥儿。
袁才人和路宝林知道元春起身了,便赶往正殿外候着,见抱琴命人撤膳了,才请人通报。
“你们两个如今怎么这般生分了,大冷的天,你们在外面候着,冻坏了可怎么办?”
元春让红叶给她们一人送上一个手炉,又问她们道:
“等了那般久,可有什么要事?”
袁才人小心的回道:“娘娘昨日不在宫里,我和路宝林就像是没了主心骨,胆战心惊的生怕给娘娘捅了娄子。
这会儿来给娘娘请安,一是安安自己的心,二也是想问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再有昨日大明宫宴,太后娘娘一直抱着九皇子。
之后因着九皇子困了,太后娘娘连灯也没赏就带着九皇子回永寿宫休息了。
臣妾留意着,何昭容和徐修媛都往九皇子那里看了好几眼。
尤其是何昭容,在七皇子摔了两个碗碟惊扰了九皇子,被太后娘娘勒令提前送回去之后,何昭容再看九皇子的眼神让臣妾心里不安。
其他几位有皇子的娘娘,因臣妾隔的太远,没有留意到她们是否在意九皇子。”
“你有心了,这事我知道了,我替九皇子谢谢你。”
听了元春的话,袁才人心里一定。
如今的六局可不敢给皇贵妃娘娘闹幺蛾子,哪怕昨日娘娘不在宫里,也一切都顺顺当当的。
且她和路宝林也协理宫务一年多了,手腕眼力也都练出来了,今日过来也不过就是表下忠心。
再有昨日宫宴上,她也确实注意到了何昭容跟徐修媛的眼神。
不说娘娘对她的恩惠,便是九皇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而且她对九皇子还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亲近。
看着九皇子从小小的一团长到如今牙牙学语,还有每次九皇子看到她时那可爱的笑容,她就舍不得让九皇子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她在不需要协助娘娘打理宫务的时候,一直针线不离手,为九皇子做小衣裳小鞋子。
很多人都私下里骂她马屁精,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做这些不是为了奉承娘娘,她就只是想对九皇子好而已。
元春又和她们随意聊了几句便打发她们去处理宫务,只心里想着,什么时候给她们升下位份。
这两人也算尽心尽力,对她也足够恭敬。
再有昭容何氏,眼大心空,自诩为世家女,实际不过何家旁枝庶女罢了,只是刚好那一届选秀何家嫡枝没有参选的女儿,便将姿容昳丽的何氏过继到嫡枝。
本想着以何氏的容貌总有一番前程,不管进谁的后院都能对家族有益,哪知道她竟是被指入了恭王府。
何家也就没再在意她,自然也就不会再给她多少助力。
潜邸的时候她和马氏同一个院子,自觉是世家女看不上马氏这个知县之女,却没少在马氏身上吃亏。
进宫后何氏初封昭媛,何家没想到当年的废棋竟然有这么大的造化,自然重新笼络了这个女儿。
何氏虽然位份没有马氏高,也不像马氏有两子一女傍身,但有了何家的助力,她也能够日常不遗余力的给马氏添堵。
在她给马氏添堵时,元春也没少暗中帮她。
又看在她经常气的马氏破功的份上,在她有孕之时,元春也出手帮了她好几回,她才得以顺利生下七皇子,晋位昭仪。
看她和马氏狗咬狗不过是元春闲来无事的乐子罢了,但若是她想对松哥儿不利,元春也不在意以后少个乐子。
午膳时分,庆历皇帝过来了。
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又偷偷的打量元春。
元春不想表现得受宠若惊感恩戴德的那般,便一副甜蜜的小女人模样去勾庆历皇帝的手指。
又仿佛害羞一般红着脸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庆历皇帝就爱看端庄大气的元春破功的样子,这会儿自是心满意足,觉得东西给的值。
见松哥儿不在,便问道:“你没去母后那把松哥儿接回来吗?”
元春闻言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臣妾昨日累了一整天,今日起的就有些晚了,臣妾想着,松哥儿在母后那里臣妾最是放心不过了,便想等午休过后再去接他。”
“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朕也觉得你脸色不好。”
庆历皇帝边细细打量着元春的气色,边吩咐魏忠派人去宣太医。
元春忙把魏忠叫住。
“正月不请大夫,臣妾没事,臣妾就是昨日起的早睡的晚才气色不好。
趁今日松哥儿不在,臣妾清清静静的补个觉就好了。”
听到这,庆历皇帝却突然变了脸。
“哼,朕就知道,你惯来就嫌弃我们松哥儿吵闹。
每次松哥儿一哭闹,你就借口宫务繁忙,让朕来哄松哥儿!
朕还不知道吗,如今大半宫务都是袁氏和路氏在打理,你每日里就看书弹琴,偶尔还召集朕后宫的那些人来陪你聊天解闷,再也没有人比你更自在了!
如今你更是把松哥儿丢给母后就不要了!”
元春一副被说中了心思的样子,耍赖道:“臣妾也不想的,可松哥儿也不知像了谁,哭起来震天响,吵的人脑子里嗡嗡嗡的。
您也不是没见过,除了您哄他的时候能很快收住,臣妾和其他人怎么哄都至少得哭上小半个时辰,臣妾也是怕他哭久了哭坏了眼睛。”
顿了顿,元春作势偷偷瞄了一眼庆历皇帝,又继续说道:
“据臣妾母亲说,臣妾幼时可从不哭闹,便是冷了饿了哭上两声,只要有人答了理臣妾,臣妾马上就不哭了,是最让人省心的孩子了。”
“嘿,你还看朕,你是觉得松哥儿是像了朕才扰你清净了!”
元春赶紧起身走到庆历皇帝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压在他的背上。
再开口,声音就略带委屈。
“您怎么凶我了!
我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怎么舍得嫌弃,您也知道的,我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头!
便是如今,我也只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
但有的时候,我是真的累了,可之前除了您,把他放到谁手上我都不放心。
如今母后愿意帮我照看松哥儿,我也能略微松一口气了。
再说了,我家里兄弟姐妹可有好几个都是在老太太院子里长大的,其他人家的好多孩子也是在祖父母身边长大的,难道那些人家也都是做父母的嫌弃自己的骨肉啊?”
听着元春委屈的声音,庆历皇帝也不在意她这会儿的自称全是“我”而非“臣妾”,想想又觉得她说的也算有道理,便开口道:
“罢了,朕说不过你,但你下午记得早点去把松哥儿接回来。
他两天没见你了,也不知道哭成什么样了,永寿宫的动静朕又不好打探。”
元春见他一副心疼松哥儿的样子,心里高兴,嘴上却说:“松哥儿若是因为想我哭得厉害,母后肯定昨日就派人把他给我送回来了。
这会儿母后连传话的人都没派来,想来和松哥儿相处的挺好。”
见庆历皇帝对她自称“我”没反应,元春也就一直以“我”自称了下去。
这本是皇后的特权,皇贵妃是否有资格自称“我”却没有明文记载。
元春之前出于谨慎,一直自称“臣妾”,但昨日见了庆历皇帝开私库贴补她,给贾府的赏赐不低于承恩公府,今日她便忍不住试探着改了自称。
万幸,庆历皇帝默认了她自称“我”。
从此,她和皇后的差别越加小了。
“罢了,怎么说你都有理,赶紧传膳,等用过了午膳我和你一起去接松哥儿!”
说是午膳过后就去接松哥儿,但元春又借口怕扰了皇太后午休,硬是拖到申时才和庆历皇帝一起去往永寿宫。
庆历皇帝于是更加觉得松哥儿受委屈了,下定决心要以加倍的父爱来补偿松哥儿那不靠谱的母爱。
到了永寿宫,皇太后身边的陈嬷嬷直接把他们引到了小花园里。
元春进去就看见皇太后亲自抱着松哥儿,而松哥儿正在一片一片的扯着花瓣玩。
扯完一朵花,皇太后又抱着松哥儿走向下一朵。
小花园里的花已经秃了一大片,其中好几株都是太上皇的心头好。
元春腿一软就跪下了,庆历皇帝见状也反应过来,请完安就开口请罪。
“起来吧,不过是几株花,能逗得松哥儿开心也是它们的造化了。
你父皇看着松哥儿扯他的花都没说什么,只是这会儿大概心疼的躲进书房去了,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
元春遂起身,但一向伶俐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只能安静的站在一边。
倒是松哥儿看见元春了,伸着手啊啊的想要扑过来。
皇太后见状便示意元春走到近前,将松哥儿亲自交到她的手上。
元春伸手接松哥儿的时候,特意偷偷打量了皇太后的神色。
见她抱过松哥儿时皇太后眼里的那一丝不舍,元春松了口气。
看来计划顺利,她可以慢慢筹划着把皇太后拉到松哥儿身后了。
趁庆历皇帝去给太上皇请安,元春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这两日松哥儿在母后这里,可扰了母后休息?”
皇太后只当她客套,便也说道:“松哥儿再省心不过了,整日里乐呵呵的,我真是恨不得把他揉进骨子里,不还给你了。
便是你父皇,对着松哥儿也板不起脸。”
见皇太后一脸慈爱的表情看向松哥儿,元春接着道:
“臣妾见松哥儿亲近母后,母后若是不嫌弃,臣妾以后可能带着松哥儿来给您请安?”
皇太后深深的看了元春一眼,但她终究确实喜欢松哥儿,便还是点头道:“你有心了,请安就不必了,你若是放心,在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松哥儿送过来吧。”
元春起身大礼参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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